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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做法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就算是莱昂听说了之后,也只有感叹。感叹什么呢?感叹这个女人真是毒辣。果然如果拉下脸去,男人跟女人比谁狠,男人比不过女的。埃雷菈的存在就是一个很明确的证明。
然而,接下来埃雷菈在禀报过这件事之后,却又补充了一句让莱昂觉得非常之惊讶的话
“实际上那个仆人并不忠诚。根据调查,他经常会贪污恩格利家族各个庄园的产出。同时还跟狄尔斯公爵的几个女人秘密通奸。”
“就算是这样,也并不能代表他对恩格利家族不忠诚。”莱昂稍感惊讶,但是紧接着就又觉得很正常“这个时代少有不贪污自己主人钱财的仆从。至于通奸么……狄尔斯公爵的女人足有上百个,他都已经快六十岁了。顾不过来也是应该的。”
“他对我们出卖过狄尔斯军队的情报,价码合适,毫不犹豫。”于是埃雷菈又接着这样说。
“啊呀。”于是莱昂没有什么可以为他辩解的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给狄尔斯收尸呢?因为他背叛了他的主人,所以觉得内疚?”
“不是。”埃雷菈说“我们攻陷了威士兰堡之后,收缴了那里的全部财产。包括他藏起来的那一份。而他分散在各地的田产也早就被汗国军队控制了。他身无分文。所以……他扒掉了狄尔斯公爵死前穿的那套衣服。”
“哦。”听到这里,莱昂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非常之愉快“最好的丝绸,金银丝线,还有作为点缀的宝石。那套衣服的确值不少钱……孤本来想要保全那位公爵最后的体面来着。不过没想到,这反倒给他添了麻烦。”
不过,看莱昂笑得很愉快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觉得麻烦。
“您不是要保全他最后的体面吗?他这么做,您不生气?”埃雷菈问。
“孤不去拿,别人拿了。那也不是孤的东西。孤也不欠狄尔斯什么。那个小人做的事让孤觉得很可笑。孤为什么要生气?”
莱昂这样回答,然后下了结论“那么看起来,狄尔斯公爵的那个儿子也活不了了。”
“您保证了留他一命。他现在要死了,您为什么还不生气呢?”于是埃雷菈接着又问。
“我没有杀他,不就是给他留了一命。我不但没有杀他,还给他找了一个最忠诚于恩格利家族的仆人照顾他。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他这一回死,是他运气不好。难道我今后还要全天候的监视着他,怕他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我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
“大概吧……不过实际上,陛下,那个仆人与恩格利家族还有一点儿联系。”埃雷菈接着说。
“什么联系?”莱昂问。
“与那个仆人通奸的那个女人,恰好是恩格利家最后的那个婴儿。而计算一下时间。狄尔斯公爵很可能不是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所以说……”
听到这里,莱昂笑得更厉害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选了这么个家伙出来。就是存心想要讨我的欢心是不是?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我听过的最有趣儿的笑话了。”
埃雷菈凑趣儿的陪着莱昂笑着,同时问“他有可能是那个孩子的父亲。那么他就不会杀那个孩子了。恩格利家族名义上的继承人还在。而在经过这场战争,在您执行了那些政策之后,他就代表了卡提尔贵族们最后的怨念与恨意。这样一个人活着,陛下不会觉得不安心么?”
“孤为什么要觉得不安心?卡提尔贵族的怨恨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全盛时期孤都不怕他们。他们现在死的差不多干净了,孤反而害怕了?怎么可能?一个聋子瞎子哑巴孩子,长大了就是个聋子瞎子哑巴。孤怎么会害怕一个聋子瞎子哑巴?
