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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大公子的吩咐,两个婆子犹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推搡着把邀月带到了府门前。
慎哥儿吩咐大开府门,“把邀月给我拖到府门外,打她二十个大嘴巴。”
门口的家丁犹豫着不敢开门,“我的大公子,这个,这个不合规矩的,这是内宅里的丫鬟。”
“这是我姨娘的丫鬟,她不守规矩了小爷要处置了她,你们还敢不开门?小爷越发连你们也收拾了。”谁家的丫鬟犯了错,或打或卖,都是私下里进行的,哪有闹到大门口的道理,这成何体统了,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慎哥儿的几个小厮接了紫苏的传讯都寻了过来,这几个孩子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把邀月推推搡搡的就拖出了府门,邀月吓得大哭,“大公子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些婆子上来就要堵住邀月的嘴,又被慎哥儿止住了,“堵嘴做什么!让她喊,有本事她就给我喊!”
候府门外也是人烟稠密之处,见侯府出来了几个粗壮的婆子,手里拉扯着一个丫鬟,都不由得围上来看热闹了,就见一个小公子站在台阶上吩咐,“打她嘴巴子,打一下问她一句,说说她主子是怎么不尊重夫人的。”
这几个婆子各个称愿,“啪”的一下嘴巴子,伴随着邀月的哭喊声,传出老远,府门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着。
婆子们这时候也不用吩咐了,一边打一边细数周姨娘的罪状,“不敬夫人”这个评语一出口,周姨娘这辈子也难抬头了,何况慎哥儿还是周姨娘的亲子,他说话更有分量。
府里正好送王太医出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王太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骇,怪不得夫人犯病了呢,谁家都有点*事,谁家不是把那点破事捂住了?周姨娘是大公子的生母,这大公子可一点也不肯给自己的生母留脸面,王太医也见过慎哥儿数次,真想不到慎哥儿这么狠辣绝情。
慎哥儿冲王太医一笑,“让王太医见笑了,这是我们侯府的一点私事,周姨娘不守本分,气得母亲病倒,只好又麻烦王太医了,不知如今我母亲怎么样了?”
王太医只能站在台阶上和他说几句,忙匆匆的告辞了,慎哥儿微微一笑,有了王太医的一番描述,周姨娘不敬夫人的罪名更落实了,眼看府门外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了这些婆子的宣传,又有王太医的一番说话,周姨娘不敬主母的名声可就逃不掉了,老夫人想护着周姨娘也难了,而李鸣唯就是生气又如何?
周姨娘的不敬夫人的名声一传开,李鸣唯反而不能责怪慎哥儿了,宠妾灭妻的名声可没有那么好听的,李侯爷就算心里生气又如何了,他更得以侯府的名声为重,也不过是给自己吃点苦头罢了。
周家就更不要提了,一个为妾的女儿,不守妇道,不敬夫人,连她亲生的儿子都看不过眼儿了,周家哪还有脸给女儿撑腰呢,慎哥儿这顿打,打的就是周家的脸面,当然侯府的脸面也丢了大半了。
春晖堂里老夫人正不自在呢,她老人家可没想到周姨娘撺掇她拘了齐氏的两个丫鬟抄写佛经,是想给齐氏找不自在,这时候老夫人也明白过来了,齐氏气得动了胎气,周姨娘又哭着跑回了娘家,老夫人正想着该怎样善后呢,外头小丫鬟跑进来说,“老夫人不好了,大公子把邀月拖出大门口,打了好一顿嘴巴子。”
慎哥儿竟然把丫鬟拉出大门口打嘴巴子,可把老夫人吓了一跳,这,这,侯府体面何在!老夫人吃了一惊,忙让梅香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梅香一会就回来了,低声细语的说,“老夫人是这么回事……”
“快把慎哥儿给我叫回来!”老夫人一叠声的说。
梅香犹豫着说,“老夫人,外面有很多看热闹的,那几个婆子都是夫人的人,现在外面都在传周姨娘不敬夫人呢。这事儿是压不住了。”
一个小妾不敬夫人就是不守本分,是大罪。
第三十九章 慎哥儿“天性凉薄”
周姨娘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那儿,她刚跑回娘家,刚求了家里的嫂子过去给她撑腰,那边就传来慎哥儿在府门外教训邀月的事儿了,她嫂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个慎哥儿是要把他生母往死路上逼啊。
