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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子弟,在这人面前,依旧会感觉到他的霸气与生俱来的冰冷贵气,皇甫逸风礼貌『性』地颔首:“各位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是宰相大人的寿宴,诸位只管庆贺便是,不要让本王坏了雅兴才好。”
“王爷言重了。王爷亲临,相爷定会受宠若惊。”尚书忙拱手接话,虽说现下朝中暗地里又多了几股势力,但总的来说还属太子一党羽翼最为丰满,这天下若不出意外,迟早会是太子的,当今太子又与靖王的关系非同一般,此时亲自来贺寿,一如太子亲临,其拉拢宰相之意不言而喻,如果一向保持中立的相爷也投于太子,那么大势即定。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王爷惜才,这岂止是相爷的福气?”
“甚是!王爷如此体恤官臣,此乃臣等之幸,万民之福啊!”
“诸位大人,王爷此番前来,足见王爷对国政之关心!”在李复的带领下,众人纷纷交口称赞,抢着拍马屁。
依旧是冷淡客气的笑容,皇甫逸风不喜欢身边围着一群阿谀奉承之人,但正如野狗钻进狼窝也能成狼狗,皇甫逸风这座冰山搬到官场也能自如地伪装成郁郁葱葱十分有亲切感的普陀山。
不过历史趋势是,当一群人口型一致时,往往会有一个特别的声音出现,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一碗白米粥里的那颗老鼠屎。
“王爷能亲自驾临,此乃宰相府之大幸。只是下官不明白,王爷是为贺寿而来,还是为宰相而来?”一道不响的声音,却瞬间让原本热闹的氛围冷却下来。一人缓缓地走出人群,对着皇甫逸风作揖,面秀目清,眼神却是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颗脑中风敢于挑战皇权的“老鼠排泄物”,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这才猛然想起前不久户部刚进了一批新人,怪不得这般面生。
虽然靖王此番来的目的昭然若揭,但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而这后辈小生居然偏向虎山行,结果被老虎一掌拍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所以说才高八斗是进金銮殿的秘籍,而见风使舵就是远离阎王庙的保命之道。这后生若有命活下来,还有的学呢!
“为贺寿或是为宰相,又怎能完全区分呢?本王若问你,你是为贺寿而来,还是为宰相而来,你又怎么说?”皇甫逸风笑意渐浓,如夜般的眸子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一番,毫无波澜地反问道。
户部?看来他漏掉了很多死角啊……
青年被皇甫逸风堵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说是贺寿,今日不就是宰相寿宴吗?难道不是为宰相?可说是为宰相,那他刚刚的一时逞强岂不颜面无光?
而众人看青年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只被老虎捏在手上拍的眼冒金星却仍在垂死挣扎的小猫,谁叫这只猫没眼睛,这朝堂之上,就算是得罪皇帝也不能惹怒皇甫逸风与皇甫卓情两兄弟,这才是生存之道。
只是没有人会在这时教育这个无知的后生,在这强食弱肉适者生存保优汰劣的艰苦条件下,一定不能发挥资源共享的白痴精神,垫背的一定要多,这样自己才不会摔得太惨!
“同为臣子,自然是要相互扶持才是,本王来此庆寿也是应当的,不知侍郎大人以为如何?”所以他来这里理由正当光明磊落,皇甫逸风瞬间就把来此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虽说他的目的很明显,但别人放在心里的他可以当做不知道,讲出来的就要拿来杀鸡儆猴了。
对上皇甫逸风那深不见底的黑眸,疏远,危险。青年突然觉得那是一只慵懒的豹在看猎物,看着自己在它的狩猎范围内惊慌挣扎,当它玩厌之后,自己便会被那锋利的爪子撕碎,无力抵抗。
青年的手心渐渐起了冷汗,他开始害怕了,当时自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为什么敢上前顶撞这头危险的野兽?单单是眼神,便有如此慑人的气势,如果他真的决心对付自己,那……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王爷所言甚是,臣等必当以王爷为榜,竭力互助,共商国家社稷。”青年很没骨气的竖白旗投降,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众人闻言,从刚刚的“这只掉了『毛』的小猫真可爱”的同情与幸灾乐祸顿时变成如全家灭门般的愤恨。这后生八成没明白什么叫“相互扶持”!不懂装什么懂,自己笨被拐也就算了,居然把他们一并给卖了!他们还不想结党好不好?虽说现在的形势看着是“皇太子必胜”,但在事情未成定数之前他们还是保持观望比较好,免得后来上台的皇帝变了人,自己就真要惨遭灭门了!
