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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兰忽然开口:“他是何人燕宗主就不必要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燕宗主究竟为何要至我家谷主于死地?”
燕雪遥双手负背,神情从容而淡漠,“本宗何时要至她于死地。”
“燕宗主,明人不说暗话,血煞宫的血卫是什么样的玩意,你燕雪遥会不知道?”水若兰嗤笑道:“当年那丫头可是信极了你,如今你这般对她,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姑娘风三的弱点,从来只有一个,而知道的人,天下间绝对不会超过五个,而燕雪遥,就是其中之一。
燕雪遥冷冷一哼,旋即拂袖而去。
水若兰随即阴下了一张娇艳的脸,语气不善地道:“老娘倒是想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那个谁,你不是说这里交给你处理吗?那就好好处理吧。”说完,甩手离开。
风云城,还真是多事,也许该将谷中的那两位请出来了!
“公孙公子可以离开了,这里在下会处理好的。”影一说道。
公孙青渊丢下了手中的长剑,问道:“她为何会这样?”
影一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首,沉声道:“姑娘五岁那年曾经和无数这样的尸首呆了七天七夜。”
公孙青渊悚然心惊,“你说什么?”
“具体的情况在下无权泄露。”影一正色道。
公孙青渊问:“她到底是谁?”
“在下主上曾经说过,公子是聪明人,所以有些事情,不该过问的,公子还是不要问的好。”影一淡淡地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孙青渊沉眸凝视了他半晌,嘴唇蠕动,像是还有话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转身,离开。
“公孙公子,在下主上还有一句话要在下转告公子,如果公子真的心仪姑娘,可放手追求。”影一肃然道。
公孙青渊脚步一顿,没有说什么,身影一晃,便消失无踪。
影一收回视线,抬手一挥,只见,无数道人影飞入,一炷香后,地上的尸首消失了,余下的血水也被层层泥土掩盖。
小山坡上,风平浪静。
公孙青渊一路疾行,却压不下心头澎湃的思绪,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人他应该见过,两年前,先帝病重,他奉召前去医治,就在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身边见过那个人,他口中的主上应该是当今圣上,可是他口中的姑娘又是谁?她是蝶谷的谷主,不该和皇室中人扯上关系,然而那人言语中却是处处敬畏,大夏皇室中,除了一个女子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谁?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她,那方才那人又怎么会传出那句话?
如果风三真的是她,当今圣上怎么可能让他去追求她?!
忽然,一道陌生的气息由身后传来,他蓦然回首,低喝道:“谁?!”
须臾后,一道白影掠到跟前,来人一袭白色儒衫,清隽不凡,风清月朗,只是眉宇间带着病态。
“世子。”
云沐泽神容冷峻,“公孙公子一向是谦谦君子,这次为何不问自取?”
公孙青渊温润如玉,“世子错了,在下不过是完璧归赵而已。”
云沐泽眼睑一垂,冷淡孤清,“她是风三?”
公孙青渊目光凝定,“是。”
云沐泽气息陡然一变,清冷冰寒,“别——动——她!”
公孙青渊轻轻一哂,“世子伤势未愈,还是回去好好休养吧,免得让曲小姐担忧。”说完,径自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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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想
华灯初上,风云城依旧繁花似锦,然而千灯巷内的锦瑟楼却一反常态地大门紧闭,并以其为中心,方圆一里之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花魁水若兰的闺房内
已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凤迎曦一身雪白地半躺在软榻上,眼帘低垂,安安静静的宛如空谷中悄然绽放的幽兰,然而这朵绝世幽兰身上却释放出一阵阵说钠ⅰ�
“漫漫长夜,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和小生共度呢?”一道轻挑宛如登徒子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凤迎曦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陶吟风由窗户外窜了进来,一袭月白色长袍,飘逸风流,“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小生共饮一杯?”
