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寄予厚望的。
不想,这个嫡长孙女竟在上元灯会之上做出那样的事!安国公府那个病弱公子,怎么能和三皇子比?可恨孙女被猪油蒙了心,若不是她心心念念那个人,就算再多的引诱之药,也不会让她当众失态!
一想到这些,张龟龄就连掐死张妙的心都有了。可是他不能这么做,非但不能这么做,还得小意供着、大理引着,安抚好这个孙女,这个即将成为三皇子妃的孙女。
如果可以,张龟龄宁愿换一个孙女嫁入三皇子府,或者干脆让张妙暴亡,可是这些都不可能,因为张妙是皇上选定的,因为张家不能失去帝心,因为张家还需要名声!
此刻,他就一脸欣慰地看着张妙,听着儿子儿媳妇唱着孙女出嫁前的训诫。
“戒之敬之,夙夜无违!”
“敬之勉之,宿夜无违!”
这样的训诫,这样的希冀,张龟龄希望张妙真的能做到,最主要的是,千万别再当众失态。
此时的张妙,正跪在张龟龄等人面前,神情端庄地听着这些训诫,只是眼神久久才转一下。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张妙只有这一种表情,就像……就像挂着端庄表情的木偶一样。
去年在赏花宴上骄纵肆意羞涩的张妙,已经死了。如今的张妙,只是一个承着家族微弱希望的三皇子妃。是的,她明日就出嫁了,是可以称之为三皇子妃了。
长隐公子的恼怒、贴身婢女的背叛、长辈的痛哭责骂、同辈的讥诮讽刺,让这个如在云端的姑娘瞬间跌落。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落的。
她只想在出嫁前见他一面,祭奠自己无望的爱恋,仅此而已。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一切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心底那个影子。花渚亭旁边微笑着的谪仙,永远地压在她心底。
“孩子,祖母一直都觉得你是张家最有出息的,现在也是如此。好好做三皇子妃吧……戒之勉之……”张龟龄的妻子邱氏这样说道。
可是这些话,送不到张妙心里了,她仍是那副端庄的样子,向张龟龄等人叩了三个响头。
与此同时,尺璧院中的顾琰心情极好,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水绿等人摆弄着她的首饰衣裳,这是为明日婚宴准备的。
她打算,跟着母亲傅氏去赴张家婚宴,去看一看,秦绩!
☆、第193章 黯然
顾沾是当朝吏部尚书,不管顾家二房有几重丧,张家嫁女的喜帖,仍是送到顾家,邀请顾沾参加婚宴,并顾重安和傅氏同邀。
顾琰是顾沾的嫡长孙女,和张妙在京兆各种宴会上也有所交往,不管怎么说,张家这场婚宴,顾琰都是去得的。
原本傅氏不打算带顾琰前去,可是顾琰说道:“先前只是让婢女送去添妆礼,这多少有些不妥,阿璧还是去亲自给张家姐姐道贺为好。”
就连顾重安都在一旁说道:“阿璧去看一看也好。这场婚宴是京兆盛事,阿璧去长长眼界,也好。”
京兆多少年都没有异常如此隆重的婚礼,这婚礼上还有白雁和青铜礼器,顾重安对此也很有兴趣。
既然顾重安都这么说了,傅氏自是答应让顾琰跟着去了,随后仔细交代了一番,叮嘱顾琰要注意穿衣戴饰物,道这也是礼仪的一种,万不可有失。
前一世,顾琰好歹也做了几年世子夫人,穿衣戴饰这样的差错,她是绝对不会犯的。但面上,她仍是娇笑着应道:“娘亲,阿璧会小心的,请放心。”
这晚为顾琰守夜的人,是水绿。微弱的灯光之中,水绿看着没多少睡衣的顾琰,奇怪地问道:“姑娘,您为何去参加张家婚宴呢?”
姑娘和张家姑娘交情并不深,不然先前就不会让下人送去添妆礼,怎么突然就想去参加婚宴了?
