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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楚天奇开口,楚凌云便淡淡地说道:“父皇若又要劝我娶司徒笑颜为侧妃,请免开尊口,除了琉璃,我谁都不要。”
司徒笑颜轻轻啜泣了一下,司徒默脸上也有一丝悲伤。楚天奇则眼眸幽深:“云儿,你先别忙着拒绝。几个月前司徒姑娘曾经无故失踪,后来才知道是外出玩耍时不慎跌落悬崖受了重伤,所以没有及时返回。你还记得吗?”
楚凌云点头:“记得。”
“那并不是实情。”楚天奇叹了口气,“司徒姑娘其实是被北罗国的人掳走,对方以她的命威胁司徒将军交出潋阳城的布防图,以方便今后暗中活动!”
楚凌云皱眉:“还有这种事?”
楚天奇点头:“司徒将军忠君爱国,立刻将此事告诉了朕。本以为此番必定要牺牲爱女,谁知不久之后,对方居然将司徒姑娘扔在了将军府门前。”
楚凌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楚天奇手捻胡须,冷笑一声说道:“不错,他们在司徒姑娘身上下了剧毒,让司徒将军亲眼目睹亲生女儿剧毒发作时的惨状,作为对他拒绝交易的惩罚!”
楚凌云抿唇:“秦铮。”
秦铮不仅是隐卫的首领,华无为的高徒,更是用毒高手。
上前为司徒笑颜略一检查,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撕心裂肺?”
来自北罗皇宫的古方剧毒,无解,中毒者最终会五脏俱裂,鲜血狂喷,死得惨不堪言!
“正是。”楚天奇看了秦铮一眼,“司徒姑娘临死之前最大的心愿,便是与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一天、一刻也好。”
楚凌云了然:“先前为何不说?”
“臣女的师父一直在试着研制解药,”司徒笑颜早已泣不成声,“臣女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但千年宫廷古方剧毒,怎么可能解得开?近日剧毒频频发作,臣女怕是……”
“司徒姑娘早已倾心于你,未中毒之前已经多次表示愿意在你跟前伺候,你却一直拒绝。”楚天奇接过话头,“于是朕便故意将蔷薇盛会提前,希望用蝴蝶钗成全她最后的心愿,谁知居然发生意外。”
楚凌云与玉琉璃对视一眼,各自不语。楚凌云原本一直以为楚天奇必定许给了司徒笑颜足够的筹码,她才会一门心思嫁入琅王府,却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内情。
楚天奇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楚凌云的反应,目光微闪:“云儿,司徒将军为东越国操劳半生,司徒姑娘又只有这一个心愿,你可愿意成全?”
楚凌云默然片刻,居然摇头:“司徒姑娘的遭遇我很同情,但娶妻并非儿戏,我……”
“殿下,笑颜绝无奢求!”司徒笑颜哭得泪流满面,“只求能与殿下做几日挂名夫妻,哪怕殿下今日娶、明日休,笑颜死后也能含笑九泉!”
“如何?”楚天奇跟着开口,“玉琉璃已经说过不介意,你还顾虑什么?”
玉琉璃笑笑:“琅王,几天的挂名夫妻,成全司徒小姐最后的心愿,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楚凌云抚了抚眉心,一笑点头:“好,琉璃不介意,我答应就是。但我如果今日娶明日休……”
“不行。”玉琉璃打断他的话,“司徒小姐的遭遇已够不幸,既然嫁给了你,无论如何也该让她在琅王府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楚天奇捻须,满意地点头微笑:“这正是朕的意思,玉琉璃,你果然知理,深得朕心!云儿,你意下如何?”
楚凌云笑笑:“好。”
楚天奇总算放下心来,只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出了御,楚凌云突然开口:“琉璃,你真的不在乎我娶别人?”
玉琉璃摇头:“只是做几天有名无实的夫妻,有什么好在乎的?”
楚凌云抬头看她一眼:“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与司徒笑颜做真正的夫妻,你就会在乎、就会拒绝?”
玉琉璃无所谓地笑笑:“那也是你的自由,我们本就不是最合适的夫妻。”
楚凌云不由苦笑:“琉璃,什么时候才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在乎?”
玉琉璃浅笑吟吟:“可以,先让我看到你眼中的在乎。”
“琉璃,你好狡猾。”楚凌云忍不住失笑,“甜言蜜语骗得了人,眼神却骗不了人,你这分明先立于不败之地了。也罢,我这就回去修炼眼神。”
玉琉璃抿唇:不必修炼,你已经是一只千年老狐狸了!
