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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庇阿当即一阵眩晕,抗议说到“你们这样做,和动辄违背协议的野蛮人没有任何区别,刚才你就已经唆使我们的叛徒,将罗马的两位前任执政官肆意杀害了。”
托勒密十三翻了翻眼睛,“什么执政官?在上下埃及的土地上,只尊神圣法老的命令行事。我的父亲已然进入了等待重生的陵墓。那现在就是我说了算。现在我要将那两个家伙的脑袋献给凯撒,而你,还是要丢入鳄鱼池的。”
“你个愚蠢的孩子,你以为将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的首级献出去,凯撒就会饶恕放过你们的国家吗?真是太笨了,看来沙漠只能盛产一群沙鼠般的人物。”西庇阿还在继续高喊着,当传译将他的话翻译给托勒密十三听后,这个愤怒少年再度吼叫起来。说自己改变主意了,将侍卫长狄奥图索斯将长钉取来,他要试试手中的权杖,究竟能不能将眼前的这位妄人的头颅给贯穿处死。
“暂时将这位给囚禁起来好了。”大宦官莫坦美尼斯抄着手,幽森地建议说,“玩赌博的时候,将筹码一次性用尽并不是个明智的办法。那两位的脑袋,就是第一个筹码,我们得尽快派遣使者带着筹码,前去塞浦路斯岛与凯撒交涉。是的。对方已经到达那个地方了,据说还带着一个军团。事不宜迟。”
“整个王国,还有哪些人站在我姐姐那边。”托勒密十三第三次愤怒起来,“新荷尔马希军团的态度怎么样了?边境卫队呢?还有神墓卫队与河运卫队呢?”
这次是狄奥图索斯回答了新法老的问题,他称新荷尔马希军团在伊达乌伊城塞之内,态度十分**;而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则在底比斯城左近,也是模棱两可;只有边境卫队在老将赛拉皮翁的统帅下,还保持了对王室的无条件忠诚。
“国库里还有多少富余的金银?”莫坦美尼斯立刻问道。
得到的回答是尚有四百塔伦特,这位大宦官沉吟了会儿后,说先稳定王城的秩序再说,将这笔财富一分为二,一半前去犒劳赛拉皮翁将军与他的部下,将他们尽快进入亚历山卓来勤王;另外一半,由使者的船只携带,前去赠送给凯撒,来换取他对埃及独立地位的认可。
“还有,多派出使节,要求其余军队尽快对新法老宣誓效忠。”这是大宦官的补充要求。
就这样,西庇阿被关入王宫地下土牢,这个土牢设计得很巧妙,隔着窗户就能看到两边的鳄鱼池,像个桥梁般横贯其间,当然西庇阿也能看到鳄鱼的“食物”:他带来的大批被俘人员,亲眼看着这群部下被鳄鱼生吞活吃,每天都持续不懈,也算是别有番滋味在心头。
但西庇阿的适应能力很强,完全吻合名罗马人的性格,不久看守就向新法老与莫坦美尼斯汇报:罗马被俘的那名将军,能一面观看鳄鱼吃人,一面兴奋地自渎缓解压力。
此刻在春光融融的塞浦路斯岛,尤利乌斯。凯撒正在欣赏着帕福斯城的大爱神庙,当然他此行也带着朝圣的心情来的,因为凯撒的家族就号称维纳斯后裔,神庙的首席大祭司笛福摩基斯在第一时间带着队伍冲出来欢迎罗马独裁官,并且引导他随性参观神庙的每个美丽的角落。
当然,在凯撒刚刚迈入神庙正殿时,就看到了影壁上的巨型浮雕,情景是美丽的爱神,正在为一名全身甲胄的武士包扎伤口,于是独裁官便饶有兴趣地询问大祭司,“看这面墙壁的石灰粉刷成色很新,应该没有很长的年头。”
笛福摩基斯即刻受宠若惊地回答,“是的,这是神之友,罗马的李必达乌斯将军担当‘考吉尼亚’,捐资建设好的,迄今确实没有太多年的光阴。”
考吉尼亚即choregia,希腊语里“赞助者”、“缴税者”的意思,言下之意凯撒明白了,这个浮雕就是李必达那家伙掏钱建起来的。
“能否解释下,这面浮雕的含义?我只能看出爱神的面貌来。”凯撒微笑着请求到。
“难道这不是罗马人最喜闻乐见的场景吗?”笛福摩基斯居然有点惊诧,而后他指着浮雕说,这正是特洛伊城在陷落前,埃涅阿斯英勇作战受伤后,退回城中,随后得到爱神的救治和祝福,带着族人逃出城来,前去意大利立国建邦的传说故事。
“这么说,这个浮雕的含义我稍微明白,那即是罗马人的王座其实就是维纳斯所赐予的。”凯撒在私下无人的场合,公然说出了这句话,“不知道李必达乌斯将军在授意您建造这堵墙时,有无说过类似的话语?”