“就是想去看一看,看看张家的婚礼是怎么样的。”顾琰这样回道,烛火暗淡,她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想去看一看。张家的婚宴是何等荣盛热闹,在这样热闹荣盛的婚宴之中,陪着三皇子前来迎亲的秦绩,又有何等郁闷的心情。想一想,顾琰就觉得有一种快意。
这是前一世的执念,这一世也无法消去。秦绩这个人,前世带给她太大的磨难。面对这个人。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宽者,天之道也,不宽者。人之道也。
这一世,此一时,顾琰无法做到宽,是以她一定要去张家看看。
还有。还有去看一看张妙。
她改变了陆筠的命运,可是仍有张妙嫁入三皇子府。或许。不是张妙,仍会有一个李妙或陈妙嫁入三皇子府,这避免不了。
命运的流转,是由很多方面推动的。张妙成为三皇子妃,顾琰不会将这个归结于己身。她去看一看张妙,大概也是为了“不宽”两个字。
便如此。顾琰跟着傅氏来到了张家。果然,张家就如坊间巷里传扬的那样“又富又贵。势焰非常”,里里外外张灯挂彩,灯火璀璨如让人何行走在天宫一样。
入得顾琰眼的,不是这些高灯华彩,也不是欢声笑语,而是穿着大红嫁衣的张妙。
只一眼,顾琰便不忍再看。众人皆称赞张妙端庄静淑,可是顾琰却觉得这是木讷呆滞。都没有人发现的吗?张妙就只有这一个表情。
心死了的张妙,或许不会像陆筠那样,只在三皇子府活几个月吧?——顾琰这样想道,心情不免恻恻。
这样的恻恻之心,异常强烈,强烈到让顾琰见到黯然的秦绩,也没有多少欣喜。
她是在张妙院子外面见到秦绩的,夹在一群京兆权贵少女中间,她见到了陪着三皇子前来迎亲的秦绩。
秦绩,是三皇子的傧相之一,一身黛蓝衣裳的他,站在大红的三皇子身边,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眼神极是幽深,像渺渺汪洋似的。若非顾琰对着他几年,还不会知道这样的幽深,是代表着如何深刻的心伤。
顾琰实在是佩服秦绩,前一世他可以笑意晏晏地娶她,这一世也可以带着笑容看着三皇子娶张妙。能将真实心意藏得这么深的人,太可怕了!
她觉得可怕的秦绩,上前了一步,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新娘子怎么还没出来?大家准备的催妆诗呢?快快说出来!”
大定的婚俗规定,不论是天家权贵,还是平民百姓,夫婿亲迎、接亲催妆,这样的礼节都是必不可少的。三皇子带来迎亲的人,就有很多能出口成诗的,就是为了这一个礼节。
“我先来一首好了。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见到大家一阵欢呼,秦绩又继续说道。
他是被崇德帝誉为“文武全才”的人,区区催妆诗,自不在话下。但是“欲晓霞”这三个字,秦绩说出来的时候,话语都颤了几颤,因他几乎是和着血吐出来的!
在这样的场合,看着三皇子成亲,秦绩觉得自己的心都裂开了一片片。偏偏,他还是三皇子的傧相,还要念出这催妆诗!他才说完这诗,就眼神一黯,再也忍不住,往三皇子身后退了几步,低垂着头。
三皇子见到这样的秦绩,心中也不好受。他知道秦绩这副姿态,是做他看的,是另外一种讽刺。可是,三皇子什么都不能做。张妙,他是一定要娶的,张家在户部的势力,他也是一定要得到的!
再说,只有完成了这一场婚礼,他才能得到太子之位。崇德帝已经和他明说了,待他成亲之后,册立太子一事就可以定下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做什么?
三皇子所能做的,是朝秦绩靠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忧地看着他。当然,也想将眼中的情意告诉他。
被三皇子排着肩膀,秦绩感到更加难受,他的心一顿,然后觉得余下人生也没多少乐趣,黯然*者,如此也。
顾琰站在一众姑娘中,将这两个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脸上不由得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她强忍住心中的厌恶,别开了眼。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一个姑娘低低地哼了一声,这一声“哼”满是讥诮,与这欢乐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顾琰回过头一看,忍不住愣了愣:怎么是她?
(章外:催妆诗,是借用陆畅的)L
☆、第194章 叶稳
顾琰回过头一看,很轻易就知道是谁发出这一声“哼”,因她脸上的讥诮之色太明显了。这是……叶稳!国子祭酒叶端的嫡孙女,与七个兄长以“禾”字排名的叶稳!
她穿着一袭秋香色的襦裙,陪衬着同色的半臂,略微成熟的颜色却被她穿出了十分的娇嫩,因为她的容貌,实在太出彩了,压过了所有的衣裳,似乎她穿什么衣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