将玉琉璃送回定国公府,楚凌云立刻吩咐:“秦铮,让端木查一查司徒笑颜的事,查清楚之后来见我。”
“是。”秦铮答应一声,“王爷,你觉得此事可疑?”
“除非你判断有误,司徒笑颜中的并非撕心裂肺。”楚凌云目光闪烁,“否则我暂时想不到什么可疑之处。”
秦铮肯定地点头:“绝不会错。或许端木公子能够查到一些线索……”
黄昏时分,端木飘然而至,俊美的脸上有一丝无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太清闲了!喏,你要的东西。”
☆、第19章 试探
示意秦铮拿起纸条查看,楚凌云满脸无辜:“通天阁拥有玄冰大陆最庞大的消息网,我不找你这阁主找谁?”
玄冰大陆素有“一门三阁五教七大派”之说,代表了当今武林最耀眼的十六个组织。江南烟雨阁便是“三阁”之一,以善制药物称霸武林。据说只要出得起钱,他们便可以完全按照要求配制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药物,此阁因此日进斗金,富可敌国。
同为三阁之一的通天阁则以贩卖消息为生,上至皇家秘闻,下至小道谣言无所不知,黄金白银也因此滚滚而来。然而却极少有人知道,通天阁的阁主居然就是端木世家的二公子端木!
“狼王的生意咱们不是不想做,”端木苦着脸,唉声叹气,“只是您老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吃白食?好歹给兄弟们几个辛苦费?”
楚凌云微笑着磨了磨狼牙:“再说一次?”
“呃……”端木一缩脖子,陪出几分笑容,“没事,我什么也没说。”
楚凌云满意地点头:“秦铮,怎么样?”
“基本属实,”秦铮仔细地查看着,“当日掳走司徒笑颜的是北罗国太子北宫律川,她的师父清灵师太也的确配制过解药,但没有成功。”
“那就是无可疑了?”楚凌云沉吟着,“是江南烟雨阁的阁主,他配得出解药吗?”
这对出身经商世家的的兄弟,原来都有如此隐秘的身份。
“没试过,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端木摇头。
楚凌云沉默了很久,烛火将他的脸映衬得明灭不定,碧绿的眼眸闪烁着幽冷的光。
几日后,玉琉璃再度入宫为端木凝脂复诊,返回时却在半路被一名紫衣宫女拦下:“参见琅王妃!”
玉琉璃脚步一顿:“你是……”
“奴婢盈姿,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盈姿躬身回答,“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能否请琅王妃辛苦一趟?”
玉琉璃一时也不疑有他,立刻带着狼燕赶到金凤宫见礼。梅皇后斜倚在榻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
众人应声退下,狼燕却站立不动,仿佛老增入定。梅皇后看她一眼,目光立刻阴沉:“你也退下!”
“皇后娘娘恕罪!”狼燕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琅王殿下曾有吩咐,无论王妃出现在何处,奴婢都必须寸步不离!”
“大胆!”一声厉斥,楚凌扬迈步而入,“母后面前,岂容你放肆?退下!”
难得他之前在玉琉璃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如今再见居然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脸皮之厚度非常人能及。
狼燕不但不退,反而往玉琉璃身边踏了一步:“琨王恕罪,除非奴婢一死,否则不敢违抗琅王之命!”
楚凌扬越发恼怒:“拿三弟来威胁本王?来人!将这个大胆的贱婢……”
“扬儿!算了!”梅皇后及时开口,一脸宽容大度,“本宫只是想让玉琉璃瞧病,无需避人耳目。”
狼燕忠心护主并不是错,楚凌云又是出了名的护短,若非实在必要,暂时不宜与他正面冲突。
楚凌扬满心不甘,只得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玉琉璃不在意地笑笑,上前问道:“敢问娘娘有何不适,可曾请太医看过?”
梅皇后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不爱吃东西,整日昏昏欲睡。太医也来瞧过,只说是本宫操劳过度,要本宫注意休息。本宫却不太放心,这才请你来瞧瞧。”
玉琉璃点头:“是,请皇后娘娘将太医开的药方拿来,臣女再为皇后娘娘请脉。”
看过药方,玉琉璃伸出左手。梅皇后不动声色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