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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天强攻一天没有拿下内城;只得临时把这里当做供应前线作战的军火库;傍晚时分第六师团所属辎重联队刚刚把接下去几天的作战物资运送到位;没想到便宜了我们”
陈大彪向副营长梅柯上尉道:“赶紧检查一遍;列出一份清单;然后上报并请求团部指派人过来;把所有东西全部转移走。现在时间还早;又有现成的水路可以利用;不怕搬不完”
“好嘞”
梅柯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清单送到陈彦华手里;只见上面缴获的武器装备包括九二式重机枪四挺、三八式重机枪六挺、大正三年式重机枪六挺、歪把子机枪二十四挺、三八式步枪一千二百支、九二式步兵炮四门和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两门;其他还包括各型子弹四千多箱;手雷五千多枚;步兵炮弹、迫击炮弹和高射炮弹各一千余发;另有四吨;刺刀两千余把。
除此之外;尚包括一百多吨粮食;一万件被服;一万件鞋袜和十吨钢材;一吨铜锭;还有诸如电线电缆等物质;真可谓超级大丰收。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陈彦华非常惊讶。
通讯参谋汇报:“电报上说;枪支弹药都是日本人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则是军工署嘉兴兵站存放在那里的;据说是准备通过水路支援上海战事;没想到日军在杭州湾登陆后;水路断绝;就搁在这儿了;就连右翼军司令部都不知道有这么多好东西;日军得到后欣喜若狂;在此之前日军粮食吃紧只能吃两餐;前天晚上拿下港区后昨天才开始吃三餐。”
陈彦华点点头;随即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急了:“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八小时;要装运这么多好东西;赶得急吗?”
团参谋周成道:“应该问题不大现在两个团的民团官兵就在西南湖外的长水塘口;他们带来了两百多条船;其中有五十多艘五十吨的机帆船;抓紧时间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行”
陈彦华当机立断:“立即向民团下令;进驻杉青闸港区;天亮前一定要完成转移工作;运不走的东西哪怕炸掉;也不能便宜日本人”
“是”
周成敬礼离去。
“喂喂?你是谁?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八集团军所属官兵……”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中人的问候声;正在打电话询问前线战况的谷寿夫知道电话另一侧的城北路主阵地已经沦陷;不由勃然大怒:
“巴嘎这些支那军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战斗力如此强悍;短短时间已经有六七个地方被其占领还挂口不提其番号;良心大大地坏了
听到枪炮声赶到前沿指挥部探寻究竟的第十八师团长中岛贞雄轻咳一声;建议道:“谷寿君;前线情况不明;我看不如先把部队撤出城区;明日再战如何?”
谷寿夫双目充血;断然拒绝:“付出惨重牺牲;好不容易才拿下城区那么多地盘;怎么能轻言放弃?现在需要做的是反击;全线反击;一定要给支那军好看。”
中岛贞雄淡淡一笑:“需要我们十八师团帮忙吗?”
“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开口”
长谷寿夫没好气地说完;迅即拿起话筒;拨打炮兵阵地的电话;准备给予卑鄙无耻只会偷袭的中队以最猛烈的还击。
一连“喂”了好几声;听筒里一点儿回音都没有;谷寿夫仔细一听;得;连电流声都没有;当下一拳狠狠地打在桌子上;大声斥骂:“巴嘎;支那人剪断了电话线”
安排通讯参谋带人去查线后;谷寿夫正准备派人去通知炮兵;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谷寿夫脸色大变;几步冲出屋子;叫来负责师团部警卫工作的大队长村上少佐;狠狠训丨斥:“怎么回事?支那人逼近火车站了吗?”
