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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回想自己这几个月来经历的一系列战争,或是因为敌众我寡。或是不想损失过大,多是兵行险着,堂堂正正取胜的少之又少。
幸得老天爷照顾,到目前为止还没出什么岔子。但太阳不会总照你家屋阶的,今后遇到的对手肯定越来越强,越来越狡猾,继续这样玩火的话。迟早会烧到自己。
“姑娘金玉良言,在下受教了。”秦牧正色地向红娘子抱拳施礼。
红娘子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其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闹了个大红脸,甚至不敢正视秦牧的目光,恰在这时前方响起了轰隆的战鼓声,第二道防线前,新一轮的鏖战开始了。
这一道防线秦牧本来就没有安排有任何花巧,三千多秦军凭借着壕沟和石墙硬扛着张定国数千人马的强攻。
秦军躲在土墙之后,用弓箭射杀冲上来的大西军,也有不少三眼铳、鸟铳之类的火器,呯呯响个不停,弥漫的硝烟之上,是大西军腾空而起的箭雨,在阳光下如乌云遮来,双方发出的喊杀声响彻四野,山回林响。
因为有壕沟和石墙,冲近的大西军也只能下马作战,李定国身先士卒,冲到石墙下,黑压压的大西军跟着他,冒着枪林箭雨,悍不畏死的翻上石墙,一个被长枪刺翻下来,一个又爬上去,甚至更多,有若蝼蚁;
秦军远不如张定国这支人马精锐,虽然占着地利,但都是新兵蛋子,这种毫无花巧的短兵拼杀,秦军伤亡人数并不下于大西军,石墙两边都铺满了尸体,浓浓的鲜血渗过石墙,汇流到一起,无分敌我。
眼看防线就要被攻破,刘猛连忙下令点燃预先埋下的炸药,然后全军向两面的山林狂奔撤离,剧烈的爆炸声在石墙附近响起,连绵不绝,大西军虽有前车之鉴,但有一部分反应慢的,还是被炸得血肉横飞。。。。。。。。。。。。。。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程二虎,把程二虎那个狗娘养的给我提上来。。。。。。。。”张可旺在大帐中咆哮不已,一旁的张文秀如坐针毡,起身就向帐外冲出去,几乎与冲进来的亲兵撞了个满怀。
“将军,将军,程二虎不见了。。。。。。。。。”冲进来的亲兵急声说道。
“不见了?给我找,无论如何一定要逮住这狗娘养的,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张可旺怒不可遏,武昌方面来报,李自成根本没有大军南下,而秦牧的人马也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北上,反而用一天半时间赶到了浏阳,围堵轻师北进的大西王张献忠去了。
事情到这地步,已经很明显,什么李自成大军南下不过是秦牧的诡计,目的不过是想拖住他南下的脚步。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有什么话说?”张可旺目光喷火地盯着张文秀。
张文秀黯然一叹,真想自我了断算了,可又实在不甘,他追随张献忠也有快十年了,出生入死,历经无数次大战,年纪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但绝对称得上是沙场老将了,不想遇上秦牧后,却处处被动,连连吃亏;
仔细想来,他并不是真的很差,只是从长沙失守开始,他整个人就一直处于极度的忧虑之中,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夺回长沙,好将功补过,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他越来越急躁,以至一再落入秦牧的圈套。
长吁一口气后,张文秀努力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徐徐说道:“大哥,我犯下的过错,来日自会到父王面前请罪,眼下要紧的是先把父王十几万人马接应出来,父王轻师北上,粮草至多能支撑数日,若是在这几日内,不能冲破秦牧的阻击,十几万大军必溃啊。”
“来人,传我将令,全军立即拔营起寨,不得有误。”
张可旺自知确实没有处置张文秀的权力,而且也不能真让张文秀在这个时候自我了断,否则就没人背负退兵的责任了。
五万大军很快拔营起寨,继续南下,只是按路程计,最快也要四天时间才能赶到浏阳,张献忠的粮草还能支撑几天这个他们并不十分确定。
还有一点,驻守湘阴的凌战肯定要全力阻挡他们南下,能否迅速击溃凌战这也是未知数,一但被拖住几日,只怕万事休矣。
