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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有的人为了自己的任务难度或者高兴,或者沮丧,然而作为此次难度最高的甲等获得者,无论是我,还是赵承风,都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淡然来。
这种淡然便是一种平静的态度,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赵承风看向了我,我也看向了赵承风,当年我们的比试因为突发的战争状况而中止,却没想到,多年以后,我们竟然又走到了这样一个针锋相对的舞台来。
英雄惜英雄,目光停留久久,方才收敛。
此番抓阄抽签之后,总局又给每一个临时工作小组配备了观察员,分给我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带着平光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叫做洪豆,神情内敛,看着平淡无奇,不过眉宇之间颇多锋芒,修为想必也是不差的。
完毕之后,我们立刻出发前往目的地,然而我却不得不跟观察员老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带着我一小妹妹,一同前往。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挺不在理的,然而我这几日总不带着嘤嘤,将她一个人留在四合院的房间里面,回去的时候,被我拜托帮忙照看一下的邻居大妈总跟我说,那孩子整日哭泣,以泪洗面,可怜兮兮的,像小狗儿一样,也不肯吃饭,只有等我在的时候,方才会好一点儿。
嘤嘤这般不开心,显然是怕我又理她而去了,然而此次任务,一走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数月,我哪里能够抛得下这孩子?
若我真的这么久时间不回来,以嘤嘤的身手,自然是会远远跑开的,然而倘若她真的走丢了,跟以前一般流落街头或者山林之中,我的心也是疼得厉害,放心不下的。
没办法,我只有带着她一起,此番过来抓阄,也是将她放在了总局门口等待,这回出来,我跟老洪好说歹说,因为我是茅山大师兄,且之前神秘的王局又特地见过我,打过招呼,所以他倒也不好太坚持,不过还是跟我说一点:〃这孩子,你带也可以,不过安全你自己负责,这是其一;第二点,我是观察员,会如实记录一切的,到时候报告上倘若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还请你多见谅。〃
这丑话先说前头,也是怕我心中有想法,不过老洪能够答应我带上嘤嘤,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我哪里还能奢望他帮我遮掩,于是高兴地点头答应,连声道谢。
从京都前往甘肃,路途遥远,等坐着火车慢慢地摇晃到,黄花菜都凉了,不过总局就是总局,迅速联系到了一架前往西北的军用飞机,然后空出了几个舱位来,我们出门直走南苑机场,等了没多久,便乘坐着一架运输机,呼啸而起,身入蓝天白云之间,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尽管这军用运输机的舒适度远远不如民航,但那个时候也是相当兴奋,不过我碍于本身的地位和面子,装作镇定自若的淡然模样,而张大明白和徐淡定却没有掩饰,特别是张大明白,大呼小叫,闹腾得很。
至于嘤嘤,我发现这孩子一升了天,就变得无比的嗜睡,趴在我的膝盖上,没多久儿就睡着了。
飞机在西北的某处军用机场停落,又有当地军区的汽车将我、嘤嘤、徐淡定、张大明白和观察员老洪一行五人,一路拉到目的地附近,跟当地的宗教局接上了头,方才离开。
中央临时工作组想要在当地开展工作,必须获得地方上面的支持,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空中阁楼,无法实施,我原本没有指望当地的宗教局能够有多配合,只要充分尊重我们的自主权,基本上也就是足够了,然而当我见到此处的这个负责人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几乎滚圆。
天啊,这人竟然就是我的〃大舅哥〃,句容萧家的老大,萧应忠萧大炮。
世间便真的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在,尽管我知道萧大炮一直都在西北局,但是却没想到被抽调过来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正是他,两人见面,当真是一阵惊诧,继而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自南疆一别之后,我们哥俩个也已经有六七年没有见过面了。
出生入死过的老友便是这样,即便是多年没有见面,彼此的容貌和背景都已经变了许多,但是依旧能够一见面便能够跟整天混在一起那般,无比熟络。
完了之后,我们分开了,聊起了分别这么多年之后,彼此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我的生活轨迹倒也简单,在茅山之上,晨钟暮鼓,而萧大炮则复杂许多,他自从南疆轮战回返之后,便受到了上级重用,这些年来也是不断立功,级别也调整了好几级,本来此次中央选拔工作组组长,他想去报名的,结果因为西北特殊的政治地缘关系,最后给西北局强行留在了这儿,不过待遇却也提高了不少,也能够独立负责许多重大的疑难事件了。
我们虽然多年未见,但是萧大炮对我的事情如数家珍,他告诉我,说她小妹写信回家,讲述琐碎之事时,没事就提大师兄,一会儿说我这儿,一会儿说我那,搞得他对我都了如指掌。
我听了,心中甜蜜,又谈及他结婚生子之事,这粗豪的大汉一说到怀了孕的戴巧姐,脸上立刻多出了许多柔情来,但就是害羞,草草几句,也不肯与我细讲。
寒暄良久,我这才想起正事,询问萧大炮此时的情况,前期调查得如何?