“那是当然!”笛福摩基斯将肯定的话语尾调拖得很长很长。
听到这话后,凯撒的脸色显得极为受用,但他很快又亲昵地对大祭司嘱咐说,刚才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马上还是要请神庙里的祭司们,用布幔将这面浮雕墙壁暂时遮挡起来,免得引起他部众不必要的误会。
第25章向亚历山卓进军(下)
同时,来自埃及的使节团来到了帕福斯,在军团森严的营地前纷纷下了轿辇,拜服在罗马实际王者凯撒的膝下,献上了两个酒瓮。
凯撒的贴身持盾奴,将酒瓮的盖子揭开,从里面提出了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的首级,凯撒只是扫了眼,随后便问起这两位前任执政官遇难的详细过程,于是使节就添油加醋,因为在他的眼光里,这两位是凯撒的宿敌,将宿敌的死状描绘得凄惨些,总是吻合罗马独裁官的胃口的。
但没想到还没说完,就被凯撒打断了,这位独裁官浑身发抖,居然还流下了泪水,他怒不可遏,指责面前的埃及使节:“要让我用一句话总结你们的民族是困难的,我只能说你们埃及人不草率,不狡诈,也不勇敢鲁莽,但却最擅长出卖信任你们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其他民族敢超越埃及占到第一的位置。难道你们的新法老真的认为,我会为两名执政官在异国土地上遭到暗算杀害,一名将军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土牢里而感到骄傲喜悦?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但要索回他们的尸体加以安葬,还要惩处相关凶手,我现在在这里就有一个最精锐的军团,还有十艘带甲板的船只,并且得到诸多盟国支援,随时准备出航前往亚历山卓兴师问罪!”
吓得魂不附体的埃及使节,这时才冷静下来,好在莫坦美尼斯在出发前还为他们准备了个预案,于是使节便急忙谢罪,说两位执政官的身死。其实后来新法老也准备追究相关人等的罪责。原本我们的法老的想法只是将这三人给抓捕起来。等待独裁官阁下莅临埃及后献出去,让他们接受您的制裁。但在途中却激发了意外,一名叫塞普提米乌斯的罗马退伍百夫长,忽然因某种不知情的原因,将两位前执政官杀害,我方极力抢救,才算是夺回了西庇阿将军的性命,现在我国已经展开缜密的调查。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法老的姐姐克莱奥帕特拉,这位阴险的女子向来不主张死去父亲的遗嘱,企图破坏埃及与罗马间的情谊,而塞普提米乌斯很可能就是得到了她的唆使。
“那名女子现在何处?”凯撒急忙发问道。
使节回答说,现在她正藏匿在西奈一带的佩鲁西姆要塞当中,但是请独裁官阁下宽心,马上新法老就会组织军队征讨于她,将她处决向独裁官谢罪。
“哦?”凯撒淡淡一笑,随后叫文书取来另外一摞字板,随后很清楚地告诉埃及使节说。“可是在佩鲁西姆的克莱奥帕特拉女士,在先前也给我送来了信件。里面声称她才是我忠实的赞助者,并称破坏两国关系和吹笛者遗嘱的是她的弟弟,对此你们有何看法?”
那使节瞠目结舌,只能极力指责克莱奥帕特拉是个蛇蝎女子,劝说凯撒不要上她的当,“怎么能如此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指责名美丽女士呢?我们罗马人就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随即当着使节团的面,凯撒把所有的将佐与首席百夫长唤来,做出了带领军队前往亚历山卓的部属:
“十军团与希提乌斯的罗德岛舰队,追随我前往那座城市;另外通知李必达乌斯位于小亚的冬营,叫他带领两到三个军团,前去佩鲁西姆,其余军团继续宿营。我凯撒是不忍心见到好友吹笛者王室后裔发生血腥悲惨的内讧的,也许是有些可恶的阉党从中作梗,所以我必须在返回意大利前,妥善解决这事。”
这不就等于要入侵埃及吗?那些使节眼看交涉失败,便苦苦哀求凯撒不要带着军队和鹰旗来他们的国家,这样便会激起所有埃及人的怒火,不但会破坏埃及内部事务,也会让他自己处于险地之中。但凯撒根本不听他的,而是用吹笛者的遗嘱作为凭据,称罗马共和国有义务与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