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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青是个不错的人,或许是因为当日我救小妮的事情太让人震撼了,他倒也不会把我当做寻常小孩,而是跟我讲起了很多从他老师那儿传下来的故事。
他是个讲故事的行家,什么楼兰古尸,丝绸之路大盗王,什么凤凰眼,讲得我们一愣一愣的,小妮便抱着张知青的大腿看我,小眼睛忽眨忽眨,可爱极了。那天我们很晚了才回去,没车了,张知青借了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我骑车,罗大**在后面,刚刚出了厂区,罗大**就满是懊恼地说道:“哎呀、哎呀,我的对象飞了。”
我不明白,听这家伙一解释,才晓得他所谓的对象,就是小妮,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人家小妮才十岁,你就这么猴急了?
罗大**摇头晃脑,说我可是一见到那女娃儿,就喜欢到了现在,不过今天瞧见张知青和一枝花那样儿,恨不得直接将你认下来当女婿,我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这家伙的话儿让我感到好笑,不过我们山里面的娃娃成熟得早,一般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家里人都会张罗着找对象了,要是到了二十岁,还没有婚嫁,这事儿就算是不正常了,所以他这般未雨绸缪,其实也是惯例来着。这事儿过了两天,接着一枝花打电话到二科室人,让我叫罗大**去钢厂,那家伙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告诉我,说一枝花给他安排在了钢厂浴室锅炉房,给人烧锅炉。
这是份苦差事,但是一来罗大**还没满十六岁,二来又不是钢厂子弟,能够安排一份临时的活计,人家指不定费了多少心思,所以罗大**感恩戴德,说以后要是出息了,一定报答人家。
张知青一家是我们在金陵唯一认识的熟人,而且罗大**去了钢厂,也是托了人家的关系,所以我们之间的来往十分热切,一来一去,彼此都十分熟悉了,而局里面也和张知青所说的,开始忙了起来,我开始被频频派遣出差,都不是什么大事,要不然就是重修道观,要不然就是安排寺庙僧人,我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然而有一天周日下午,本来我们约好在张知青家里吃饭,结果科里面临时有任务,说南郊瓦浪山那儿出事了,申重将我给抓着,连同着老孔、小鲁一起匆匆赶往。
黎明年代 第二十三章 我已不在江湖
八月一日夜里的建军节厕所斗殴案,是巫山后备培训学校成立以来,第一件轰动全校、甚至整个分军区的大事,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勤奋刻苦的小子,竟然在瞬间爆发,跟十三名学员在厕所里面疯狂斗殴,重伤三人,轻伤九人,然后狂追着一个学员十里地,吓得那人魂飞魄散,屎尿一裆,最后在一群教员和分军区稽查队的宪兵团团镇压下,才最终被制服。
陈二蛋这个名字,在此之后,也成为了巫山后备培训学校所津津乐道的话题,很多人把它和萧应忠、梁努尔并放在一起,称作巫山三怪。
这个头衔听起来挺侮辱人的,不过在当时人们的心里,却代表着一种实力的象征。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情,当时爆发的我在被制服之后,稍微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就给再一次扔进了禁闭室里面,没有人告诉我需要在这里待上多少天,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好像是瞧一头怪物一般,充满了陌生,我当时也没有任何惧怕,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妈了个巴子的,他们忍我很久了,我也忍这些家伙更久。
我陈二蛋自生下来,除了杨小懒欺负我之外,就没有吃过啥亏,就连邪符王杨二丑这样的人,都在我面前死了,我受够了白眼,受够了冷漠,到了今天,老子未必还会怕贱男春这样的小杂鱼么?
人要是活着不痛快,那还活着干嘛地?在禁闭室里面,我蜷缩着躺好,啥也不想,呼呼大睡。
我不知道我睡过去的时候,学校以及军分区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争论,只知道在此之后的三天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来提问我,除了送饭的看守,我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得不到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天的时间里,我不断地回忆起那天厕所里面发生的事情,想着当时的场面还真的混乱,要不是我突然接通了《种魔经注解》中的功力,说不定就要被打死了。
贱男春和谢毅当时的计划其实十分妥当,十三个人里面,有中级班的,有初级班的,基本上都当过兵,而且还受训许久,一拥而上,把我弄成肉饼都有可能,然而他们终究没有想到,我除了跟他们受过一样的训练之外,暗地里还有着别样的修行。
当他们在睡觉的时候,我在打坐修行,他们在玩闹的时候,我在行修动功,吃饭睡觉,拉屎拉尿,我无时不刻,都在努力。
因为我要成为一名有力量的人,成为能够改变命运的人,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命中应有十八劫,是一个有可能活不过十八岁的家伙——别人不努力,或者只是一生默默无名,然而我若是不努力,便有可能活不下去。
我在禁闭室里面关了三天,第四天清早,负责学校后勤的地中海教员李青虬过来提我,带到了校长室里。
一路上,他都显得小心翼翼,不时打量我的脸色,瞧见我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这才舒了一口气。而在校长办公室里,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办公桌前,瞧见戴校长泡了一杯浓茶,雾气冉冉,他在仔细地打量着我,而我则浑然无惧,笔直地站着。过了好久,戴校长才缓缓的地说道:“陈二蛋,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
这会儿我倒没有示弱,而是梗着脖子说道:“架是他们要打的,十几个人,黑灯瞎火地堵在厕所里面,我要是不反抗,岂不是要被打死?”
戴校长瞧我辣气壮,不由得被气笑了:“你啊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这半年来,你的表现我一直都看在眼里的,聪明勤奋,好学刻苦,本来学校已经准备将你提到中级班,并且评选为十佳优秀学员的,结果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别人欺负你?他们能欺负到你么,好嘛,一个揍十三个,还追着刘春同学十里地,疯起来十多个教员和宪兵都制不住你——你知道这些天来,别人都是怎么议论你的么?”
我低着头,不答话,戴校长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能耐!别人说真能耐,巫山学校啥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我不知道他这话儿是在夸奖我,还是在骂我,低头不语,接着听到戴校长后面又跟了一句:“你知道么,学校方面现在的压力非常大,很多人给我提建议,说这样的学生太难管了,实在不行,就开除得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开除我?这不就是说,我哪儿来的,就要滚回哪儿去了?
我心中一惊,直接冲到了戴校长的办公桌前,双手按住台面,大声问道:“为什么?事情是他们挑起来的,为什么要惩罚我,而不惩罚他们?”戴校长也霍然站了起来,冲着我骂道:“你倒还好意思说这事儿?三个人重伤,九个人轻伤,还有一个人给你吓得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都搁军分区医院里面躺着呢,不处理你,处理谁?”
戴校长这么一吼,我整个儿的心都往下面沉,颓然地蹲在了地上,抱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起来,学校的生活其实很不错,除了少数日子,大部分时间的米饭都管够,虽然缺盐少油,但是我却十分满意了,最重要的是在这儿我能够学习各种知识,听说到了中级班、高级班,他们还会组织真正有本事的人过来教学,什么画符啊,阵法啊,以及各种诡异事件的处理,都会教,从那儿毕业了,以后工作对口,工龄直接从入学的那一天开始算起,成绩优异还能够提级……
然而所有一切美好的前途,都给我一瞬间的暴怒给毁了,这叫我怎么不懊恼,就这样回家去,我还真的没有脸。
就在我万分懊恼的时候,严肃的戴校长却突然问起了一个问题来:“陈二蛋同学,你打伤刘春、谢毅这些同学的本事,是不是跟李道子学的?”他问得很突兀,我陡然醒转过来,麻衣老头曾经说过,《种魔经注解》是一门魔功,什么是魔功,那就是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