周姨娘只是侯府里的侍妾,她这不敬夫人的名声一出来,连方家的女儿们也跟着没脸了,她嫂子脸色当时就变得很难看,方家一个庶出女儿罢了,方姨娘的死活与方家何干呢,吩咐一声就让人把周姨娘塞进轿子了里,连同三公子一起给侯府送了回去。
这些举动自然瞒不了人的,众人倒是热热闹闹的说了一回。
方姨娘被送回侯府,心里也知道这回大约是完了,她到底机警,知道什么话最能打动老夫人的心,“老夫人,奴婢哪里敢不敬夫人了?我都是因为敏哥儿受了伤,心里疼他,才过去找夫人说理的,慎哥儿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这当娘的一颗心?现在闹了出来,我是不要紧的,只是侯府的声誉也完了,两个儿子也难做人了。”说着流下眼泪。
老夫人看了周姨娘一眼,心里恨得咬牙,吩咐人先把周姨娘关进西跨院。老夫人不愧是侯府的老夫人,关键时刻有决断,事情既然出来了,捂也捂不住了,慎哥儿这孩子太小不知道轻重,惹出了这样的祸事,老夫人只能想办法收拾了。
“慎哥儿,你怎么跑到大门口惩治丫鬟了,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老夫人看着心爱的大孙子,恨恨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胡闹,你生母以后可就难见人了,我看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慎哥儿抬起头看着祖母,那双乌黑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情绪,“周姨娘不敬主母,是她自作自受,倒是母亲被气得狠了,若母亲真的出了意外,侯府的脸面不要也罢了。”
老夫人便不说话了,要是齐氏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侯府名声真就不好了,这时候来不及追究慎哥儿的任性胡为,老夫人忙着琢磨侯府的体面。
李鸣唯接到家人传话,急忙往回赶,李鸣唯也是果断,一到家就下令把周姨娘送到庙里看守着,又来见了母亲,老夫人就垂泪道,“谁知道慎哥儿这孩子,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他生母也保不住了,齐氏也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呢。”
李鸣唯听说王太医看过了,蒋太医也来了,先放下一半心,忙去看齐氏,齐氏还是不大好,头晕恶心,吐了许久也止不住,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李鸣唯忙问蒋太医他夫人究竟怎么样了。
“尊夫人现在脉搏细碎难辨……”蒋太医出口便是一大堆晦涩的术语,李鸣唯心里一沉,这蒋太医从来都不故弄玄虚,解说总是很明白的。
“太医,内子究竟怎样?我这心里跟油煎似的,胎儿究竟保得住保不住?”
蒋太医就叹口气,“究竟连大人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呢。将军还是快点把王太医也请过来吧,老朽只是善于医治妇科,其他的就得和王太医彼此参详则个。”
李鸣唯就觉得仿佛冷水浇头,齐氏还年轻,早晨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李鸣唯忙让人再去请了王太医,又拜托了蒋太医几句,就找了慎哥儿过来见他。李鸣唯逼视着慎哥儿,“她到底是你的生母,你竟然绝情至此,连自己的生母都不给留一条退路,你简直是冷血无情!”
慎哥儿眼神里不带一丝情绪,“母亲到底是您的嫡妻,为您生儿育女,您让一个小妾爬到她的头上,也真够负心薄幸的。”
“你混账!”李鸣唯气红了眼,伸手拿起皮鞭,照着慎哥儿搂头就打,慎哥儿只是抬手护住眼睛,一声也不吭。
就有人跑去给老夫人送信了,连玉潭也听说了,老夫人忙赶了出来,护住了慎哥儿大哭道,“慎哥儿小孩子,他又哪里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了,你手上没轻没重的,打坏了我孙儿可怎么好呢。”说着大哭起来,又看慎哥儿身上,早就鲜血淋漓了,老夫人不禁又大放悲声。
玉潭早听说了慎哥儿的所作所为,不禁心情激荡,想到自己刚才一见面就出言责备他,心里是异常的难受,这时听说父亲责打慎哥儿,玉潭忙让丫鬟守着母亲,转身就去找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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