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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已!”擎天手上动作未停,问道:“疼吗?”即便是关心的问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一般而已!”夏晴笑着重复他的话。她忽然发现这个师父挺有趣。
擎天沉默片刻,话锋一转道:“你不必每日前来,免得令人生疑!接下来这些天重点研习心法,为师会不定期前去寻你,你有疑问到时只管问便好!”
“谨遵师命!”夏晴觉得师父虽然带着恐怖鬼面,心思却是极细腻的,还会考虑到她一个闺阁小姐不方便日日外出的问题。
不过很快,夏晴见识到了擎天“不定期寻来”的真正意思后,方觉自己大错特错!
……
没有王宝琴和夏紫菱的夏府是相对安静的,起码没人天天来找夏晴的麻烦。可惜这种好日子很快便结束了!
四日之后,王宝琴回来了!她面色平静,步伐从容,早不见了出门时那种极度痛心愤怒的情绪,看上去像外出游玩归来一般,只是眼底的浮肿说明她没有睡好。
王宝琴回来后先去给老夫人请安,还送了老夫人一个从平山庵里讨的据说开光过的长寿玉镯。随后,她还差人给夏府里每个院子送去一份上好的平山茶,落樱院自然也收到了。
六婆手里端着刚刚收到的茶罐,问夏晴道:“小姐,这茶叶要扔掉吗?”
“好好的茶叶,为什么要扔掉?”夏晴不得不佩服王宝琴的隐忍能力,她现在必然恨自己入骨,然不过短短四日,她便将这份恨意隐藏下去,还不计前嫌的送来茶叶,这样的二婶无疑更加难对付。夏晴道:“去泡一杯茶,本小姐也尝尝新鲜!”
六婆佩服王宝琴的隐忍,但更加佩服自家小姐的淡定。她立刻去泡茶。
宁梓凡踏门而入:“有好茶可不能独享!”
“你怎么还没走?”跟宁梓凡比较熟悉了,夏晴说话便随意很多。
宁梓凡脸上顿时流露出委屈难过的神情,“小姐是在赶人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你哪点像客人了?”夏晴白了他一眼,更加毒舌道,“客人会随便闯进主人的房间,门都不敲一下吗?”
宁梓凡讪笑:“小姐说笑了!我们关系这么好,还需要敲门吗?”
“既然关系好就不要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的叫着,直接叫我夏晴吧!”夏晴实在受不了宁梓凡每句话都带着敬语,既然熟识了,便没必要这么客套有礼。
宁梓凡心中却是暗喜,允许他喊她名字,是不是表示她愿意接受他了?
他于是笑着喊道:“晴晴!”
目光含情脉脉,声音温润动人,语气轻柔宠溺,分明是一副在喊老情人的样子!
夏晴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万分后悔自己刚才的话,“你还是叫我小姐吧!”
“不,晴晴顺口!”
六婆端来泡好的茶,她对宁梓凡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主动又给他端来一杯,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帮两人关上门。六婆暗自在门外感叹,如果不是皇上赐婚,她倒真希望小姐能和宁太子在一起,宁太子对小姐体贴入微,又出身尊贵,嫁过去必不会委屈了小姐。
夏晴问:“你到底准备住到什么时候?”
宁梓凡端起茶杯就着杯沿小饮一口,动作优雅从容,赏心悦目。他缓缓放下茶杯,凤眼一挑,看向夏晴:“住三个月!”
“噗!”夏晴刚刚入口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你要住到我嫁人才走?”
宁梓凡凝望着她,凤眸中流露出异常坚定的神色,“不!是住到你将嫁给我才走!”
“那你得在这里住一辈子了!”夏晴说的笃定,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宁梓凡笑笑,坚定的神色未减,看来不会轻易放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道:“前几日,晴晴不是答应小家伙要给他做槐花饼吗?我一直命人看着山上的槐花,今一早传来消息,说是开花了,不如一起去采吧?”
宁梓凡不提醒,夏晴差点忘掉这茬。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研究那本“玄阳心法”上,念了好多次,每次都只能念到第三页,再往下念便觉急火攻心,呼吸困难,血液逆行。好在夏晴懂医,察觉到不对便立刻停下,调整自己的状态。她那个师父真是好不尽责,副作用都不讲清楚。
“如此,便上山看看!”夏晴想着夏名扬年幼,必然喜欢游玩,于是道,“带名扬一起!”
