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式微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病人一辈子难得出几次大毛病,记住几个医生很正常。而医生天天在医院里,面对的都是生老病死,所有的病人在他们眼里都一样,都是出院就忘。
“王医生,你好!请问你知道顾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吗?”宁式微敲敲门,礼貌地笑了笑。
那个王医生抬头扶了一下眼镜框,“哦,他啊,他好像最近好长时间都没来了,我也不知道他请了多久的假。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哦,这样啊,没什么事儿,那我知道啦,谢谢你啊!”宁式微问完,心中更失落了,跟王医生道谢之后就走出去了。看来这个顾月庭,最近是已经人间蒸发了。
“我身上、胳膊上、腿上都有……”
宁式微刚走出来,就听到楼梯拐角处的外科诊室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像是迟春华的。
宁式微忍不住好奇,就伸头看了看,一看心中不免一惊,真是迟春华。迟春华正把衬衣袖子往上挽,隔了这几步的距离,宁式微看的很清楚,胳膊上有很明显的淤青。
这些淤青,让宁式微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顾月庭。也许,这就是男人,只是宁式微从来不用来医院看这种外伤。每次都是顾月庭帮宁式微搽的红花油,用熟鸡蛋帮她消除淤青。
看顾月庭当时那种细心谨慎的样子,宁式微都会怀疑,这些伤痕到底是不是他弄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一边无情地伤害,另一边悉心地呵护?这是同一个人吗?
迟春华正背对着宁式微,自然没有看到她。
“……给你开些活血止痛胶囊,这个内服,和活络油,这个外用,都是每天两次……”
迟春华拿了医生开的药方子,站起身来,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式微,瞬间一愣。
宁式微大致猜出了这些伤痕的原因,心中很为迟春华难过,一时竟忘了走开。直到迟春华看见她,宁式微才忙不迟迭地跟迟春华打招呼,“春华姐好!我肚子痛,来医院看看,刚好经过这里。”
直到这时,宁式微才看见,原来迟春华的嘴角边和左眼边都有淤青,虽然不大,看起来却很明显。
迟春华朝宁式微笑了笑,“嗯,没事儿。”就从外科诊室里走了出来。
宁式微和迟春华一起走到了一楼的收费开单处,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春华姐,我不用拿药了,还有点事儿,先走哈!”宁式微知道迟春华有难言之隐,就先告辞了。
“嗯,好的。”迟春华还是笑着,很感激宁式微的理解,她什么都没问,自己就什么都不用说。伤疤不揭开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假装,它是愈合的。
“春华姐,再见!”宁式微对迟春华柔柔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拜拜。”迟春华淡淡地回了一句。
结婚就一定是好的吗?家庭就一定是幸福的吗?为什么老妈非逼着我去相亲呢?就算跟顾月庭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也许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不是吗?
林浅予。林浅予。
宁式微胡思乱想着,在大街转角的小店里,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捧在手里。随性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天色已经昏黑了,天上的月亮也慢慢地升了起来,很亮,很圆。
宁式微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心下一动,掏出手机一看,阴历11月11日。好快,又是一年了。
宁式微有了心事儿,便感觉百无聊赖,转身走进了街边的一家小酒馆。当一大杯红酒喝完,满脸泪痕的时候,宁式微才问自己为什么仍然这么敏感。三年的时间,不是都该忘了吗?