村上大队长也是一脸纳闷儿。
黑暗中;突然跑出一批人;他们向火车站外围工事扔下一片手榴弹;转眼跑掉了。现在村上大队长也没有弄清楚是什么状况。
见村上大队长讷讷回答不出;谷寿夫一把推开他;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嘉兴城北部城区传来一声比一声更猛烈的爆炸;其中还夹杂着喊杀与哀嚎。
谷寿夫顾不得训丨斥村上大队长;目前师团部与下属各联队的电话线已经断掉;唯一能做的便是用电报联系。
躲在暗处的侦查连长林大元默默地看着巍峨的火车站;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里是日军第六师团部所在;里面有两个中将四五个少将;只知道火车站周边守卫森严;仅仅重机枪阵地就发现二十多个;绝对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林大元剪断电话线后;又用手榴弹摧毁一处日军重机枪阵地;算是超额完全任务;现在他只有在周边地区游走;发现日军薄弱部位;立即捣毁它。
“走”
林大元一挥手;带着身边的官兵迅速湮没在黑暗中。
日军位于嘉兴北部城区以北一公里南横港的野炮兵第六联队第二大队的炮兵阵地;接到师团部发来的电报;不敢怠慢;立即调整坐标;向望吴门外的东升路一线展开炮击;以对进攻中的中队进行阻断炮击。
一枚枚75毫米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落入东升路街道及南北两侧的民居;腾起一团团橘黄色的火球。
不过;中队并没有刻板地遵守循序渐进的进攻模式;从后方不断地向前补充兵力;而是采取全线开花打击重点的战斗模式;在后方并没有留人;这些炸开的火花对进攻中的补充二团官兵威胁不大。
日军的炮击暴露了其炮兵阵地位置;通过舟船运动到京杭运河与穆河溪之间小岛上的补充一团机炮连的八门八一迫击炮已经运动到位;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弹“咣咣”地飞上天空;迅速变成黑色的小点;带着刺耳的尖啸向日军炮兵阵地上狠狠地砸落。
密密麻麻的炮弹在日军炮兵阵地上炸开;地面上掀起无数翻飞的烈焰;这时一枚炮弹落在日军75毫米野炮旁边炸开;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地面腾起一片烈焰;站在野炮周边的几个鬼子手舞足蹈地飞上半空;那门75毫米野炮的一个轮子被炸得脱离炮身;滚出五六米远才倾斜倒下。
以每分钟十五发的速度发射的榴弹;不断地在日军炮兵阵地上炸开;地面腾起一团团翻滚的烟柱;又一门75毫米野炮的车轮被炸得飞上了天;几名日军炮手在火光中被炸的支离破碎。
“轰轰——”
密集的轰炸终于见效;几枚炮弹几乎同时落在日军堆砌的弹药箱上;只见整个城北地区忽然白光一闪;日军炮兵阵地上那些备用的炮弹顿时发生殉爆;装满炮弹的弹药箱接连飞上半空;剧烈的爆炸声传遍整个嘉兴城十里有余;大地若地震般剧烈颤抖。
“快;赶紧转移”
见奇袭奏功;机炮连连长高兴地跺了跺脚;然后手一挥;命令部队赶紧完收拾小炮;若飞一般向岛边冲去。
三条快艇刚刚驶出小岛八十余米;从东北方向射来的一片密集炮弹;已经把整个小岛覆盖。
此时城北地区的战斗愈演愈烈;由于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的应用;日军坚固的火力点成为了火箭弹的活靶子;而那些裸露在外的街垒;则被火龙覆盖;许多日军成为了四处奔跑的燃烧火人;把威胁传递到身边的每一个鬼子。
战斗一直持续不断;哪怕第六师团的日军士兵心智坚韧;但眼见袍泽临死前的凄惨状况;没有谁不心惊胆寒;如此经历多次;日军心防终于崩溃。
数量众多的日军争先逃蹿;一个个失魂落魄;如丧家之犬。
苏嘉铁路火车站南边一条街口两侧的院墙上;看着从前方逃下来的鬼子兵;林大元静静地等待着。
当溃败的鬼子以一种慌乱的阵形冲到街口位置时;两侧墙上各扔下一捆用五颗手榴弹绑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一下子就将慌不择路的鬼子给炸懵了。然后又是一阵如雨泼般的冲锋枪、轻机枪子弹;那些鬼子未及反应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从晚上八点到次日清晨五时;补充一团官兵如黑暗中的幽灵一般;一点点将驻守城北地区的鬼子给送进地狱;他们行动迅猛;往往用一种预料不到方式出场;从房中窜出;从房顶跳下;从巷口冲出……
一见面;就是如冰雹般落下的手榴弹或者冲锋枪、轻机枪的弹雨;五花八门的近战武器让日军死伤惨重;不过最让鬼子畏惧的还是火焰喷射器;正所谓火龙一出;谁敢争锋?
麾下各联队和大队传来的失利消息;让谷寿夫暴跳如雷;他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在指挥部窜来窜去。
适逢其会的中岛贞雄不停劝解;可在谷寿夫看来;不啻于对他能力的质疑;或者是看第六师团的笑话。
不过;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谷寿夫虽然恼怒;但毕竟是陆士和陆大毕业的高材生;又是一步步从底层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