“哈哈哈哈!不知王爷亲临,老夫招待不周,实在是惭愧,还望王爷多多包涵!”正在众人打算把那只笨猫架起来集体拔『毛』时,一道爽朗清亮的大笑打散了这里渐渐聚起的乌云,这精力充沛毫不显苍老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很熟悉,顿时没了驯猫的心情,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
皇甫逸风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挂起一贯的笑容,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一行人。比起逗猫,他还是比较喜欢踩一只成了精的狐狸的尾巴,其乐无穷啊!
来人锦衣玉冠,容光焕发,虽已年逾古稀,但却丝毫不见老态,身躯精瘦,步伐稳健,笑声朗若洪钟,精锐的双目炯炯有神,触之目光,仿佛会有被看透的错觉。
能坐上宰相的位置,手段心肠自然不用说了。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掩过了其精明的一面,亲切近人,宛如邻家老爷爷,在场不少人都曾被这张脸给骗了。
与皇甫逸风一样,浑然天成的气度以及能看透人心的凌厉双目,才智谋略均在上等,只不过皇甫逸风冷漠睿智,虽说俊逸无比,面上也一直带着礼貌而疏远的淡笑,但气势却让人情不自禁被其震慑,敬畏或者说是崇敬,而宰相洪旷,却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和蔼模样,令人忍不住亲近信任。
“王爷亲临敝府,臣不胜惶恐!”一向厌烦花哨的老者今日也是一身宴服,白了大半的头发被仆人细心地束起,拱手向皇甫逸风行礼,跟在他身后的宰相夫人与偏房也纷纷盈身拜见王爷。
“洪宰相言重了,宰相大寿,本王岂有不到之理?相爷不必多礼,各位夫人也不必拘谨。”皇甫逸风拦住正要行大礼的洪旷,“难逢今夜佳时,就别在这繁文缛节上浪费了。”
“王爷所言甚是。不能耽误了各位的雅兴,”洪旷见酒菜都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各位大人都请入座吧,老夫准备了些薄酒淡菜,请了几拨戏班舞姬,还望诸位不要嫌弃,略尽雅兴。王爷,请!”对着上首的位子向皇甫逸风示意,引着皇甫逸风向庭院中观看表演位子最佳的一桌走去。
“今日良时,本王坐旁边就可以了,相爷请!”皇甫逸风礼貌地跟着洪旷身边道。
众人见两大主要人物都入座了,也都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与相熟之人谈天说地,好不欢快。乐师见宾客主人都已经坐下,便开始吹弹喜庆的曲子,气氛又渐渐热络了起来。
第29章 宴中暗波
几曲欢歌之后,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风姿绰约的舞姬在院中翩翩起舞,妙曼的身影轻盈地穿梭在酒桌之间,正中央是一群红牌舞姬,以中央那身着红衣舞步摄魂的女子为中心,轻纱彩衣幻化出绚丽的景图。优美的琴声夹着宾客不时的喝彩声在这夜空中久久不歇。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就是官场的生活。
“相爷请的这帮舞姬果真都是身怀绝技,舞姿不凡。”看着院中那一群在月光下轻舞的美丽女子,即便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阅尽无数宫廷舞姬表演的皇甫逸风也不得不承认,这群女子的舞姿实在引人心魂,轻盈优美令人观之如临仙境,尤其是正中央的领舞,能让观者之心随着那莲步起舞,实在是难得。
洪旷大笑,似是很满意皇甫逸风的夸赞:“王爷真是有眼光,王爷不喜此道,或许不知道,这可是月琳楼的舞姬,名灌天下。如今正好来到京城,老夫借此良机请来一饱眼福,果真名不虚传。”
“哦?相爷对这些倒是很了解?”幽深的目光看着那群舞姬,皇甫逸风问的心不在焉。而这时,那名红衣女子的目光触及皇甫逸风,也不避嫌,冲着皇甫逸风清丽一笑,继续旋转出轻松曼舞。
“王爷说笑了,老夫一把年纪了,哪还知道这些,这是缇丰王介绍的,说月琳楼正好途经京城,要老夫莫错良机。”
“十六皇叔?皇叔远在淮南,连我这侄子都没怎么联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