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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是伙计阿才在楼下叫他了。
“什么事?”李臻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声。
“狄姑娘来了!”
阿才这句话就像打了一个闷雷,一下子让李臻蒙掉了,哪个狄姑娘?狄燕不是去彭泽了,他的脑子已变成浆糊,很多事情都反应不过来。
“喂!你到底下不下来?”
楼下传来了狄燕的喊声,真真切切,真是狄燕回来了,李臻轰然狂喜,蓦地坐起身,头却正好撞在半空中的铜套函上,痛得他眼冒金星,重重躺下。
好一会儿,他才从捂着脑门从楼上冲下来,一眼便看见了身着男装的狄燕,头戴乌笼帽,身穿青色遥溃锎北匙懦そ#巢桓咝说乜醋潘�
“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这时,狄燕发现了他的异常,上前打量他一下,“你脑门怎么了,红肿了一块。”
李臻不好意思道:“刚刚起来太急,头被撞了一下,现在还在疼。”
狄燕忍不住捂嘴轻笑,又忍住笑道:“我知道了,你还没睡醒,被我吵着了。”
李臻看了看天色,原来现在还是清晨,这两天他懵懵懂懂,连时辰也不知道了。
“等一等!”
李臻猛地想到一事,就仿佛一个苗头刚刚从门里钻出来,他马上就要抓住了,他摆摆手,让狄燕不要打断他的思路。
狄燕气得一跺脚,“你是怎么回事,被撞糊涂了吗?
旁边阿才笑道:“狄姑娘,公子已经三天没下楼了,整天捧着个铜盒子发呆,他现在估计还没清醒过来。”
“什么铜盒子?给我看看!”狄燕好奇问道。
李臻顿时想起来,狄燕就是关键线索,之前因为狄燕去了彭泽,他便放弃了这条线索,现在狄燕回来了,使他一下子找到了开启谜门的钥匙。
“你稍等我一下!”
李臻转身飞奔上了阁楼,一把将吊在半空的铜套函扯下,又三步两步跳下店堂,把舍利函递给了狄燕,“你看看这个。”
狄燕接过铜盒,也不由愣住了,“你。。你怎么又得了一个?”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来里面坐,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李臻把狄燕带到里屋坐下,阿才给他们端来两杯热水,狄燕喝了口水,瞅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李臻这才反应过来,挠挠头道:“我这些天脑子都糊涂了,刚听见你来,高兴得发疯,可见了面却又忘记问你了,哎!”
狄燕俏脸微红,低下头小声道:“我回来你真高兴吗?”
李臻笑着点点头,“当然高兴!只是你。。怎么又回来了?伯父还好吗?”
“父亲在彭泽很好,彭泽民风淳朴,听说我父亲到来,上万人来县城外迎接,几乎是把我父亲抬进了县衙,食宿都安排得很周到,至于我。。。。父亲让我回来照顾母亲。”
狄燕脸上发热,她这个借口实在不高明,两个兄长都在京城,哪里需要她来照顾母亲。
她连忙岔开话题,“说说这个舍利盒,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李臻几天来为这只舍利铜盒殚尽竭虑,不得知从何入手,今天狄燕的归来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李臻急切问道:“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当初原本是由你来射杀武顺,是吧?”
狄燕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她不想再提这件事,犹豫一下,她小声问道:“李大哥,舍利盒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李臻点点头,便将孙礼的案子说了一遍,最后道:“当初争夺舍利的几大势力,到目前为止,我知道有李旦、武承嗣、薛怀义,但还有一个神秘势力,至今不知是谁,就是你背后之人,我一直怀疑阿缓王就是效忠于此人,他很可能和这只舍利盒有关。”
狄燕听李臻说得有道理,也消除了顾虑,想了想说:“说实话,我也不知这个人是谁,我只是和一个女人打交道,她让我叫她阿罗姑,大约四十岁左右,最后就是她要杀我灭口。”
“看来她也是小人物,不知道你是狄相的女儿。”
“应该是吧!可是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李臻又沉思了片刻,问道:“那当时你是在长安哪里?地方你总该记得吧!”
