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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还是这南远将军府的三小姐,南远大将军的亲身女儿。三娘,今日我还愿意叫你一声三娘,是因为还尊重你是长辈。也因你是我的三娘,我才一再容忍,不然哪容得一个外人与我这般放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她是有着南远大将军血脉的女儿,而乔颖不过是一个三夫人,要论起来还是一个外人。“你。。。”手指着东方菲却说不出一句话,而东方菲又自顾自的整(。。)理起那堆茅草了,“东方菲,你。。。你不要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红衣女子说完转身便走了。东方菲也整(。。)理好了茅草,躺在上面,望着低矮的屋顶,她渐渐开始明白原来的东方菲为什么要做以前那些事了,正想着。“小姐,小姐。。”这声音,“小玉,你怎么来了?”“小姐,我给你送吃的来了。”手上拿着锦盒,躬身走进柴房内,打开盖子,端出了一叠叠小菜,“小姐,快吃吧。”小玉这丫头,“好,你也没吃吧,我们一起吃。”主仆二人虽在这柴房但却说笑着吃着。
每日有小玉送膳过来,三夫人自那日后也没有再来,在柴房的日子倒也清静,这样呆了几日,到了第五日的时候,小玉不是来送膳而是叫了东方菲去梳洗,两人便往升阳厅去了,在那里等着的是她这个时代的父亲,南远大将军。
第1卷 第九章 对峙1
踏入厅门的一刻,东方菲立即感受到四周射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有愤怒,有怪异,有嘲笑,有轻蔑,有好奇。。。。没有,没有一种是带着善意的,没有,没有一种是出自关怀的,家庭的斗争,世间的冷漠像是又回到了她的那个家,那个她想要逃开,却被宿命纠缠着的家,她的坦然并不是天生的。拉回这些思绪,一旁的大夫人已经坐到高位上,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而与之同坐的正是东方菲的父亲,南远大将军,殿堂之上,一身深红色锦瑟锻裳,黑色头发夹杂着银丝整齐的束成一束在头顶,沙场上的血战丝毫没有减弱东方易的风采,反而使他整个人更显神秘,看似面慈目善,但唯有一双眼睛如同看到猎物的雄鹰,悠然自得却又暗藏深意。“老爷,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我说的没错吧。看来这沁菲园也未必是磨练人心性的好地方,几年下来还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啊,见了长辈也不知行礼,也不知是哪家管教出来这样的丫头,要传了出去还以为我们南远将军府没有家教呢!”
妩媚挑衅的声音传来,东方菲刚才眼光流转之际早就看到了堂上还坐着两个人,此时说话的正是刚才的红衣女子,她的三娘,东方菲也不多说,只是静静的站于堂中,一身淡粉色罗靡子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罗裳,一头齐腰黑发上只插一根玉制步摇,简单大方,比起站在二夫人、三夫人身后的东方蝶、东方莹,一身的清丽脱俗,美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看着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此时的她正直视着堂上这个多年不见的父亲,好像刚才说的都是与她无关的事。她东方菲,是坦然却不是懦弱。“你,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不要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眼见着东方菲没有反应,那三夫人气急败坏正要教训她,“好了,不要再说了。”
”老爷,你怎么还能帮着她说话呢?我有什么说错了么?我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呜呜呜”说着梨花带雨,摸起眼泪来。东方易也不理会她,反而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其实他自己也很惊讶于刚才的举动,为什么自己会帮着东方菲说话,他不是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恶魔么?可是看着如此坦然,如空谷幽兰一般的东方菲,这个他最年幼也让他最为头疼的女儿,他突然看着眼前的人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但面上马上回复威严。“东方菲”直呼其名,这就是她这个时代的父亲,“还有二十日便是皇上的寿辰,每年都是宴请群成,以前因为觉得带太多家眷行事多有不便,便也都没有带上你,但此次不同,刚刚皇上又再特下圣旨要带齐所有家眷前去贺寿,所以这次你也必须要去,我已经吩咐过让林嫂带你去绸缎庄做身衣服,二十日后一同进宫。这次皇上百官都在场,你自己思量着办。”
行事不便?自己思量?东方菲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冷笑一声,既然行事不便那又为何要带东方蝶和东方莹,自己思量很明显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惹祸。“你爹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阿?”才一会儿,那乔颖就又忍不住开口了,灵动的眼眸并不定格在乔颖而是淡淡的朝另一个人看去。林思思,这个将军府的二夫人,东方易明媒正娶的二房,知县之女,琴棋书画皆通,鹅蛋脸上高挺的鼻梁,一双丹凤眼煞是好看,可是当时有名的美女,为其父贪污最终抑郁死于狱中的冤案翻案找到了将军,翻案后便立刻嫁入了将军府。东方菲一笑,这样的一个为父伸冤的人怎么可能只是逆来顺受的女子这么简单。那乔颖见那东方菲又不理睬自己,更加瞪红了眼,正要骂去。“东方菲,你不要装聋作哑就当没事,你听到为父的话没?”
