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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李孝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在侯君集掌中无力的摇来晃去,道:“你认为他会放过我吗?!”
杨侑步入监牢,冷冷地看着他,道:“不错,孤不会放过你,因为你的罪孽太深!就算是死,也不足以平民愤!”
“苏康,你在城中广贴告示,就说明日,勾结蛮兵屠杀汉民的李孝恭要游街示众,让百姓们准备好东西!”
“什么东西?”侯君集裂开嘴问道。
“屎粪、石头,死老鼠都可以。”杨侑看着侯君集这个愣头。
“用来做什么?”侯君集依旧不耻下问。
“侯爱卿,你可以陪李孝恭一趟,就知道做什么了。”杨侑笑着看着他。
侯君集身子一抖,他猜出了杨侑的想法,忙挥挥手,道:“殿下,免了,免了!微臣受不起。”
苏康忍住笑,他第一次看见侯君集,看他那副有点傻乎乎的模样,就忍不住好笑。这时他应着,道:“是,殿下!”
“你就是冉安昌?”这时,杨侑又将目光放在冉安昌的身上。
冉安昌急忙点头,道:“殿下,罪民受到此人迷惑,跟着族长做了对不起殿下之事,还望殿下恕罪啊!”
杨侑看着他默然不语,他将目光放在了冉仁义的身上,冉安昌以为殿下要杀儿子,急忙跪下,道:“殿下,犬子没有杀过一个汉民,还请殿下饶恕他吧!”
杨侑一挥袖子走了出去,李靖急忙跟上,道:“殿下,还请饶过他们父子。”
冉安昌有些绝望了,他想不到最终还是这样的结局,他大声的吼着:“殿下,是我杀死了冉肇则,是我杀死了冉肇则啊!”
突然一串如同鸭子的笑声响起,却是李孝恭哈哈大笑,他的笑声让人一阵烦躁。
大帐外,杨侑看着李靖,突然笑了,道:“为何?”
“殿下,臣以为驱使蛮兵攻打蛮兵,方为上策!”李靖急忙道,早些时候殿下说过这事,为何此时忘记了?
“带冉安昌父子上来吧!”杨侑缓缓的朝着主帐走去。要想冉安昌卖力,就必须先让他失望,然后再赦免他,这就是大棒加萝卜的政策,古往今来,屡用不爽。
杨侑在大帐中刚坐下,冉安昌在丘行恭、侯君集的押解下,匆匆而来,到了杨侑面前,冉安昌“噗通”一声跪下,道:“殿下活命之恩,罪民永不敢忘,罪民愿为殿下所驱使,为殿下效力!”
杨侑看着他,道:“你的族人还有多少人?”
“总计三千,其中七百精壮!”冉安昌回答。
“很好!”杨侑站起身来,看着冉安昌,道:“孤给你七百人族人,你要想办法扫清巴东郡各地的蛮族,你可愿意?”
冉安昌怔了,他虽然知道殿下饶恕他,一定会有代价,但这个代价似乎太高了一些。
“只要你用心做事,孤不会亏待你,可以赐你汉籍,甚至给你良田、爵位,子孙永享!”杨侑淡淡的说道。
冉安昌想起了心爱的儿子,犹豫片刻,他跪在地上,拜了几拜:“愿为陛下效力!”
次日,人复县的街头上,人声鼎沸。
百姓们看着囚车里的独目缺耳怪人,都充满了愤怒。由于苏康的宣传,人复县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一次的罪魁祸首才是这个怪人,此时的李孝恭身上全是污垢,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隐隐地还有红色。
一些胆小的孩童看见李孝恭吓人的模样,顿时被吓得哭了起来。然而,更多的在这一次变故中失去了亲人的百姓们,他们愤怒地看着李孝恭。
“砸死他,这个屠夫!”一个汉子首先开口,他手中拿着两个臭鸡蛋,左右开弓,砸向李孝恭,极有准头,正中李孝恭额头。
“对,砸死他!”一个回娘亲探亲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妇女说着,她从身后拎出了一只桶,奋力泼了上去。“哗!”的一声,带着臭味的尿水泼在李孝恭身上。
“大家动手啊!这个是坏人!”一个小女孩脆生生地道,奋力扔出了手中的石块,但她力气不足,石块到了中途垂落在地上,气得她直翻白眼。
有了几名百姓带头,其他的百姓也纷纷动手。此时李孝恭已经麻木了,他知道自己早晚必死,索性不再去想。臭鸡蛋砸在他的脸上,黑黄一团,顺着额头、脸颊流下,他机械的伸出了舌头,舔着嘴唇。
这时,有人将牛粪抛了过来,砸在李孝恭脸上,他仍然毫不知觉的舔着。几名在他身边的百姓看见这种情形,忍不住恶心起来。
李孝恭的囚车沿着人复县的大街缓缓而行,百姓们或抛石块,或抛臭鸡蛋,或抛屎尿,一条街才走了五十步的模样,李孝恭就已经看不见他本来的模样了,囚车上堆满了许多散发着臭味的东西。沿着街道流淌了一地。
苏康带着衙役在远处走着,他们捂着鼻子,这股味道太难闻了。反正殿下有令,就算死了也不可惜,衙役们远远看着,生恐愤怒的百姓也将他们撕碎。幸好苏康事先做好了准备,用牛车拉着,不过饶是如此,那牛也吃了不少苦头。
李孝恭原本还动弹几下,在经历了一个时辰之后,已经不再动弹了,想必是已经死了。
当夕阳西下,一天的游行也结束了,苏康吩咐着衙役。衙役们捂着鼻子,远远地将井水泼了过去,一直泼了数十桶水,这才勉强将李孝恭给洗干净。
一名衙役伸出手,在李孝恭耳边一探,道:“苏太守,罪犯已经死了!”
