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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道:“大唐一统天下。突厥连番失利,暂时不敢来犯。表面安定。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迁都之意过后,更是如此。士信你年纪轻轻便居高位,又得陛下器重,不久更是成为平阳的夫婿,政治地位更是前所未有。一举一动都引人侧目注意,甚至引发杀身之祸,行事莫要如以往一般孟浪了。”
罗士信慎重的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小弟以后会注意的。”
秦琼此番能说出这话,着实不易。
李世民的野望极大,说的好听是壮志雄心说的难听是野心勃勃。他自从虎牢之战一举歼灭窦建德、王世充,威望超过李建成之后,便展开夺嫡之谋。距今为止,已暗中筹备三年,也即将发动最强利的一击。
作为李世民的心腹亲信,秦琼、程咬金对于李世民的野心对他所作的事不可能毫无所知。李世民用人识人,也不会对秦琼、程咬金这类耿直忠心的汉子有所隐瞒,免得将来落下心结。
因故秦琼、程咬金很清楚即将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深知他们所为之事不成功便成仁。亦不打算将身在局外的罗士信拉进他们一样的险地,同样也不能负李世民的信任,向罗士信透露情况。只能诚心叮嘱,让他小心。
罗士信在朝堂上力挽狂澜,破坏了李建成、李元吉的迁都决议,随后又遭到暗杀。
秦琼、程咬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此事是李建成、李元吉干的,虽然没有半点证据。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道:“老程不管是那个王八羔子,有什么三头六臂,反正老程是跟他没完了,让我逮到机会,知道是谁一定弄死他不可。”
什么人他心里有数,本来就是仇敌,现在仇上加仇,杀伐果断的程大斧子,并不介意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让他的斧子上多添一点血迹。
罗士信听明白了话中之话,笑道:“那就多谢程老哥了,不过,比起脏了老哥的大斧子,我更乐意让我的刀枪见一见血。”
他半真半假的说着,却是实在了动了杀心。
秦琼、程咬金见罗士信无恙,也没有久待,让他好好休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郑仁基派人接回了郑丽琬。
毕竟还没有真的拜堂成亲,郑仁基还是在意女儿名节的。
罗士信闻讯自是无权力阻拦。
不过郑丽琬伤的并不是很严重,毕竟她在中毒的瞬间,得到了孙思邈与御医金凯第一时间的救治,毒性在最短的瞬间内清除,对于身体的伤害并不大,只是休息了一日,便以恢复过来,能走能跳。当然少不了跑来国公府帮着照顾罗士信,陪他闲扯解闷。也少不了与平阳撞上,罗士信终于发现平阳、郑丽琬的关系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融洽。两人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固然一人选择退一步,却没有半点和好的意思。
两人相见大多都是冷着脸,一句话也没有。
时不时还会因为意见不合,冷嘲热讽个几句。
不过这方面,刚正的平阳明显比不上郑丽琬那么腹黑,斗嘴什么的十次就九次半是输得。几乎大多都是小丫头得意的翘着尾巴,换着平阳一张黑脸。郑丽琬也明显小觑了平阳,堂堂的巾帼英雌又岂是易于之辈。
一次连篇的歪理,直将平阳惹毛了。
平阳可是骁勇善战的主,就算身为女子气力有着先天性的不足,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郑丽琬那事易如反掌。二话不说将她丢小鸡似的直接丢出了门去。她也不栓门,也不讲道理,只要郑丽琬进屋一步就会惨遭丢出去的命运。
对此罗士信除了装作没瞧见也别无他法,毕竟平阳并非仗势欺人,反而郑丽琬有着小女人的心态,不时的挤悦平阳。平阳说的是道理,而郑丽琬则存心找茬,说的是歪理。
谁对谁错,几乎是显而易见,兼之平阳下手极有分寸,只是存心欺负郑丽琬不通武艺而已,他也实在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左拥右抱,长路漫漫。
吃过一次亏的郑丽琬,明显知道了平阳的厉害,安分了许多。
一段时间下来,二女更是产生了默契,上午下午郑丽琬照料,早上傍晚晚上平阳照顾,彼此错开时间。
当然以时间计算,平阳自是吃了大亏。不过她毕竟比不了郑丽琬,无所事事的。怎么说也是身兼司空、幽州大都督、右卫大将军的人物,在朝堂上的地位比罗士信还要高上几分,总不能丢下手中的事物。
公事分明,向来是平阳的优点。平心而论她也不会计较这方面的得失。郑丽琬却不一样,每每想到大占便宜的时候,就会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
平阳、郑丽琬一个大女人,一个小女人,两人各有千秋,也难怪如水火一般,极难相容。
这日一早,郑丽琬一如既往的来了。
不过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罗士信的体魄实在强悍的有些可怖,常人如他这般又是中毒又是被放血,少说也要躺上一两个月。
罗士信只是十天,仅仅十天,便是行走无碍。他性子闲不住,已经开始在演武场做恢复性的锻炼。
在演武场见郑丽琬这幅模样,罗士信停下了手中的训练。
见左右无人,郑丽琬严肃的低声道:“下毒害你的凶手,我现在有八成把握是李建成、李元吉其中一个,而不是暗杀营的人。”
罗士信早已不敢小觑郑丽琬的智慧,轻声道:“何以见得?”
