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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父母心,若是凭着医术害人,枉纵性命,图谋不轨,着实可恨!传本宫懿旨,将杜天明送去宗人府……”
张太医老脸刹白,宗人府那是什么地方,进去都得扒层皮出来,那还是有命能活着出来的。皇后平日时与人亲和为善,但到底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上位者的威仪不容任何人亵渎。
张太医一瘸一拐的出了清宁宫,平贵人也被人软轿抬回了寝殿。当晚,杜天明就被押进了宗人府,长夜漫漫,等待杜太医的会是他想像不到的折腾,直到从他嘴里抠出皇后想要的答案。
夜已深,皇后无半分睡意,依坐在床上。
“再烦心的事,您也要珍惜自己个的凤体!”素青又拨了拨铜盆中的碳火,红焰的火苗映着素青姑姑愤恨的神色,那个汐贵妃,平日里飞扬跋扈,皇后不与她计较,忍让于她。她到如此歹毒心肠,真该下阎罗地府。
皇后抚着手中的小暖炉,“若此事是陆汐若授意,凭她缜密狠辣的心性,只凭平贵人一死,污秽了本宫的寿宴?”
皇后轻语,素青姑姑猛然抬起头,“怕是会将平贵人误诊之事,一并推到您身上,当初十皇子来求娘娘,是娘娘旨意,着太医院安排了太医,专门给平贵人诊治。”
“那又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本宫念及十皇子孝心,不忍那孩子哭着相求,所以才命太医院着得力之人精心医治平贵人,至于将这事安排给谁,张太医自然有说词。太医院所有太医问诊,太医首那里都能查实清楚。”
“那汐贵妃到底是个心胸歹毒之人,今日不还拿咱们公主的事,给娘娘添堵吗!”
陆汐若心狠手毒,皇后自然心知肚明,但是陆汐若那人又自傲的很,不是什么人都人被她看在眼里的。到是素青刚才的话似点醒了皇后,脑子里闪过什么,深思起来。难不成陆汐若要将十皇子成为另一个九皇子,没了生母的十皇子便彻彻底底成了清宁宫的人,成了她这个皇后娘娘庇护的儿臣,成了她未来的依靠,她免不了要为十皇子谋划,为十皇子谋划,也是在为她自己谋划,谁叫她生不出儿子呢。
皇后目光咤寒,因为无子,所以才夺他人之子为己所用,以至平贵人枉死。皇后越想眼神越是骇然,素青不明所以,担心的候在一边。
皇上甚是看重骨肉血亲,若知此事暗藏的阴毒,怕是对她再起间隙。皇后突然笑了起来,陆汐若,你真是歹毒。
“娘娘……”
“素青,捎信给老候爷,找可靠稳妥之人,查杜天明跟陆家……”
“宗人府那边?”
“他们审他们的,本宫查本宫的,你若慈悲,别人便视你为软弱可欺,今日若不是有光儿,怕是本宫的寿宴便是劫难之日!”
素青倒吸了口凉气,若不是天色已晚,恨不得现在就命小宝子出宫送消息。
天寒地冻,连月色都变得惨淡,宗人府内灯火通明,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天亮时,宗人府便差人将昨夜杜天明亲笔画押的口供奉于清宁宫,皇后神色淡然,像是想就料到供纸上会写些什么。
“昨日热闹的,本宫夜里没睡好,等都来请安了,就将这事交由汐贵妃处置吧!”
“是!”
娟华专心的为皇后梳着凤发,正寻思着用什么头饰配百鸟朝凤锦衣、缕金穿花流云裙。
皇后从首饰盒中拿起九凤朝阳,“就用这个!”
“是,还是娘娘慧眼!”娟华美滋滋的将九凤朝阳装点在皇后的美髻上,九凤朝阳的高贵霸气,配皇后的尊贵威仪,让人由心的敬畏。
“起禀娘娘,各殿的主子来给娘娘请安了!”小宫女恭恭敬敬禀报着,皇后朝铜镜深看了两眼,抬手,素青姑姑扶着皇后,出了寝室。内殿暖阁,各殿的主子或静坐,或私语,见皇后驾到,无不站起,恭身请安。唯一有汐贵妃举止似懒散,昨日不能安寝的怕是不止皇后一人,皇上送给皇后的月芽玉佩,还有那番话可是让汐贵妃心口堵的慌。
“都坐吧,大家伙都在这儿,本宫有件事要说给你们听听,素青,将宗人府赶早送来的东西,给汐贵妃,本宫昨夜没睡好,待本宫将此事说完,全由汐妃替本宫处置好了!”
