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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白玉堂和颜查散同时一愣。
“金兄,中毒的是展大人和罗大人!”颜查散出声提醒。
“小金子,你不是吓傻了吧?!”白玉堂呼道。
“二位先听咱说完。”金虔瞪着细眼,煞有介事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此毒乃是因他们二人碰了罗大人含有剧毒的血浆,”金虔指了指地上罗良生尸身周侧已经泛黑的血渍,“现在展大人和罗东阳大人皮肤之上已存有毒素,他人触碰也定会中毒!”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听金虔继续道:“解毒过程颇为……嗯……麻烦,属下一人实在是势单力薄力不从心,所以才请颜兄和白五爷服下这可令人十二个时辰内百毒不侵的万事大吉丸——”
“金兄的意思是,让颜某和白兄服下药丸后帮忙?”颜查散插言道。
“正是!”金虔连连点头,抱拳道,“属下还要仰仗二位多加协助……额……那个……先把展大人和罗大人送到一僻静处以便解毒。”
众人顿时明了。
“王朝,速将这位邢夫人送走。张龙赵虎,你二人守住门口,万不可令闲杂人等闯入!”包大人当机立断命令道。
王、张、赵三人立即应命行动。
颜查散和白玉堂接过药丸吞下,等候片刻待药效发挥后,颜查散立即上前将昏迷的罗东阳扛上肩,白玉堂冲到展昭身侧:“猫儿,我背你。”
“不必劳烦白兄,展某尚能——”展昭正要摆手推辞,却惊觉自己虽能站立、神智明朗、口齿清晰,却是连抬起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啰嗦什么!”白玉堂一闪身来到展昭身前,弯腰勾背将展昭背起,朝还傻在门口的一种罗府侍卫喝道,“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带路?!”
“带、带路?!”领头侍卫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寻一处僻静的厢房!”白玉堂桃花眼迸出血丝,厉声如嘶。
“是、是是是!”领头侍卫吓得脸色刷白,忙奔出大门朝几人呼道,“请、请随我来!”
颜、白二人一扛一背,疾奔出门。金虔跟在最后,临出门之时又朝余下的几名侍卫喊道:“快去烧两桶洗澡水送过来!”
说完,就一溜烟追了出去。
余下几名罗府侍卫愣了半晌,目光都移向门口的包大人。
“快去!”包大人脸色一沉。
几人立即拔腿奔出。
包大人缓缓步出书房,望着金虔几人背影,双眉紧锁,面色沉凝。
“大人,展大人他们……”马汉上前一步,焦色问道。
“有金校尉在,定然无妨。”
“大人所言甚是!”马汉点头。
“只是——”守在门口的赵虎踌躇许久,还是开口问道,“金虔为何要令那些侍卫烧洗澡水?”
片刻宁静。
“马汉!”
“属下在!”
“速去开封府请公孙先生过来!”
“属下遵命!”
*
罗府西院厢房之内,罗东阳直挺挺躺在榻上,面色青黑,不省人事;展昭肌肤泛黑,双眼赤红,虽然神智清明,尚能言语,却是浑身上下毫无半丝力气。
颜查散和白玉堂望着躺在榻上的二人,满面紧张。
“小金子,下面要怎么办?”白玉堂沉色问道。
金虔使劲儿咽了咽口水,望了一眼榻上的二位“病人”,又将目光移向白、颜二人,眯起细眼,凝重神色,沉下嗓音道:“白五爷、颜兄,此毒甚是凶险,若是不能及时解毒,展大人和罗大人定然性命不保!”
白玉堂和颜查散脸色同时一变。
“所以——”金虔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下面,二位必须严格按照咱的要求操作,不可有半分差池!”
“好!”白玉堂握拳。
“谨遵金兄吩咐!”颜查散点头。
金虔点点头,挽起袖子,一脸正色,猛然提起声音:“第一步,先把他们的衣服脱光!”
一室死寂。
白玉堂僵硬,颜查散硬僵。
嗖嗖嗖……
明明身处门窗紧闭的厢房之内,可众人却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凛冽刺骨的寒风。
“金!虔!”躺在榻上的展昭虽是浑身无力,难动分毫,这一嗓子却是气势非凡。
金虔立即应声狗腿凑上前,小声道,“展大人有何吩咐?”
“你!你!!”展昭一双眸子好似淬了寒霜,瞪得金虔浑身汗毛直哆嗦,不由倒退一步,正好撞在了还在僵硬的白玉堂身上。
“小、金、子!”回神的白玉堂一把揪住金虔的脖领子, “你说什么?!”