“你欠我的酒终于肯还了?”凤迎曦抬眼道。
陶吟风闻言,笑容更是灿烂,宛若漫山遍野的桃花在一夕之间绽放,他上前,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抬手甩了甩手中的两瓶酒,“怎么样?赏不赏脸?”
凤迎曦笑了笑,一把扯过了一瓶,掀开封口,只闻一阵桃花清香拂面,“桃花?”
“没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以桃花清泉酿为原料,据说酿法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陶吟风笑眯眯地道,“绝对不会比你当年的那瓶差。”
凤迎曦瞄了他一眼,“物似主人型。”
陶吟风当做赞赏给受了,眸光灼灼地怂恿道:“尝尝?”
凤迎曦轻轻地喝了一口,眸底内掠过一抹幽光,“这酒……”
“怎么?不好喝?”陶吟风挑眉道,“难不成那老头骗我的?”
凤迎曦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微笑道:“不是,很好,清香甘洌,口感醇厚,桃花香酒香浑然一体。”
“既然如此,那小风风可要多喝点。”陶吟风一双勾魂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凤迎曦捧着酒瓶,又喝了几口,苍白的容颜泛起了酡红,在昏黄的烛火下洋溢着别样的风情。
陶吟风眸光转为了幽深,低吟道:“曦儿……”
凤迎曦一愣,“你叫我什么?”
“曦儿。”陶吟风弯嘴一笑,“是晨曦的曦不?”
凤迎曦垂下了眼眸,气息似乎染上了一丝悲凉,“是……”
“曦儿,曦儿,这个名字不错。”陶吟风似乎并未发现,佯怒道:“只是曦儿未免太偏心了,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居然不让我知道,反而告诉夜刹那个煞星。”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凤迎曦失笑道,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清凉的酒顺着咽喉,落入腹中,渐渐地生了暖意。
冰冷与寒意相互交织。
陶吟风笑容一顿,凝视着她,“那曦儿能不能第一个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
凤迎曦背脊一震,迎向了他关切而担忧的目光,她无声地笑笑,很大方地道:“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一切,曦儿,我要知道一切。”陶吟风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似带着无限的魅惑。
凤迎曦低下了头,手指在酒瓶的口边滑动着,润湿了指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的声音静静的,淡淡的,无怒无喜。
陶吟风心底一震,“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凤迎曦失笑道:“是啊,我们是朋友,可是,我还是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陶吟风低声问道,她的语气,她的神情,不像是因为不信任他。
凤迎曦耸了耸肩,眼神掠过一瞬间的迷离,随即话锋一转,凌厉如刀,“十年前,我曾经告诉过一个人,可是今日,他却出卖了我。”
陶吟风双拳倏然紧握,魅人的眼眸透着薄怒,“又是燕雪遥?!”
又是那个男人?
她竟然与他纠缠的如此的深?
凤迎曦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眼睑低垂,眸光渐渐地失去了光彩。
陶吟风见状,伸手拿过了她手上的酒壶放在一旁,然后将她抱起,唇边还不忘念道:“放心,本公子不会非礼你的。”声音轻柔如水。
“酒……”凤迎曦半梦半醒,如梦呓般。
“公孙青渊亲自调配的安眠散。”陶吟风将她放在锦床上,小心翼翼地盖上锦被,语气却是不善,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将公孙青渊给归为了情敌。
“乖,你该好好睡一觉。”
半晌后,厢房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陶吟风又在床边站了片刻,方才由窗户离开。
须臾后,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低唤,“血影。”
门外掩盖气息的血影推门而近,“姑娘没事?”
“没事。”凤迎曦淡淡地道,神情淡漠,“可惜了天下第一神医的安眠散了,说到这,还得感谢燕雪遥……”如若不是一年前他发了疯似的对她下毒逼问,也不至于让她抵抗力这么强。
血影蹙眉,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她好好休息一下。
“你放心,我还垮不了!”凤迎曦冷笑,“夜刹呢?”
血影微愣,“夜公子似有急事,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