苏康叹息一声,道:“将他的头割下来,身子找个地方埋了!”
第188章山寨结盟
“哈哈,什么风将冉兄吹来了?”一个高大的汉子说着,他的脸上有如被刀削过一般,显得很是生硬。
这里是人复县以北五十里观面山中的一个大寨子,也是巴东郡除了九头山之外数一数二的大寨子。族长姓赵,名叫赵德,此人年约五旬,对于山寨里的人来说,算得上高寿了。
冉安昌比他大一岁,两人不仅相识,更有着亲密的关系。冉安昌的夫人是赵德的族妹,而赵德的妻子则是冉肇则的亲姐,这个关系很是复杂,两个寨子互相通婚,辈分都有些乱了。
不过相比突厥、契丹等族,巴蜀的蛮族还算正统一些,并没有父亲死了,儿子娶继母的习俗。
冉安昌哈哈大笑,道:“赵兄,小弟是有好事来找你了!”
“哦?什么好事?”一听到有好事,赵德顿时来了精神,他嘿嘿一笑,道:“冉兄,前些日子听说你们攻打人复县,不知道拿下了没有?”
“哈哈!拖赵兄洪福,已经拿下了人复县!”冉安昌脸上带着笑意,他一挥手,一名士兵走上前,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案几上。
“这是?”赵德脸上露出疑惑神色。
冉安昌笑道:“赵兄,苟富贵,勿相忘!”他哈哈一笑,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了五块金饼,每一块足足有十两重,金灿灿的光芒黄的赵德眼睛都花了。
赵德的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呼吸顿时急促了,他伸出手,拿起一块金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的确是黄金!他的瞳孔变大了,足足五十两,够山寨的村民用很久了。
光是一块金饼,便是二十户以上中等村民的家产,这笔黄金,实在有着巨大的诱惑。
冉安昌这时笑了,他看出赵德眼中的贪婪,他轻轻合上了盖子,道:“赵兄,这些黄金,都是小弟的一些心意。”
“呵呵,这,这怎么好意思?”赵德说着,但手已经按在了盒子上,准备往怀中拉。
冉安昌松开了手,赵德将盒子抱在怀中,舔了舔嘴唇,道:“冉兄厚礼,我在此谢过了。”
冉安昌沉默不语,他喝了一口甘冽的山泉水,直到赵德十分焦急了,这才说道:“赵兄,这一次我们拿下人复县,取得了大量的金钱。你不知道,这是一笔大买卖啊!”
“赵兄,我曾经在想,都是人,凭什么我们在山中过着苦巴巴的日子,而那些汉民却占据了最好的土地,最好的地盘,不用与野兽猛禽搏斗,就能舒服过一生?”
“就凭他们的祖先是黄帝,而我们的祖先是尤公(蚩尤)?当年尤公取葛水之金(铜),称雄中原,若不是有叛徒,我等怎会被炎黄部落所驱逐,逐渐南迁,最后只能藏在深山中?”
“赵兄,你甘心吗?作为战神的后裔,你甘心吗?”
冉安昌早有准备,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犹如一颗石子,击打在赵德的心中。
“如今天下大乱,愚昧的汉人互相攻伐,此时,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机会了!赵兄,让我们一起携手,重现尤公的辉煌,重新占据本来属于我们的土地!”
冉安昌说着,他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赵德,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道:“赵兄,贵寨与我们九龙山,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