第1卷 第十章 对峙2
威严的一句话,在东方菲的耳里听来却是可笑,“老爷,菲儿还小,还不懂事,你不要与她计较。菲儿快回你父亲的话。”李秀眼看情势有些不对,那日还以为菲儿已经懂事了,但今日又见此情景,赶忙上前劝阻,“娘,菲儿听到父亲的话了,只是菲儿还有一事不明。”给了李秀一个眼神,见李秀不再多说,便转向自己的父亲,“何事?说。”
一挑眉,东方易看着东方菲如此对着自己的母亲说话,好似跟印象中的换了一个人,又想到那日李秀说于自己这女儿一场大病后已经改了性子,突然有了听下去的兴致。“敢问父亲,欺君瞒上是什么罪名?”“死罪。”“那抛弃5岁女儿不予养育又是什么罪名?”“抛弃自己年仅5岁的女儿,等于扼杀了一条毫无生存能力的生命,在义理上,理应当处死罪。”“那即是两条死罪为何父亲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你什么意思?”“皇上历来宴请群臣哪一次不是要带齐家眷的?而父亲又何曾将我带去过?这不是欺君是什么?5岁之后,父亲你又何曾一次起到过做父亲的责任,锦衣玉食,却不闻不问,这不是抛弃又是什么?”
灵动的眼睛放出寒光,伶牙俐齿,听上去却不专横,“你,是在跟我抱怨为父的不是?”也不生气,甚至有些高兴,以为自己的女儿跟自己闹别扭,不论是东方蝶还是东方莹都太过懂事,从没有让他有过这样的体会,对于他来说这很新鲜。可是他却不知这并不是闹别扭而已。“十年了,敢问父亲你还认为我有想要抱怨的么?”犹如说故事般缓缓道来,却感觉不到温度,“父亲可能不知道,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你可以习惯沙场血战,可以习惯金戈铁马,也可以习惯不见亲生女儿,你们都可以习惯我以前的嚣张跋扈并且认定我就是如此,习惯,它可以让人顺其自然的做些事情,下些判断。抱怨只是对生活的不满,对抱怨的对象有着期冀,我既无不满也对父亲没有什么期冀了,那抱怨对于我也无用。既然十年来的生活已是如此,现在来改变些什么也是枉然,是不想也不需要去改变。我,过的很好,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当然以后也会如此。”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东方易听的,但眼神却是看向李秀的,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的娘听的。一席话下来,东方易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甚至有些赞同这个自己最小的女儿。十年来,他从没踏入过沁菲园,从没问过她好不好,虽是他生,但只认为这个女儿惹祸无数无药可救却根本不曾了解,可能很多事并是不他原想的那样。
而李秀听了心里激动,却不发作,只是红了眼眶。但她只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懂事了,当年乔颖害她流产3次,好不容易生出一女却如此刁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