“把、把他们的衣服脱光啊!”金虔手脚一阵胡乱扑腾,费力挣脱某只白耗子的魔爪,细眼瞅瞅展昭的冰眼珠子,又望望白玉堂的黑脸,再扭头看了看颜查散快要晕倒的神色,挠了挠头皮,“还愣着作甚,还不动手?!”
说罢,一个闪身上前,探手就要解展昭的腰带。
“金虔!”展昭额爆青筋。
“小金子!”白玉堂一把将金虔拽回一个趔趄。
“咳,金兄,你不是要为展大人和罗大人解毒吗?”颜查散上前,面皮微抖,“为、为何要脱衣服?”
“不脱光衣服怎么泡澡啊?!”金虔一边抢救被某只白耗子爪揪住的脖领子,一边瞪大细眼叫道。
“泡澡?!”白玉堂和展昭异口同声高呼。
“是啊!泡澡!”金虔一脸正色,“泡澡解毒啊!”
“泡澡——解毒?!”颜查散声线略显偏高。
金虔使劲儿点了点头:“此毒乃是从肌肤渗入,若要散去毒素,自然也要从肌肤入手。在热水中加入解毒药物制成药汤,中毒之人在药汤中浸泡一个时辰,让解药渐渐渗入肌肤,融开毒素,自可解毒。此法收效最快,还不留后遗症,乃是解毒最佳之法,有何不妥?!”
“咳,并无不妥。”颜查散干咳两声,抱拳道。
“小金子……”白玉堂扭头,耳根泛出可疑红光,“你怎么不早说?!”
“咱……”金虔瞪着白玉堂通红的耗子耳朵,眨了眨皮,一拍脑门,恍然大明白道,“啊呀,是咱的疏忽、咱的疏忽!展大人冰清玉洁,白五爷正人君子——咳,让五爷脱展大人的衣服的确是不妥……那个……咱的意思是,五爷您和颜兄帮罗大人宽衣,至于展大人——”金虔一个转身望向展昭,满脸笑纹,细眼放光,“展大人,就由属下帮您宽衣可好?”
死一般的沉寂。
“咳咳咳咳!”颜查散突然呛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
白玉堂桃花眼角抽得好似得了癫痫。
“金虔!你、你你你——!!” 一股货真价值童叟无欺的腊月寒冬牌冷气暴旋而起,却在快要成形之时哑然消散。
展昭身形一颤,双眼一闭,竟是被金虔的一句话给硬生生气昏了过去。
“猫儿!!”
“展大人!”
白玉堂和颜查散面色大变,同时瞪向金虔。
却见金虔上前一步,捏住展昭手腕,眯眼为展昭诊脉片刻,眨眨眼皮,松了口气道,“甚好、甚好!展大人之前气滞血凝,这一激,血脉通畅了不少,如此一来,解毒更多了几分把握!”
白、颜二人不由呆愣,半晌才回过味来。
“金兄……你刚刚是故意的?”颜查散满面讶异。
“废话少说,还不过来半帮忙?!”金虔一个窜身蹦上床,抬手朝二人招呼道,一双细眼亮的惊人,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厢房内,好似两盏探照灯,甚是诡异。
白玉堂和颜查散对视一眼,二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齐心合力将金虔一把给拽了下来。
“小金子,你闪一边去!”白玉堂剑眉倒竖。
“这等粗活,不劳金兄动手!”颜查散一本正经。
“诶?!”金虔被二人甩到床榻三尺之外,愣了愣,又卯足劲儿向前冲挤,奈何床边二人却好似身后长了眼睛,左挡右遮,前堵后塞,愣是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金虔连床上二人的衣角也没瞅见一片。
金虔急的抓耳挠腮,不由提声叫道,“别啊!让咱也过过眼瘾啊啊啊!”
白玉堂、颜查散同时回头,一个黑脸如罗煞,一个俊颜似无常,不约而同狠狠瞪了金虔一眼。
金虔顿时消声,讪笑两声垂首做乖巧状。
“金、金校尉,洗澡水烧好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虔大喜,忙开门朝屋外抬着两个盛满热水浴桶的几名罗府侍卫叫道,“快、快快快,赶紧抬进来!”
八名侍卫四人一组,晃悠悠将两个硕大的浴桶抬放入屋。
金虔试了试水温,点点头,忙不迭开始哄人:“行!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