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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累了,他就坐下来休息,他坐了下来,身后的九千五百人的神武军将士也都坐了下来。
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等待着自己做出前方的抉择,目光中透露着那样的坚决、信任,仿佛前面就算是火海、是刀山、是地狱,他们也不会对自己的抉择产生怀疑,甚至,只要自己的一个命令,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去死。
渐渐的,在这样的一种目光中,顾同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种明白是陈季常对自己说的头狼法则,是王仁杰病榻上的托付和叮嘱,是自己曾经说出的誓言定要完成的一种信念。
就在这个梦里的迷宫之中,顾同也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么久,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明白了前方在哪里,光明在哪里,跳出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这种亘古以来的战争法则的方法在哪里。
“唰”的一阵水声惊醒了迷梦中得顾同,等他在一感觉,一阵“冷嗖嗖”的感觉,从头到脚,全身都是。
就在他还在梦和现实之中,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一个充满了温情、温暖、温和的娇躯把他拥到了怀中。
不用闻,那渐已熟悉的体香,不是芸娘的,又能是谁的?
“三郎,你可算是醒了过来了。”
芸娘幽幽一叹之中,顾同这才发现,自己的签事房里,陈季常、符虎一干子神武军将领,王仁杰、丘处机这两个称得上是长辈的老人,还有柳师师、安悦儿、沈默娘,以及,怀抱着自己的芸娘。
“我这是怎么了?”被十多双关切的眼光注视着,顾同迷迷糊糊的大脑,一时之间还没有分辨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向来嘴快的柳师师这个时候发挥着自己的特长,三言两语就对顾同说清了现状,临了,还不忘挖苦一声:“你自己得了癔症就好了,还害的我们这么多的人跟着你一起,替你担心,尤其是姐姐他,你不说不响了三天,他就在这里守候了你三天,你怎的忍心?”
不过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安悦儿、沈默娘两人,空气之中,好像有了丝丝防备和醋酸的气味。
经柳师师的一番活灵活现的表述,顾同才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一梦就是三天,三天之中,不说不响、不言不语、目光呆滞、就差口吐白沫,还是陈季常反映的快,着尹志平、李志远两师兄弟回到重阳宫请了长春真人丘处机,想给“鬼迷心神”的自己驱魔,丘处机来到后,二话不说,就命人在这四九的寒冷冬日里给自己泼冷水,并告诉了众人,自己这是因为太过于执迷于某件事情的,思虑不开所致,也就是癔症。
“可是他奶奶的为什么要用冷水泼我啊?温水就不可以唤醒大爷我吗?”
这样的话也就是在心里喊喊,过过瘾,他有把握,自己要真是这么说,估计眼前这些人肯定会把自己吊起来一顿好打。
“还是芸娘好。”
感受着傻傻的芸娘,不怕被自己身上的湿冷打湿,犹自紧紧的抱着自己,生怕一不留神自己就会丢失一样,这一刻,来自妻子的温情,消融了身体上的所有冰冷,有的,只是满满的暖意。
“季常,你先去带王大哥和丘道长他们去节堂里坐着休息休息,喝口茶。”吩咐完陈季常,顾同站起了身子,又对其他众将说道:“符虎、罗通、萧成、陈平,着你几人立刻回营,整顿全军将士,到营中校场集合,关于大比武的事情,是该有个定论的!”后面的话,语气很是沉重。
“某等领命!”
自家指挥使大人安然无恙的醒来,而且还要总结大比武的结果,让全军将士摆脱目前的这种迷茫,他们由衷的高兴。
陈季常带着王仁杰、丘处机还有几个女孩子走了,符虎、罗通带着一干将领走了,签事房里,只剩下他和芸娘。
手捧起那已经深深刻在自己脑海中的脸庞,仔细端详,顾同回想着自己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芸娘也是这样傻傻的关切着自己,心疼着自己,情不自禁之下,他忍不住的轻叹一声:“傻丫头,你还是这样的傻啊!”