郑丽琬道:“在不久前,我在街上遇到一个为丈夫抱不平而大闹医馆的妇人。她的丈夫中了乌头毒,却让大夫给医死了。”
“这能说明什么?”罗士信在这细节上远不如郑丽琬看的透彻,不明所以。
“跟你中的毒极为相似!”郑丽琬冷静的分析道:“那个大夫也许比不上皇宫里的御医,可也是颇为有名的大夫。不可能连乌头毒都用错药。除非情况与你一样,乌头毒里暗藏玄机。我就顺着这个方向,让人去查。发现死者与你一样,都是莫名其妙的中毒,唯独不同的是伤口在大腿上,在地里耕作的时候晕倒的。继续查下去,我发现近年来长安竟然有好几起表面上中乌头毒而死的百姓。他们身份不一,但毫无例外,都是最底层最不起眼的人物。”
罗士信心中恍然。
郑丽琬沉声道:“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有人用百姓试毒,暗杀营不至于跑来长安试毒,下毒的人必定常驻长安。”(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密谋李元吉
罗士信叹为观止之余,对于郑丽琬的分析给予了肯定。
乌头毒可救人也可以害人,是故可以用钱在药店里可以买的到,但就如砒霜一样,需要登记在案,记录用途,药店里多一点少一点都会记录下来的,价格还特别昂贵。
对方对于最不起眼的百姓下毒,固然能够做到掩人耳目的效果,却也犯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乌头毒的毒性胜于砒霜,可作为一个有着刺激性味道的中性毒药远不如急性毒药砒霜来的实在,砒霜发作快且廉价还无色无味。作为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说句难听的在他们身上用乌头毒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因而完全能够排除百姓相互间的毒杀。
不是百姓内部的仇杀,又与他中的毒大致相近。同时驱使虫子下毒,这种匪夷所思的下毒手法,肯定不是一夕之功,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千百次的实验。
这实验的对象可以是牲口可以是假人,但真正对付的是人,不找真人活人实验一切都是空谈。
郑丽琬的怀疑合情合理。
也只有心思细腻如发的郑丽琬能从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抽丝剥茧的证明如此多的东西。
不是暗杀营,寻常人也玩不起如此奢侈的研究,还能瞒天过海的收集到乌头草。
这与罗士信有仇,有能力有实力请的起如此奇人异士,拥有悍不惧死的死士,做的起研究且毫无痕迹的。整个长安也只有几人。
郑丽琬以排除法,得出了李建成、李元吉两人。
罗士信毫不犹豫的道:“是李元吉,不是李建成。李建成不会那么蠢。也不会那么急。也只有嚣张跋扈性子急躁的李元吉,才会在我得罪他的第二天就派死士跟踪,寻找下手的机会。”
郑丽琬怀疑上李建成是因为她不了解李建成,罗士信却知道李建成的厉害。这个能在政治上压制李世民,逼得李世民不得不铤而走险的人物,自然不会是圣母一样的白莲花。以他的心机权谋,要对付一个人。决不至于这般急躁,一点耐心也没有。
郑丽琬颔首道:“我也觉得李元吉的可能大于李建成,他的性格能干出这种蠢事来。”说着那对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