张可旺心急如焚,不断催促着大军加速,可谓是争分夺秒,反而是心态平静下来的张文秀提醒他道:“大哥,你若是还信得过我,就挑出两三千精锐,由我抄小路走平江、龙伏一线先行赶赴浏阳,从背后夹击秦牧,秦牧也只有两万人马,一但两面受敌,必将大败。”
张可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同意了他的建议,迅速挑选出两千人马交给张文秀。张文秀立即带着两千人马折道向东,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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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152章 红娘子版《浏阳河》
“报!张定国被挡在第四道防线前,敌军伤亡过半,我军也以伤亡了两千人,刘将军请求增援。”
“大人,张文秀突然转道向东走黄龙镇,避过苏谨将军阻截,离浏阳已不足四十里,苏谨将军正穿插守官山重新阻截,为防万一,苏谨将军请求大人速速在北线布防。”
“报!张献忠大军离此已不足十里。”
“报!张定国撤兵了,刘将军请示是否趁此机会将人马撤到浏阳河北岸。”
“报,霍胜将军在醴陵与吴学礼交战,蒙轲将军已率军增援醴陵,暂时无法北上,朱一锦将军请示是否将粮草物资暂留株州,以便抽调兵力增援浏阳。”
“大人,凌战将军与张可旺大军在八十里外的周家坪遭遇,两军正在激战。”
“报!大人,马永贞将军兵围衡阳,敌军士气低迷,破城指日可待。”
“大人,宁远将军从长沙发兵三千来援,两个时辰之后可到达浏阳。”
黄连山的斥侯营流水般将各种情报发回,有好有坏,样样扣人心弦,秦军与大西军、左军交错鏖战;
马永贞一路人马虽然远水难救近火,但若是能打通衡阳到株州的战略通道的话,至少为秦牧预留了一道生门;
即便浏阳、周家坪等几处战场全部战败,秦牧仍能弃长沙南逃,但前提是蒙轲能保住醴陵,株州一线未被吴学礼占领。
因此,每一处战场都是牵一发动全身,一处败极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全盘皆输,而秦牧眼下能掌握的,也只是浏阳这一处战场,别的只能相信手下的将领了。
诸葛敏、何亮、杨慎等人。包括红娘子都是神色凝重,一齐看着秦牧,因为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关系到整个湖广大战役的胜负。
秦牧一按巨阙剑柄,淡然说道:“张献忠能舍却来之不易的家当,所以他走出了一步好棋,他能舍得身外物,本官就能舍得一身刮。大家不必多想,安心备战吧。”
秦牧说完,转而对传令兵发令:“传我命令。让刘猛立即放火烧山,然后全军撤过北岸。”
“立即把本官的话带给苏谨,本官兵力有限,不会再在北线设防。本官这条命就交给他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传令朱一锦,不必北上,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
一道道命令从秦牧口中发出,并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四方。
浏阳河南岸很快浓烟滚滚,天马山上烈火冲天。热浪滚滚。
天马山位于浏阳河南岸,山势起伏,横亘在北上的道路上,山上林木茂盛。百草丛生,这深秋的季节,大火一烧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何况秦军是处处引火。一时间,熊熊的烈焰在十多里方圆肆虐,如涛如浪。放眼望去,仿佛整个大地被在燃烧,站在浏阳河北岸尚觉热浪逼人。
秦牧就是要将南岸烧成一片焦土,不留一草一木,连烧火做饭的柴草都不留给他张献忠,看你张献忠你拿什么架桥渡河,而且熊熊的山火没有息灭前,张献忠的大军连逼迫浏阳河的机会都没有,想过河——做梦吧。
李定国五千精锐损失惨重,到第四道防线前就已损失过半,再难以寸进,而此时张献忠的大军已经到了,正想换些生力军接着进攻,熊熊的山火就燃了起来,并迅速蔓延,十里之内尽成一片火海,风助火势,火助风势,越烧越旺。
西北风将滚滚的浓烟向南吹来,薰着张献忠十多万大军个个象兔子似的两眼红肿,连呼吸都困难。
“撤,快撤!”除了暂时撤退,处于下风口的十几万大军又能怎么样?如此猛烈的山火别说扑救了,不被滚滚的浓烟薰死已经是幸事。
张献忠被逼得退兵二十里,还有窒息的感觉,好不容易熬过一天一夜,山火才逐渐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