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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俊柏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思?她想,他含蓄地拒绝了,可是……可是行为和眼神又那么暧昧。
一个澡洗了很长时间,胡思乱想很久,头疼的很仍想不出所以然来,浴室里都是水蒸汽,湿润氤氲,似乎氧气不足了,呼吸有些闷,阮卿卿胡乱穿上衣服,头发也没吹干,一手拿着毛巾揉…擦就走出了浴室。
阳台上有一个高挑的身影,阮卿卿呆滞。
“连房门都不关,也不怕宵小进屋。”黎俊柏转身,微笑着看她,“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低语浅笑撞击着耳膜,阮卿卿傻了,呆呆走过去。
他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扳着她的肩头将她拉近,耐心地温柔地帮她擦拭头发。
像是被他半环抱住一般,很亲密的姿态,她的脸颊快贴上他的胸膛了,鼻端是熟悉的好闻的味道,还有洗浴后的热水蒸汽气息。
“你洗澡了?”她傻傻地,没话找话,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嗯,你洗个澡洗那么久,我做完饭菜没事,就抽空洗了澡。”他低笑,放下毛巾,大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抱起来放在阳台横栏上,两人一般高了,眼对着眼,鼻对着鼻,嘴唇也成一条直线,“你比我矮了很多。”
他轻笑着,鼻息若有若无喷在阮卿卿脸上。
没有女人有他那么高挑的个子的,双脚悬空,失重让人无措,靠得太近了,刚洗过澡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以前没注意过,其实,G市的夜景也很美的。”他说,朝她更近地靠了过来,左手手臂牢牢的勾住她的腰,右手指窗外。
二十一层楼的高度,视野很开阔,马路看不清了,流动的车灯像江面点点渔火,夜空中星星闪烁,远远看去像镶嵌在黑天鹅绒布幕上的宝石。
很美,然而,阮卿卿没心思欣赏。
黎俊柏就在她侧后方,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握着她腰肢的手在她的腰侧有意无意轻轻摩挲着,手指比划,像在量她的腰围,正正经经不过,挑弄也是实打实的。
黎俊柏觉得恼火,想色…诱她,然而,诱惑她的同时,自己竟然也沉沦了。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轻颤,模样娇软稚嫩,身体深处泛起酥醉麻…软的感觉,有些疼,他想亲她,吻住她光洁的额头,吻她的肩窝,还微有润泽水汽的锁骨,而后……往下。
有什么在发酵,呼吸变得粗…重。
阮卿卿有些害怕,背后温雅的人变了,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商场精英,而是那个骑着机车,呼啸冲刺狂野莽撞无所顾忌的浪子。
“太高了,不舒服,我要下去。”她细声说,言语里带着一丝怯怯的虚弱的恳求。
脑子里紧繃的弦因她清脆娇怯的哀求,猛然间“哒”的一声断掉。
难耐的湍急的渴求再也压抑不住,黎俊柏紧抱住阮卿卿,将她扳转,朝前一推,抵按到冷硬的阳台玻璃窗上。
玻璃不结实,不撑靠,她会掉下去的,阮卿卿惊惶,不容她抗拒,他急躁地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用他的唇。
跟雨夜汽车里的浅触不同,这回,是清晰明了的侵略,他辗压着她的嘴唇,舌头伸出,缓缓地撬开她的嘴唇、牙齿,顶入,一步一步占领。
他的口腔里有淡淡的薄荷味,还有男性特有的阳刚气息,眩醺的感觉让失重加剧,阮卿卿颤抖着,无力地承受,芬芳在空气中萦绕,郁郁绽放。
他的手在她后颈摩…挲,游移着来到锁骨,阮卿卿害怕得整个人僵住。
他如果把手滑入她的衣领里,要不要推开他?