皇后慢条斯理的方语,却让一屋子花花绿绿的女人们如置云里雾里,尤其提到宗人府,不禁让人忌讳,让人胆寒。
“姐姐没睡好吗,怕是昨日太高兴了吧!”汐贵妃话里带刺,她心里不舒坦,别人休想安生喽。皇后又如何,没有皇子,终究什么也不是。待大皇子继位,她到要看看,公孙婉仪这个太后如何自处,到时候,一定大皇子给这个清宁宫的太后谋个好去处。
皇后轻抚额头,笑道,“昨日是本宫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妹妹不也看到了吗。只是有人见不得本宫好,偏来给本宫添堵。”
皇后话落,素青姑姑将宗人府送来的供状奉于汐贵妃面前。
汐贵妃雍容华丽,极为傲慢的接过,素青姑姑脸上带笑,却笑不及眼底。
时间分秒流逝,众妃只见汐贵妃表情怪异,脸色阵红阵白,手更是抖了起来。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这是哪个下做鼠辈,胆敢污蔑本宫,本宫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汐贵妃头上的布摇花枝乱颤的,那气势汹涌的样子,着实骇人,尤其那双充噬着烈焰的眸子,想要将人就地撕了毁了一般。
“本宫正是看了这份供状,才气的一夜不得安枕。本宫与妹妹服侍皇上多年,妹妹的脾气本宫怎能不知,平日里妹妹使个小性,耍耍脾气,那是因为与本宫亲近,不想在别人眼里,却视妹妹飞扬跋扈,目无尊卑,阴狠歹霉,甚至图谋本宫的皇后之位。这些人才是真真的居心叵测,阴狠歹霉。”皇后的话字字诛心,句句令人胆颤心惊。
“敢污蔑本宫,本宫绝不会放过她,既然皇后要我处置,我这就去禀明皇上,彻底。绝不放过背地使坏的奸邪小人!”汐贵妃冲着皇后,恨恨的说道。
“本宫既然将此事交于妹妹,便由妹妹说了算,杜太医罪不可恕,毒害贵人性命,嫁祸于本宫,论罪,当诛九族!”
气焰嚣张的汐贵妃脸色刹白,诛九族?那陆家……
终于平顺心气,汐贵妃恶狠狠的骂了起来,“这个下做的胚子,当初他们举家迁回京城,若不是我娘慈悲,扶持了他们一把,哪还有他们的风光。知恩不报,反而污陷本宫。喂不饱的白眼狼,陷害本宫对他有何好处,难不成是怨恨陆相不提拔于他,只能在太医院做个小小的太医,故而心生歹毒,加害本宫!”
“噢,原来杜太医与妹妹府上还有如此纠结,若真是如此,怕是真让妹妹说中了!”皇后话落,不仅汐贵妃眉宇间尽现凝色,在坐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听明白了,那个杜太医竟然是汐贵妃的亲戚,那误诊平贵人,以至平贵人吐血,莫不是与汐贵妃有关。还有宗人府的供纸,怕是杜太医耐不住宗人府的折腾,将所作所为全招了出来,故而,汐贵妃才会如此失态。可是皇后竟如此大度,如此沉得住气。
“姐姐,平贵人可好?”淑贵妃秀眉轻拢,眼中似有忧色,皇后与汐贵妃之间的明争暗斗,却险些让平贵人失了性命,这何止是平贵人的悲哀。
皇后轻叹,“幸亏发现的早,张太医给换了药,得好生调养着。”
“平贵人到底是个有福气的人,若不是有皇后护着,早就被歹人害了性命了。我们平日里有个头痛脑热的,可少不了太医院的人,可是有这档子事,呵,怪吓人的,尤其臣妾这个平日时没少得罪人,万一让人背后使个坏……”华妃的话没等说完,汐贵妃眼光如刀,又怒又恨的直削她皮肉,华妃到是不惧了,“汐贵妃瞪我干吗,有这般想法的可不光我一人。”
“你不张嘴,没人当你是死的!”汐贵妃骂道。
“汐贵妃,当着皇后的面,你都敢如此辱骂于我,背地里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你!”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此事应试马上禀明皇上,以防后宫再有这等下做的事发生!”
“你,你,噗……”能把汐贵妃气的气血攻心,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华妃今天可是把所有的面子里子都报复回来了,心气那叫一个顺啊。
春蒲吓的抱着她家娘娘又哭又喊,汐贵妃重重喘着气,眼神淬了毒似的瞪着华妃。
皇后没命人传太医,谁敢多话。
淑贵妃目光如水,愚蠢的华妃,被皇后当枪使,她自己个还以为报了大仇呢。
“素青,快宣太医,华妃,你少说两句吧!”皇后喝斥,华妃撇了撇嘴。
可怜张太医又被传了来……待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