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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一耸肩膀,笑嘻嘻地说:“哎呀,我是鬼呀,说的当然那是鬼话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莲生也跟着掩口发笑,我忽的肩膀一疼,燕若溪紧紧拽住我的胳膊,给我腰间软肉使劲一挤,哼道:“张骁,你还真是不错呀,不论是人是鬼,认识的都是美女,还都跟你聊得上天呢,你不简单呀。”
我还没开口,柳七仙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鬼小姐,你可曾见过一个红脸地师,跟我差不多装扮,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宽鼻尖的,对,就是这些,你可曾见过?”
莲生歪着头想了想,嘻嘻一笑,说:“哎呀,我当时谁呀,你说的是柳云生吗?”我心中一喜,笑道:“没想到你还真认识,快说说,别让柳老急了!”
莲生笑着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让我想想,哦,差不多一年前吧,有个人经过大桥的时候,被三江他们看中了,于是想要拉到河中做个水鬼,但上去的小鬼都无功而返,于是我便出手,结果,当我刚刚跳上栏杆的时候,那人正对着我,他笑着说,竟然是个凶鬼,这鬼桥下还真不简单。让我想想,哦,他的声音还真是好听呢,是我最近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
我笑道:“那我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好听?”
莲生媚态横生,瞧着我说:“你的声音呀,听着像流氓呢!”
我顿觉尴尬,燕若溪哼了一声,说:“这话倒是真的,不过,他是流氓也只能我来说,你这个女鬼,别想着勾引他!骂他的话也不准说!”
柳七仙急道:“两位姑奶奶呀,别说了!然后呢,然后呢?你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如何,是不是已经彻底发红了?”
莲生左手一抬,地上现出一个流水做的椅子来,她缓缓坐下,笑着说:“哎呀,我当时听着声音真好听,于是看了一眼,哈哈,还真是帅气呢。等我跳到另一边再看,却发现,他的半张脸都是红色的。好奇怪呢。我当时还在想,他是不是妖怪啊,或者是哪种鬼?反正我没见过。没想到的是,他笑着对我说,你以为我是妖怪么?不是不是,我是人。我在想,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结果他又说了,我是地师,自然知道你想什么了。”
莲生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呢,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有趣。我只要心里想什么,他就会说出来,然后回答我,我都不用开口,两个人就可以正常交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种法术呢。”
柳七仙惊喜不已,激动地浑身颤抖,哆嗦着说:“你是说,你是说,他现在半张脸发红么,深红还是暗红?”莲生想了想,说:“那时候月光如水,我看得清楚,暗红啦。”柳七仙激动无比,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赶紧上前托住他的手臂,笑着说:“柳老别激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次我们听到柳云生的消息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全是红斑,但现在只剩下半张脸是红斑,看来他已经有痊愈之兆了。这是个好消息,你该高兴才是。”
柳七仙激动地说:“高兴,是,是,我是在高兴。他是怎么找到办法的,好啊,云生还说着,他是怎么找到办法的?”
我摇了摇头,说:“他云游天下,也许有些特别的际遇,既然还活着,我相信你就一定能够与他再见面的。莲生,后来呢,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莲生说:“我当时想,这个人好厉害,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否则我就乱了心神了,于是冲过去想抓他,结果他动作更快,直接闪过鬼桥,到了最远处,然后传来他清朗笑声,他说,还有事情要去查,就不能在这里跟你们纠缠了,你好自为之吧,再过不久,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们这一众水鬼的。”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然后齐刷刷的看着我,我也是心中惊讶,这柳云生还真有能耐,一年前算准了会有人来破了这里的水鬼,这个人不就是我么。我看了看柳七仙,柳七仙脸上露出兴奋神情,自得道:“正常,正常呀,云生习得《天命一卦》,现在还活着,那卦术定然超凡入圣了,嘿,我儿厉害吧?”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这话听来,柳云生应该没事,只不过他要去调查什么事情呢,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柳七仙怅然若失,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我叹了口气,这柳云生也是,老爹都一把年纪了,也好意思说走就走,一走就是几十年,难道真的就不关心自己老爹么。要是我能见到他的话,肯定要说教说教。
我想了想,笑着说:“莲生,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如何修炼到凶鬼的?”
