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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
“奇怪,今天的廷议那么重要,他怎么没有来?”
“会不会吃坏肚子,不能来开朝会了?”
三公九卿们议论纷纷,太常许昌、太仆王辟方、卫尉庄青翟等人,将作大匠张预犹如雕塑面无表情,心里也在焦急的等待着殿外传来的消息。
昨夜收到消息,让他们一夜都没睡安稳。
北军掌握长安城宵禁巡逻,南军掌握宫禁的出入巡逻。
南军卫尉庄青翟是列侯,只要他点头放人,午夜进出宫廷都可以照常通行,做完曹时独自一人进宫与天子密谈。
庄青翟分明看到他走出未央宫时,手里握着一只调兵的虎符,那是北军的调兵虎符,调兵去做什么事?没人知道。
“少府曹时,中尉张欧到!”
上卿们精神一振向外看过去,只见两个人并排走来有说有笑神态轻松,两位上卿的关系似乎很好。
曹时笑着向文武百官点头致意,两侧的人百官公卿们一脸错愕,想躲开不是,不躲也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
三公九卿一脸警惕。
当初踢走宁成,乃是满朝文武达成的共识,一方面宁成做事不留余地得罪很多人,另一方面中尉掌徼循京师,统率十八万北军镇守关中,在太尉空缺的今天,中尉就是天下兵权最重的军事统帅。
中尉太重要,重要到大秦帝国时代,皇帝都要把他排斥在九卿之外,反而把相对弱势的卫尉和郎中令提为九卿作为掣肘。
因为重要,所以更小心。
卫尉庄青翟是列侯派的主力,郎中令贺则属于三公九卿派,双方激烈争夺的恰恰是长安三军里的北军中尉,倘若三公九卿掌握住中尉,将来铲除列侯的影响也会很方便。
于是三公九卿们想选个可靠的人接替中尉,张欧是卫绾精挑细选的可靠人物,可眼下的局势又让众人非常值得怀疑。
朝堂议论国事的重地,上卿们也不便严词质问,只好压下心头的怒火:“中尉,这边来!”
张欧笑了笑,对曹时递了个眼色,转身站入班子里。
一声唱名。
文武百官垂首低头俯身,天子刘彻和太后王娡分别站在两旁,搀扶着太皇太后窦漪房的左右手走上朝堂,今天的廷议毫不例外是太皇太后的专场。
百官公卿行礼唱声,礼罢分置就坐。
太中大夫韩嫣高声宣布:“陛下有令,有事则奏,无事退朝!”
上卿们扯动嘴巴露出笑容,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场廷议。
“陛下心急了,眼看斗不过太皇太后就想鸣金收兵,实在太天真了。”
“太皇太后压住陛下还不容易?几年前,先帝(汉景帝)还不是作出让步,封梁孝王(刘武)五子为诸侯王,天子是嫡孙,怎么能与祖母相斗?”
“曹时没有人保,就如瓮中之鳖,待宰羔羊,砧板上的肥肉。”
“那几个列侯的表情很有趣,如六月的天气变化多端,看久了还能有益身心愉悦心情。”
“快看平阳侯还在笑,到现在还敢笑出来,难道是在给自己壮胆?”
胜券在握,三公九卿表情轻松,闲话的语气很自然,到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有理由相信太皇太后必将胜利,只要天子头上还有太皇太后压着,三公九卿们就可以从容的磨练天子的脾性。
磨练个三五年,天子的性格日趋成熟,知形势识大体尊重三公九卿,就像太宗孝文皇帝那样的明君,能够从谏如流接受批评指导,即使他们被天子厌恶了也没关系。
想当年,先帝做太子那会儿,还不是被张释之教训过一顿,先帝登基记着张释之的旧怨将他贬谪,导致张释之没几年病死了,但那又如何?
世人夸赞张释之刚正不阿,潜台词是先帝当初做的不对。
只要能磨掉少年天子的棱角锋锐,留下为官的好名声,他们一点也不怕被贬谪。
中尉张欧诡异表现所产生的一丝不快转眼消散,只要能取得朝堂上的胜利,张欧的些许动摇不足为虑。
形势比人强,他们有理由相信,聪明人会懂得如何选择。(未完待续。。)
第168章 你好狠毒(150月票加更完毕)
ps: 码到后面一段有点意识模糊了,有错字的话请在群里私m我修改,我得去睡觉了,早8点半留。
廷尉牛抵第一个跳出来,就想一只斗志昂扬的雄鸡,昂着脑袋四下扫视一圈,才开腔:“臣有本要奏!少府曹时耗费内帑造赛马场,鼓动黔首百姓以赌博为乐,胡作非为触犯汉律,论罪当罢官免侯等候审讯!”
