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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么不解风情,难怪到现在还是单身汉!’
‘我的天,这么可爱的小宫女找他,他还板着脸说话,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啧啧啧,这小宫女要哭了!别哭别哭,阿兄疼你!’
一群正当年轻气壮年纪的将军们心中滴血,却只能看着那个小宫女脸色更红地说道:“王贤人听闻将军进宫,差我来找将军。王贤人说,和将军已有好久不见,甚是挂念,已经向太子请示过了,太子允王贤人可以和将军在文华阁的书房里叙叙旧……”
贤人是东宫里负责整理太子书卷和近身伺候笔墨的女官,多由识文断字的女子担任。自拓跋焘改革宫廷女官制度以来,没有选上嫔妃却自愿入宫侍奉的女子都已经担任了各处显要位置的女官,王慕云也是如此。
她原本是伺候拓跋晃的饮食起居的,后来因为会武得到了拓跋晃的尊重,唤她为“女夫子”,拓跋晃被封为太子,她也晋升为三品的“贤人”,这是女官中最清贵的官职,也是对她出身和人品的肯定。
如今王慕云离二十五岁出宫的年纪还早,宫外求亲的人家已经踏破家门了。毕竟这位可能是受未来皇帝重用的女官,要不是年纪太轻做不得保母,说不定当上保太后都有可能。
虎贲军里大部分人不知道王贤人是谁,那罗浑已经大概猜出大概是那位赠与贺穆兰赤蛇鞭的王慕云,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虽然东宫离后宫远的很,但秽乱宫廷的罪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其他几个虎贲军将领一听到是太子身边的女官找贺穆兰,顿时露出一副“将军真是艳福不浅”的样子,一边推搡着贺穆兰赶快去会佳人,一边体贴的吆喝着同伴赶紧出宫。
这时候可不能打搅将军谈情说爱啊!会被马踢的!
贺穆兰好笑地看着一群部下兴致勃勃地快步离开,摇了摇头吩咐那罗浑:“云娘不是外人,你先回将军府等我。”
花父花母知道她今日回城,肯定在府里翘首盼望。
贺穆兰顶着一堆宫人诸如“哎呀这就是王贤人的心上人啊”之类的目光,跟随者小宫女到了东宫文华阁的书房,还没有进书房里,王慕云就已经迎出房外,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往宫室里带。
“我听说你在北凉差点死了,心中害怕极了,还好你没事!听殿下身边的人说你要入宫,我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还好殿下宽宏……”
王慕云像是旧情难抑一般靠着贺穆兰的身子,一直进了宫室声音都不停。旁边引贺穆兰进屋的宫女脸色更红,当看到王慕云掩上门整个人都已经倚到贺穆兰怀里去时,干脆捂着脸跑了。
对于这些从小入宫的女孩来说,除了接触到侍卫就是太监,看到黑炭一样的将军和肤白貌美的王慕云倚在一起,真没生出什么郎才女貌之感,反倒觉得实在不敢再看。
贺穆兰也是被王慕云出人意料的“亲热”吓的僵硬住了。如果做出这一番举动的是赫连明珠,她还能够了解,毕竟她和赫连明珠比较熟悉,可这王慕云一直是冰山美人的气质示众,现在表现出这番“情深意重”实在让贺穆兰受宠若惊。
更别说王慕云一边靠上来一边跟她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反抗了。
她从善如流的配合王慕云的动作,心中却在想王慕云在宫里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比如说被什么不能得罪的人看上了,就像当年还是小宦官的赫连明珠被郑宗骚扰一般,所以不得不找她当挡箭牌。
贺穆兰想的特别复杂,可没一会儿却见王慕云小心的检查完门窗后奔到了书房歇息的内室,再也没有出来,却有一道矮小的黑影闪了出来。
“什么人?”
贺穆兰警觉地伸手探向腰侧,才想起来入宫不能带磐石,磐石留在东宫的殿外了,更是防备不已。
门窗紧闭的书房太过昏暗,那矮小的影子探出身子,露出一张清秀可爱的面庞来。他的脸上还有着小孩子独有的婴儿肥,两腮鼓囊囊的,面白唇红,眼睛和眉毛都不像拓跋焘,唯有挺直的鼻梁像极了他。
看到此人的贺穆兰惊得连忙下拜。
“太子殿下!”