而且,等他长大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四年时间,孤就取得了格瑞布罗德,卡提尔,幽暗地域极北三个国家的控制权。二十年时间,足够孤的权势扩大十倍。所谓的‘仇人’的数量也会增加十倍。所以,孤为什么要针对这么一个聋子瞎子哑巴不安心?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听莱昂说到一半不说了,埃雷菈觉得好奇,又问了一个问题。
第267章 老鼠与溺器
“就是,就算他是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觉得他就会继续养着那个孩子了?”莱昂反问。
“……为什么不呢?”不知道为什么,埃雷菈听到这里,表情有点儿僵硬。
“因为累赘啊。”莱昂理所当然的说“一个又聋又瞎又哑的三个月大的孩子,既累赘又没用。而且带在身边就等于永远自绝于卡提尔的上流社会……也就是孤的上流社会。那个家伙既然是个会侵吞主人的钱款,会和女主人偷情,会扒死人衣服的混蛋。那么他自然不介意自己更混蛋一点。”
听莱昂这么说,埃雷菈觉得很惊讶“可,可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啊——总归会——”
“感情?”莱昂的惊讶程度好像比埃雷菈还要高。“那种人,怎么会有感情?”
……
于是埃雷菈不说话了。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完全认可莱昂所说的话。这让莱昂觉得很奇怪。他心中的前任黑暗精灵女王,可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家伙。
于是莱昂跃跃欲试“要不要打个赌?”他这样问埃雷菈“去调探子们跟着那个家伙。当然了,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只要十天,十天时间里,他如果还将那个孩子带在身边,就算我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那么,如果我输了呢?”埃雷菈问。
“你也满足我一个愿望好了。”莱昂理所当然的说“很公平吧?”
当然不公平。莱昂是埃雷菈的上司,是她的主人。原本莱昂要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然而她想要对莱昂做些什么,莱昂却大半不会去做。这个赌约听起来对埃雷菈很公平。赢了会获得很多。输掉实际上什么都不会损失。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埃雷菈肯定想都不想,马上就会答应下来。
但是这一回,埃雷菈犹豫了。
“怎么了?不敢么?”莱昂催促着。这让埃雷菈明白了过来——不是她犹豫不犹豫的问题,更不是她敢不敢的事情。而是莱昂在这件事情上来了兴致。所以她就必须要跟莱昂赌。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埃雷菈之于莱昂,本就没有“愿望”这种概念。
于是埃雷菈笑了“没有什么不敢的。赌就是了。”
接下来,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埃雷菈显得有点儿魂不守舍。而莱昂看起来却像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样。他在忙着清理威士兰堡的宫廷……别的地方不说,正开门的宫殿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清理出来。好给茜茜公主登基用的。
于是,第四天。没等监视那个人的探子们回复,那个人就自己回来了,身边果然没有了那个又瞎又聋又哑巴的孩子。
莱昂赢了,所以心情愉快,以至于并没有因为那个人拙劣的演技而感到厌倦,挥手要人把他也给砍了。
那个把自己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可能是自己亲生儿子,丢到了不知道哪片人迹罕至的野树林子里的小人当着莱昂的面嚎啕大哭。哭自己没有照顾好小主人,因为逃命逃得太心急,以至于迷失了路径。让小主人给狼叼走了。他说他已经没有脸再活下去了,所以想要莱昂杀了他。
当时看着这个人。莱昂几乎忍不住,想要为他的无耻叫一声好了——他如果真的想死的话,干嘛要跑到莱昂这里来求死呢?哪条路边儿的歪脖子树上挂不住死人 ?哪跳河水里的鱼没吃过死尸?
他这哪里是来求死的?他这是向莱昂邀功请赏来的。想要让莱昂为他帮忙,既没有毁掉名声,又能除掉对头斩草除根而邀功请赏。而当然了,他多半也能猜得出来,莱昂不单单有可能会很默契的给他赏赐。更有可能顺水推舟把他给杀了。他也是在赌。这也就证明了这个家伙不单单是坏,是无耻。还有那么一点儿胆子,还敢赌。
又或者说,为了荣华富贵,敢赌。
他赌对了。
尽管在莱昂身旁的埃雷菈,几乎忍不住想要动手宰了这个小人。但是莱昂却没有。莱昂自始至终都很愉快的陪着他演这出戏。
莱昂称赞他的忠义,安慰他不要难过。同时也有些自责没有多看顾着一点这位小少爷。并且在这之后,真的给了他一笔钱。
对于真正的贵族来说并不多。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不少。总共两百枚大格瑞布罗德金币。足够他在卡提尔精华腹地买上一块不错的农田,起一座大房子。娶个老婆,雇几个下人帮工。过上还算不错的生活了。
这让埃雷菈觉得有点儿不能接受。她非常奇怪莱昂为什么不杀了这个人。而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