莲生哼了一声,说:“你呀,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你要知道的话,肯定会破了我事情的。不过,现在看来是躲不开啦,我就告诉你好了。这条河呀,那里流出来,又流回那里去了。”她说着比划,我趁着月光看去,河流从翁牛特旗流出,转了一圈,又流入了翁牛特旗。
莲生说:“很多年前这河流就是这样了,我也是后来才听三江说的。这河流本身便很奇怪,独具阴气,很适合鬼魂修炼,而且不被地府阴差发觉。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水鬼可以在此生存下去的原因。半年前,有个陌生男人到了这里,那人厉害得很,只凭一只手就与三江和山虎还有我打个平手,最后还制服了我们三个。本以为这人是五道之师,专门捉鬼的,这一次死定了,没想到他却说,愿意教我们一个阵法,我们只要依托这流水天生之气,然后辅佐阵法,便可将这一片天地变作鬼魂生存的地方,抵挡阳光照射,即便是白天,水鬼也可以安全上岸,抓人拖下去,做个替死鬼。”
我听得心头大怒,这也太狠毒了,忍不住道:“你看清楚了么,是人是鬼,是男是女?”
莲生哼了一声,说:“你没听我说嘛,是个男人呀,是人,我瞧得清清楚楚,但比我们三个都厉害。那人说,愿意教我们这个阵法。”
一直在旁边听得钟良忽的开口:“是不是叫服阴盖斗大阵?”
莲生微微一愣,笑道:“你这人倒是厉害,竟然猜对了。难道你就是当初那个黑衣男人?”钟良连连挥手,赶紧解释:“别开玩笑,我怎么会是?我这微末道行,你一个人都能让我喝一壶了,还说什么斗三个。只不过,你说的这个阵法,与我在《上古异录》里看的一样,都是要依靠山川流水的运势设阵,借用山川流水之气,改变四周天地之气,这等大阵,摆设麻烦,威力却是极大,不知不觉之间,更有夺天地气运之能。”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线天里
我听得暗暗咋舌,忍不住说:“这人为什么要教你们这阵法?”
莲生笑了笑,看了我一眼,说:“当然那不会白教。他提出了一个条件说,但凡经过这桥上想要打听着去角儿峰的人,都给拖下去做水鬼,其中,如果有叫张骁的,必须彻底灭杀!”
我心头一跳,其他人脸上更是奇怪神色。我忍不住说:“这是谁,猜到了我会来这里么?”莲生摇摇头,说:“我们当时也是没注意,便随口应了下来,结果那人真的教我们了这阵法,然后便离开了。我偏居一隅,也不管外面的事情,每次有人打听着想要去那角儿峰现成的时候,山虎和三江就会出手将人灭了,转成水鬼,一直到你们来的时候,当听到张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几乎有些想不起来了呢。”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不论山虎还是三江说话间都觉得了解我,好像在这之前就认识过我一样,感情早有人在背后给我做好准备了。半年前我还在老家,连西安燕家都没来过,这怎么可能呢?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我置之死地?
莲生笑着说:“没想到还真有你这个人呢,倒是你了,你是有什么仇家呀,很厉害的呢,我觉得比你还厉害,你不知道吗?”
我耸了耸肩膀,笑着说:“不瞒你说,我这仇家多的去了,还真记不起来是谁。不过这么厉害的身手,结果却没有直接来杀我,反而在这里让你们几个设下埋伏,岂不是有些奇怪么?”
莲生耸了耸肩膀,说:“那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打不过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再遇到那个人,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我走啦。”莲生说着转身就走,田三三双眉一扬,喝道:“凶鬼别想走!”握着符咒就要上去,我闪身拦住,莲生从桥上一跃而下,媚笑之声在半空中回荡。
“师父,你!”田三三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