“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傻一辈子。”芸娘的语气,还是那样坚决。
温情驱散了最后一丝迷雾和困惑,这一刻,他,无比清醒。
76。第76章 荣耀
校场的检阅台上,换了一身戎装的顾同,一脸通透的被王仁杰、丘处机、陈季常等拥护在主席位上,右手一侧坐的是芸娘、柳师师、安悦儿、沈默娘四人。
环顾了一眼检阅台下,校场之中,近万名神武军士兵,顾同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对将士们说道:“这几日,因为本将军的浑浑噩噩,不明前路,让众位兄弟们跟着迷茫、跟着不知所措,顾某对不起众位兄弟。”
说着话,他折身就是一拜。
“将军不可。”
台下众将士事实没有想到顾同会如此作为,人人都惊呼:大人不可,将军不可之类的话。心中却也是升起了一股股的暖流。
向来上官只当士兵为草芥,哪里有上官向士兵折拜的道理?
可是自己的将军做到了,因而神武军人人都是激动万分。
只又听顾同继续说道:“众位兄弟,关于步、骑二军比武之事,今天是该有一个最终的说法了。”
回忆着自己三日来着了魔症一般,苦苦而来的思索,他说道:“比赛结果,显而易见,骑兵战队最后存活的人数多于步兵战队,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们可以说是骑兵战队获胜,可是。”话锋一转,他接着又说道:“可是在我看来,步、骑战队这样的比武结果,在战场上都是失败的!”
掷地有声,不容分辩,顾同不理会检阅台下所有将士的议论,继续谈着自己的看法。
“我赞赏步兵战队宁可全死,也绝不投降苟活的这种作战精神,我很骄傲,我的手底下有你们这样的一支敢于为胜利而去牺牲的军队,你们的坚持,值得所有人钦佩,但是在我眼中,你们为了胜利而宁愿全军覆没的做法,是如此的愚蠢。”
说完步兵战队,顾同又来说骑兵战队。
“骑兵的最强大的战力最什么地方?这个问题是我十几日前在讲武堂的课堂上问的你们,这个问题也是引起你们关于步、骑之争的一个导火线,更是这场比武的直接因素,但是今天我还想问问你们,骑兵的最强大的战力在于什么地方?”
就在罗通、贺胡子、杜谦等一干骑兵将领正被顾同的问题问的深入思考之际,顾同却不给他们时间,他满是坚定的对着骑兵、对着所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士兵说道:“骑兵最大的战斗力,是速度不假,可是纵观这场比武,你们又将自己的速度发挥起来吗?短距离的一个冲击之后,你们就陷入了步兵的包围之中,你们失去了速度,无怪乎你们的胜利的背后,会有那么多的战友流血牺牲。”
“我心痛啊!我不想将来你们中间任何一个死在战场上,我不想让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家庭失去你们,失去亲人,可是自古以来,战争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哪里会没有牺牲?”
“之前我还天真的在想,可不可以找出一个法子出来,让我的军队,让我的将士,让你们避免流血,可是寻思良久,我也不能找出这样的一天路出来。”
“直到,我发现我错了,我的这种思想出现了错误!”
顺着自己三天沉思的这条线,顾同似是再对全军将士训话,又似是对自己告白一样,每一句话,都说的那样的引人深思。
“在发现了自己的幼稚想法是错误,是荒谬之后,我再回过头,全新的看待之前的这场比武,这才明白,战争势必意味着一场流血和牺牲,如果没有血和泪夹杂其中,我们怎么才能凸显出战争的残酷?”
“可是,就算是流血,就算是牺牲,我们也要明白,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流血。是为了天下安危?是为了家庭能够在乱世得以完全?是为了实现自己建功立业,光耀门庭的理想?哪怕就算是为了在军队里面吃上一口饱饭,我们也要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只有明白了这一点,就算是流血牺牲,我也觉得值!”
“我也和你们一样,有妻子,有家庭,可是当我,选择了成为一名士兵,成为一名将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不再是一个平凡的男儿汉,我要比他们都坚强,都勇敢,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体现出我作为军人的价值,作为军人的荣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