为什么太子殿下要假借王慕云的名义将她领到这里来?
有什么是不可以当面召见的吗?
看到贺穆兰下拜,拓跋晃并没有上去搀扶,反倒跪下身子,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上。
这是九礼之中最隆重的“稽首礼”,一般是臣子叩拜君王、儿子叩拜父亲、祭祀时叩拜祖宗,或是拜师时叩拜先生才用。
可怜躬着身子的贺穆兰见拓跋晃叩的这么慎重,连忙闪身要躲,却忘了自己的姿势,顿时听到“嘎”的一声……
她把腰给闪了。
“嘶……殿下折煞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贺穆兰龇牙咧嘴地扶着腰想要跪回去,却觉得一动,腰锥就钻心的疼。
难道最近改路吃的太差,有些缺钙?
看见贺穆兰扶着腰龇牙咧嘴,小小的拓跋晃也把嘴长成了“o”字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难怪将军和父皇如此亲近,原来将军和父皇一样有趣。”
……
贺穆兰庐山瀑布汗。
这这这这这,这算是恭维吗?
第446章 彪悍正妻
拓跋晃对贺穆兰行弟子礼,贺穆兰并不想受,但拓跋晃跪了就起,让她连避让客气的时间都没有,生生便受了这一礼。
“这一礼,将军当得。等将军回家就明白了。”拓跋晃笑的灿烂,“以后还请花将军多多照顾我,父亲常提起您的人品,让我向您学习。”
贺穆兰想弯腰和小小的拓跋晃说话,腰又有些疼痛,干脆蹲下身子对着拓跋晃说道:“殿下难道是想学武?末将的学问并不如崔浩几位,但末将的武艺对身体要求很高,殿下的根骨恐怕不太合适。”
阿单卓那样皮糙肉厚力气大的才适合继承她的衣钵,拓跋晃跟着她只能学一些保命的本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将军就想和您亲近,明明以前也没见过几次。”拓跋晃天真地笑着:“不过我请将军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将军教我武艺,而是希望将军不在军中的时候,能经常到东宫来陪伴我。”
这才五岁的孩子啊!
古代小孩有这么早熟吗?
这么小就知道拐着弯子刷友好度了?
贺穆兰惊讶地看向拓跋晃。
“自我弟弟出生,就老是有各宫里的夫人窥探他,我听从王贤人的建议将弟弟抱到东宫来,这些人还是不停出现。我年纪小,入住东宫也没多久,东宫官员人数也不多,加上我还要监国,总担心弟弟会出事……”
拓跋晃满脸忧虑。
“东宫里的侍卫比不上宿卫军,连羽林郎都比不上,还希望将军多多教/导,花将军的武勇天下皆知,有将军亲自教导,我想安全至少无虞。”
贺穆兰满头雾水,但这个要求并不是什么难事,东宫侍卫都是拓跋焘挑选的,也没有那么蹩脚,拓跋晃这么说,无非是希望她经常入宫震慑一二,好让宵小之辈不敢进出东宫。
也是,拓跋焘曾经住过的东宫比后宫和西宫还破,这宫墙又矮小,想那时她和拓跋焘去看那些贵女混进殿中那么简单,甚至还能杀出一条路出去,可见这魏国的宫廷防卫漏洞有多可怕。
当年拓跋焘的祖父拓跋珪和自己的宠妃贺兰夫人在宫中争吵,贺兰夫人送信给自己的儿子说“你父亲要杀我”,她儿子拓跋绍只召集了亲信十几人,黑夜里搬来木梯就翻过了宫墙,直接进入拓跋珪居住的天安殿,手起刀落杀了拓跋珪。
东宫的防御还不及那时。
想到这个刚刚到五岁的娃娃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了,还有前世他曾对阿单卓说的“丧母之痛”,贺穆兰不由得同情起这个孩子,慎重地对他点了点头。
“末将会经常入宫的,殿下若有什么要吩咐的,也别客气。”
拓跋晃一听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拍掌问道:“听说外面玩的东西和宫里的不一样,能给我带些新鲜东西吗?”
贺穆兰听到拓跋晃的要求,为难地搔了搔脸:“这个……末将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玩的,等末将去打听打听。”
拓跋晃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担心贺穆兰敷衍他,等商议过入宫的时间后,拓跋晃叫了声“王阿姊”,王慕云才从后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