萧大炮告诉我,说他也是刚到没几天,一来便展开了调查,他也找了附近村子好多老人询问过了,事情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根据他现在掌握的消息得知,在这一片婉转曲折的诡异石林之中,不仅藏得有那些夜间出行、择人而噬的爬行动物,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并且还与当年的一桩蒙古宝藏悬案,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青铜年代 第十三章 肩上的责任,心中的公义
这片神秘幽深的黄河石林,生成于距今四百万年前的第三纪末和第四纪初的地质时代,由于燕山运动、地壳上升、河床下切,再加上风化、雨蚀、重力塌陷等缘故,形成了以黄褐色河湖相砂砾岩为主的石林地貌,整片林区陡崖凌空,造型千姿百态,峰回路转。
那一个又一个林立的石柱、石笋矮的七八十米,高的达到两百,里面林深幽谧,无数生物生活其间,而对面则是龙湾绿洲和坝滩戈壁,黄河从中流过,绵延沙丘与河心绿洲遥遥相对,让人感叹上苍神奇。
正是这般复杂而多变的地势,使得这一片黄河石林自古以来就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传得最响亮的,当属蒙古宝藏之说。
据说当年成吉思汗崛起于茫茫草原之间,创立偌大汗国,而后其子忽必烈继承其志,东征西讨,南下灭金宋,又灭西夏,复西征,灭河西数国,一路打到了黑海,灭国无数,欧洲人至今提及黄祸,依旧肉痛不已。
蒙古当年灭了河西数国,劫掠钱财无数,因为蒙古铁骑向来都是轻装前进,后勤系统并不完善,故而在经过此地之时,由当时蒙古的随军萨满勘测地形之后,在此处石林之中发掘到了恐怖宽广的地下洞穴,布阵以待,然后将所掠金银宝器皆存放于此,然后离去。
然而后来蒙古军虽然一路西征,灭国无数,建立汗国若干,但是具体操办此事的萨满国师却在与大食阿訇的斗法中,身死魂消了。
当时操办此事的,除了这位萨满以及他的传承弟子之外,其余的搬运储存工作都是由西征奴隶所完成的,为了确保宝藏的隐秘性,所以经手的奴隶事后一律坑杀,而这位大拿一死,就连蒙古军自己都没有了具体线索。
后来蒙古大军彻底分化成了几大汗国,回想起此事,当时领军的皇子还特地派了几只队伍回来挖掘宝藏,结果要么就是找不到路径,在这石林之中迷失了方向,要么就是直接杳无音讯,再不曾出现。
当时有这么一个传说,讲那位萨满国师为了遮掩消息,坑杀奴隶无数,这些怨气凝聚,天坑养魂,却成了复仇的守护者,十分难弄,蒙古灭国无数,财大气粗,手上又没有合适的修行高人,除了请了一次新投的全真丘处机无果之外,便不再追究。
这传说有鼻子有眼,历朝历代都有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来到这儿,却不曾想这石林之中确有迷阵,是著名的鬼打墙,进得去,难出来,这么几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埋骨此处。
此为历史背景,历时久远,至今已经不得而知了,但是在解放前,的确是有一股黑风匪活跃在这一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