果然来了!
刘彻捏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串咯咯作响,满朝文武里就属曹时是他最中意的臣子,有眼力会说话还能办成大事,论恩宠丝毫不次于荣宠极高的韩嫣,要说重要性更是远远超过一个得宠的小亲信,只因年纪资历威望不达标才缺乏影响力。
三公九卿太讨人嫌了,头脑顽固不识趣,几次三番的对建元新政指手画脚,要不是曹时一直劝他戒急用忍。
丞相一派人越是咄咄逼人,就越应当小心谨慎,不要让卫绾抓住错处熟络到天子头上,否则天子的威望大失就拿不住三公九卿了。
曹时做的每件事都被天子记着,每次看到他受到攻击,在孤立无援中恶斗八方强敌,都会非常愤怒
刘彻的心里就像一团火被点燃,曹时是在为他挡刀,每一次挡刀都在为他的野心和霸业付出。
但是,刘彻觉得他太天真了。
治国又岂是一人事,没有盟友的力挺支持,没有党徒摇旗呐喊。只靠自己带着一帮小官孤军奋战,撑的过一时撑不过一世,早晚要阴沟里翻船。
少年天子毕竟接受十多年的储君训练。见过的听过的知道的手段非常多,从小就学习御下之术,制造矛盾分化公卿们的阵营,让他们保持争斗又不会撕破脸的地步,他是有不少的看法。
这次撕破脸始料未及,起因是丞相卫绾的一次猛烈反扑激怒了曹时,若不是发生的才仓促难以压制巨大的矛盾。刘彻也不会狠下心来死保,坚决不让曹时被驱逐出朝堂。
“不行!必须培植曹时的亲信,不能让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的。这样不符合我的目标。”
刘彻的心里作出决断,必须大力培养曹时的心腹党羽,只有一群人合力才能斗得过卫绾为首的三公九卿。
天子的目光转过去,曹时安安静静的站在班子里。没有出来反驳的意思。甚至连换个表情都欠奉。
曹时的表情落到所有人的眼里,嘴角含笑神态自如的站着,就像没事人似的没有动静,要不是点了他的名字,文武百官真的要以为自己看错方向了。
牛抵转过头,志得意满道:“少府曹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在等。”
“等?等什么?”
“等你们的奏疏全部上完再说,免得车轮战浪费时间。”
牛抵面色一沉刚想呵斥。看到丞相做了个手势才悻悻退回班子里坐下。
主爵都尉奴昂然而起,仇恨的火焰在眸中燃烧:“臣有本奏!”
“卿家说吧!”
“少府曹时鼓动赌博败坏民风。又操纵赌盘骗取黔首百姓财富,以一己之私坏天下风气,坏世道民心,此乃大罪也!论罪当免侯除国完城旦舂。”主爵都尉奴说道。
前面是听候审讯,属于待罪审查阶段,后面干脆订好罪名等着去做刑徒造墙修城,苦熬五年再恢复庶民身份。
刘彻闷哼一声,被太后王娡瞪一眼。
久不说话的太皇太后,突然说道:“主爵都尉说的有道理,为官不正败坏民风的人,不应出现在朝廷中,更不应该位列九卿之一。”
许多列侯脸色一变,中郎将复阳侯陈拾,中大夫杜衍侯王郢、舞阳侯樊它广表情严峻。
窦漪房释放强烈的信号,可以动手收拾曹时了。
“怎么办?为什么还不动?”樊它广差点给急死。
可曹时却一点不着急,盯着大殿角落的沙漏看个不听,好像那东西是他从没见过的稀世珍宝似的。
刘彻眉头紧皱,他并不知道半夜里发生多大的动静,但并不妨碍他对曹时的信任,天子也闷声不吭装作没听到。
卫绾昂首出列一拱手道:“少府用心是好的,迁徙40万豪强地主有一顶道理,造赛马场解决40万关东豪强败坏民风也说的过去,但臣不认同拆东墙补西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