心跳如擂鼓,耳膜嗡嗡蜜蜂在耳边飞,咚地一声响,原来是她的一双脚乱动是敲到栏杆了。
黎俊柏停了下来,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重重的喘…息。
良久,他把她从横栏上抱了下来,轻轻地帮她理好凌乱的衣服。
“饭菜做好了,房门没关,你过去吃饭,不用等我。”他说,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27章 撕拉争斗
风在耳边呼呼刮,即使戴着头盔,脸颊仍微微生疼,黎俊柏将油门轰到最大,机车发狂了一般在小清河河岸上奔驰。
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九十度角的急转弯,飞速前行的机车凌空朝河里冲去。
车速太快,弯太急,亦且,不想自救,心底有一股闷火,想狠狠地凌虐自己。
黎俊柏放任机车坠入小清河,落水的瞬间,理智最终逼着他弃车往一侧跳。
从河里游到岸上,周身湿漉漉,鞋子里都是泥沙,黎俊柏脱了鞋,抱着头在河滩上仰面倒了下去。
她能完美自如地演绎着分裂式的生活,周旋在众多男人中从容自如,他却不能,他做不到。
不想承认,不愿承认,却不得不去面对。
他动心了,明知不能爱不该爱不值得爱,还是爱了。
河岸树木茂密,暗夜里黑黝黝张牙舞爪,遥远处城市的灯光忽明忽亮,乍看上去像恐怖片里的鬼火,说暮堋�
黎俊柏木呆呆躺了许久,直至周围黑漆得什么也看不见了,才摸索着站了起来,慢慢爬上河堤。
一墙之隔的房门紧闭着,静悄悄没有声响,她已经睡了。
进门后,黎俊柏径自进了浴室。
身上的湿衣经过几个小时的身体热气烘烤,半湿不湿,脱下时唿唿响,大腿在跳到河里时被不知什么碎片剐开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沾在裤管上,凝结了,扒开来撕裂般地疼起来,黎俊柏眉头都不皱一下,打开花洒冲水,周身洗干净了,光裸着,赤足走出浴室。
一个黑影像惊惶的兔子,飞快地从沙发窜起开了门奔出去,黎俊柏愣了愣,摇头淡笑。
害羞了!
怎么可能?卫旒的身体她肯定看过的,还有肖尔卓,也许,还有别的男人。
取出药箱,消毒伤口,涂药水,绑纱布,一只手不停,脑子里思绪也运转不停。
原来她在他房间里一直等着他!
手机铃声响起,黎俊柏扫了一眼,略一停顿,按了接听键。
“你怎么那么狼狈?怎么受伤了?”娇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
有形的伤有什么了不起的,黎俊柏不耐烦,教养使然,心中怒火燃烧,出口的话却还是平静的。
“没什么,在小清河岸堤上飙车摔进河里了?”
“你的车技那么好,怎么会控制不住掉河里?”阮卿卿惊诧道,又着急起来:“我陪你上医院看看,伤口那么长……”
似乎想着看到他大腿难为情,说了一半说不下去。
明明觉得她假情假意,虚伪的可以,心中还是忍不住喜悦涌动,耐心地解释:“急转弯,一时控制不住,不要紧的,我抹药水了。”
“真的不要紧?”她问,期期艾艾。
“我说要紧,你给我抹药,行吗?”黎俊柏打趣道。
电话挂断了,可以想像阮卿卿满脸通红的样子,黎俊柏心口有些痒,驿动狂躁的还有身体。
苦笑着摇了摇头,黎俊柏恨不能抽自己一耳括子。
大约,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滚的情景才能逼得自己收心吧。
阮卿卿一整晚没睡。
卒不及防的吻,还有他的突然逃避,他的受伤,许许多多情绪在脑海里纠结,迷迷糊糊进了梦境,又突然梦见黎俊柏开着机车飞驰,机车呼啸着,腾空……坠入河中。
心脏空落落掉进无底深渊,阮卿卿猛一下醒了过来。
窗外太阳升起了,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扑进室外,阮卿卿呼出一口气,按住扑咚跳的胸腔,庆幸只是做恶梦,突地,想起了什么,呆住了。
才到富通时,因无所事事,她在网上搜索了小清河的相关资料出来详细细看过。
她记得,小清河在富通的建筑用地上游东面方向,有一个九十度急转弯。
黎俊柏想必就是在那处急转弯冲下河的,如果没记错,这几日她恶补的现代地产公司的资料就注明了,现代那块地就在富通的上游,急转弯之处。
现代的地在北岸,用了富通的设计图,只能反转过来,而这一反转,若只是平常沿河岸,什么问题都没有,关键是,那块地的中心地段在河岸九十度转弯处,也即是说,现代盗用富通的设计图,不只没有抱月入怀的风水宝地之势,还因为河流的九十度急转弯而呈现了一箭穿心之状。
“太棒了!”黎俊柏也控制不住击掌欢呼。
“不知道现代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