狄燕叹了口气,“这些人根本不相信我,第一次去他们老巢,是坐在一辆用黑布罩起来的马车上,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知道是一座庄园,后来再联系,是在咸阳东城外的紫竹庵内,结果被他们追杀,我跳进渭水才逃得性命。”
李臻只觉一阵头痛,狄燕这里的线索还是太少,长安城附近有大大小小几百座庄园,让他怎么去找?
而且大唐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有可能是武三思,也有可能是太平公主,还有可能是韦团儿,或者李德昭之类的权相。
甚至还可能是关陇贵族势力,如长孙家族、独孤家族、窦氏家族等等,根本就无从查起。
长安本来就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势力之多、之复杂,完全不亚于洛阳,大唐都城虽然迁到洛阳,但依然和长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么杀武顺之人,究竟会是哪一个势力呢?
。。。
。。。
第0095章 信中之谜
这时,狄燕想了想道:“如果李大哥一定要追查这件事,我觉得可以从我师父那里着手,毕竟是我师父让我去长安帮忙,她一定知道幕后人是谁。”
李臻精神一振,其实他也想到了公孙大娘,狄燕说过,是公孙大娘为了还一个人情,其实公孙大娘就是捷径,但李臻也知道,公孙大娘绝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个神秘人是谁?
“可是你师父肯告诉你吗?”李臻迟疑着问道。
狄燕摇了摇头,“我师父当然不会说,但我知道她当时接到一封信,她就是看着这封信给我说了去长安之事,只要我们能找到这封信,或许就可以知道此人是谁?”
“信还可能在吗?”
“那是你不了解我师父,她极看重故旧之情,故人的物品从不扔掉,我们都知道她有一间屋子专门用来存放故旧之物,就在她寝房内,我几年前还进去过,里面一口大箱子里堆满各种信件,足有数千件之多,那封信一定就在其中。”
“你能从几千件信中找到那封信?”李臻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狄燕嫣然一笑,明亮的眼睛闪烁自信的光泽,“只要给我一刻钟时间,我一定能找出那封信。”
李臻负手走了几步,他心中有了一个方案,笑道:“这件事还是得请秋娘大姐帮忙。”
一句话提醒了狄燕,上次赵秋娘之事她还忘记问李臻了,“我忘记问你了,你怎么会认识我大师姐?”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
。。。。。。。。
南园武馆内,百名弟子正手执木剑逐对拼杀,宽阔的练武馆内到处是一片喝喊厮杀声。
李臻对四周的武士训练不感兴趣,他整个心思都在那封信上,他对赵秋娘说了托付之事,赵秋娘却没有答复,令他心中暗暗着急。
他又忍不住道:“秋娘大姐,你就帮帮小弟吧!”
赵秋娘穿了一身白色的武士服,头发简单扎成马尾,脸上没有施粉黛,短襟上衣,下面是肥大灯笼裤脚,更显得她精干简练。
虽然赵秋娘脸上不施粉黛,但一双媚眼依旧动人心魄,她瞥了一眼身边的李臻和小师妹狄燕,心中暗暗推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大唐男女之间交往很正常,一对青年男女在公共场合出现很寻常不过之事,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
不过以赵秋娘女人的细腻和敏感,她依旧能捕捉到两人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情愫,这两人之间都互有好感,只是没有说破。
若是别人,赵秋娘一定会肆无忌惮地开他们的玩笑,不过赵秋娘知道李臻的大姊李泉不太喜欢狄燕,自己可别多事,惹恼了李泉。
赵秋娘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媚眼瞟向李臻笑道:“公子怎么只会向秋娘提要求,却从不说说你打算怎么回报秋娘,你让秋娘怎么帮你?”
李臻挠挠头,他确实答应过赵秋娘很多事,却一件都没做到,比如教她的弟子骑射,说了多久了,却从不落实,着实让李臻有点难为情。
“秋娘大姐,你再帮帮小弟这一次吧!下次一定帮你。”
“又是下次,你总让秋娘做亏本生意,这怎么行呢?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就陪我弟子练剑,你的事情,我和小师妹商量,怎么样?”
不等李臻回答,狄燕便接口笑道:“李大哥,你别让大师姐为难了,就答应吧!”
“你这小妮子,什么叫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