“能不能不带小家伙?”宁梓凡一脸愁苦,他需要和夏晴独处培养感情呀!
“当然不能!”
☆、第33章 做槐花饼
两人一同来到三房居住的景悦院。景悦院内异常安静,院中只有一个丫环在浇花。那丫环见到夏晴和宁梓凡,急忙行礼。
夏晴道:“小少爷呢?”
“回大小姐,少爷还在贪睡,未醒!”
夏晴望望头顶刺目的日光,“都快晌午了还睡?快去喊他起来,就说我要带他上山玩!”
“是!请大小姐稍等!”丫环领命而去。
夏晴和宁梓凡坐在石凳上等待。一刻钟后,夏名扬出来了,只是走的很慢,不像平常那般风风火火。夏晴以为他还没完全睡醒,于是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下,“懒虫,这么贪睡,怎么能学好武功?”
夏晴本是玩笑话,谁知夏名扬却垂下脑袋,一副伤心的样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对我失望!”
小家伙这么较真?夏晴急忙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抚,“姐姐开玩笑呢!偶尔睡过一次没关系的!”
准备带夏名扬出门,夏晴想着怎么也得跟严钰说一声,便问丫环:“三夫人呢?”
“回大小姐,三夫人一早便去佛堂念佛,如无意外,将一直念到日落才归!”丫环回道。
“哦?三夫人每天都去念佛吗?”因为严钰未曾惹过夏晴,所以夏晴对她的关注也极少。
“是的!”丫环回道。
“既然这样,我便先带小少爷出门了,若三夫人回来问起,你直说便好!”夏晴嘱咐完后,和宁梓凡相伴,带着夏名扬出门。三人这次是光明正大从正门出去的!
夏晴几日来第一次走正门,出门便见一辆奢华马车大摇大摆停在夏府门外,赶车人正是黎清。黎清正好凝望着正门的方向,目光恰好与望过去的夏晴撞到,蓝瞳内快速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迅速低下头。
三人上车后,黎清回头看了一眼垂下的车帘,方才赶车。
车内空间宽敞,夏晴坐在左侧,宁梓凡坐在右侧,夏名扬则坐在两人中间。今日的夏名扬不知为何非常沉默,脸上也不见往日的神采,还时不时的挪挪屁股,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夏晴越看越觉得不对,于是问道:“名扬,你今日不舒服吗?”
“没,没有!”夏名扬立刻反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并不擅长说谎!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夏晴加重语气:“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夏名扬急的脸色通红,“晴姐姐,我真的没事!只是刚刚睡醒,没什么精神罢了!一会儿就好了!”
夏晴一把抓起夏名扬的手腕,给他把脉。片刻后,她眉头轻拧,心中暗惊。夏名扬脉象虚弱,气血亏虚,体内多处气血凝滞,经络不通,应是有旧伤在身,而且长期未愈所致。作为夏家独孙,出入皆有人保护,怎会有如此多旧伤?
宁梓凡凝视着夏晴把脉的纤纤素手,手法熟练,找脉精准,她脸上表情片刻之间便有了变化,说明已经通过脉象察觉到什么……普通人搭上别人手腕,单找脉门便要找好久,这位真的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傻子吗?
“衣服脱下!”夏晴道。
“不!”夏名扬一脸紧张,“晴姐姐,我真的没事!我都这么大了,怎能当着旁人的面随意脱衣?”
夏晴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撩起他的袍子,拽下里裤。
呈现在眼前的画面让夏晴彻底僵住,眼睛盯着夏名扬的屁股,长久无语。
只见那本该白白嫩嫩的皮肤,此刻却遍布青紫瘀伤,有些地方破皮红肿,有些地方生疮结疤,甚至腰部也有条形的青紫瘀痕,应是被鞭抽所致。
打人多打屁股,因为屁股肉多,不易伤到神经或筋骨,大多只是一时皮肉之痛,让人长点教训。可是腰部却是人体非常脆弱的地方,很容易伤到要害,尤其是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的男孩子,腰部更打不得。可夏名扬显然被打过多次,淤青的颜色有深有浅。
是谁如此狠心,竟对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男孩下此狠手?愤怒在胸腔中沸腾,夏晴拳头攥紧,恨不得立刻揪出那个人,将其痛打一顿。
“是谁?”夏晴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