林浅予出现了,一切也都跟着出现了。也许人就是这样,该记住的挤破脑袋也记不住,不该记住的,却拼了命也忘不掉。也许记性太好,并不是一件那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老板,来一杯白酒。”宁式微忍着酒精过敏的痒意,喃喃地看着服务台那边。
坐在这个嘈杂小酒馆的角落里,宁式微好似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每个人都在喝着自己的忧愁,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管别人,这也是宁式微喜欢坐在这里的原因。
宁式微喝红酒本就起了全身红点了,这又要了一杯白酒,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点白酒。
“宁小姐,以前没见过你喝白酒呀?” 服务员过来给宁式微加酒时,还关心地说了一句。
宁式微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几个服务员也认得她,她蜻蜓点水似的喝红酒,倒真是一个很容易记住的特征。
“以前只是不想喝,今天……今天……心情好……”宁式微笑看着服务员,舌头居然开始打结了。
“嗯,那你慢慢喝。”这服务员看着宁式微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先去那边忙啦。”
“嗯。”宁式微低低一语,就趴在了桌子上。
一口白酒喝下去,宁式微呛的咳嗽起来了,拍了拍胸口,仔细品了品白酒的味道。白酒的味道不好,而且很不好。可宁式微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了下去,像是自虐一样。
胳膊上的红点点已经起了很多,浑身都觉得很痒,头也晕的难受,宁式微偏偏喜欢这种状态,尤其是在心情还不怎么好的情况之下。也许身体的疼痛并不能减轻心里的疼痛,但它至少可以分散人的一部分注意力,让心里的疼痛显得轻松了一点。
“喂,式微,有事儿吗?”
不知为什么,宁式微顺手拨出来的居然是林浅予的电话,也可能她心里已经想他的电话想了三年吧。电话里传来林浅予好听的声音时,宁式微还感觉自己如在梦里一般。
“浅予……”宁式微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晰,头也重的几乎抬不起来了。
“式微,你……还好吧?”
听到那边林浅予关心的语气,宁式微傻傻地笑了,“浅予,你看,月亮……好亮……好圆……”
“嗯,我看到了,你现在在哪呢?”
宁式微傻笑着,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林浅予话音里的着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哈哈哈哈……”宁式微笑着笑着,突然大哭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就是感觉胸口很堵得慌。
“宁式微,你喝酒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听的出来,林浅予已经很着急了。这种着急,让宁式微觉得很开心。“我在……我在……”宁式微说着,就晕晕地倒在了桌子上,话也只说了一半,就不省人事了。
等林浅予开车过来的时候,宁式微还在角落里的桌子上趴着。林浅予就走进去,温柔地把宁式微扶起来,半抱着她,把她拖拉到车上坐好,然后给她系好安全带。
“月亮……好亮……我……好恨……”坐到车上之后,宁式微还是哭着笑着,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话。
林浅予慢慢地开着车,转头看着宁式微的眼睛,心中的爱怜,也油然而生。不自觉间,林浅予便伸出了手,帮宁式微擦了擦眼泪。当林浅予的手,划过宁式微的眼睛时,他只觉得,好熟悉。
车停在宁式微的小区楼下后,林浅予把宁式微扶到她住的房屋门口,伸手在她包里翻找着钥匙。
宁式微站的有些不稳,整个人倒在林浅予的怀里。宁式微身上浓浓的酒气,呵在林浅予的胸前。
“浅予,月亮……很大……”宁式微闭着眼睛,看在林浅予的怀里,做梦一般喃喃低语。
“嗯,很大……”林浅予随口应和着宁式微,一边腾出手来,拿出钥匙去开门。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宁式微嘿嘿地傻笑着,还是晕晕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林浅予看着宁式微娇憨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笑,打开门把她放在床上,“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不告诉你!”宁式微说完,又没有动静了,还发出细腻均匀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
林浅予帮宁式微盖好被子,被角也掖的紧紧的,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林浅予把车开到Z大操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左右了。刚赶上学生们下晚自习的时间,操场上还有一些学生在跑步锻炼身体,也有几个大爷大妈在这儿散步。
三年前,到底是自己提出来的解散这场关系。
聚也在此,散也在此,岂不是很公平?只是苦了这个地方,见识了那么多离合的悲伤与快乐。好在作为一个地方,它是没有感情的,若不然,怎能禁得住这诸多苦楚,存在的这么久长?
……
“珍珍,我们分手吧。”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林浅予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宁珍珍看着林浅予,隔着夜晚的模糊,“嗯。”
“你……答应了?”
“你给我挽回的机会了吗?”
沉默。可怕的沉默。毕业。可怕的毕业。黑暗。可怕的黑暗。
“虽然我知道没有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
“我给不了你什么……也许,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