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醭雒┞男陆苛耍豢苫故潜炔簧吓嵋涞男省6凑张嵋淠翘焱砩虾退铺柑焓蔽抟庵械囊簧鞠ⅲ挥钗娜诘背踔鞒只Р康氖焙颍恍屎沃垢咭怀�
两人固然因为那一次的交心而更进一步拉近了关系;但平日里自然更多的是公事公办。因为裴耀卿官居户部侍郎;又是此次行军的副总管;居于主导地位;而杜士仪更多的是具体负责统筹执行;所谓上行下达;各处协调他都是亲力亲为。因而李炜赵含章那两路军马不过出发了十天;他几乎也是跟着忙了十天;根本一刻都不得闲;这种时候;他才算是真正体会了后勤人员的辛苦。
功劳全都是前头浴血奋战的将士得了——这固然无可厚非——可后头忙得焦头烂额的支援人员却没有半点嘉奖;有时候着实是一件让人没精神的事;尤其是广大具体执行相应任务的人。他就曾见到幽州都督府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吏;忙了三天三夜;最终在他巡视的那天就这么斜倚在仓库中的粮袋旁边;竟是沉沉睡了过去。那时候;尽管幽州仓曹参军紧张得想要上前把人推醒;但他却出手阻止了对方;而且还解下了大氅上前去轻轻盖在了这位小吏的背上。
矫情也好;感触也好;前方流血;后方流汗;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此时此刻;他在接到前头赵含章令人快马传达初战告捷;要立时三刻预备好犒赏的军令之后;召见了留守幽州;这些天来几乎眼睛都熬出了血丝的幽州大都督府诸曹参军时;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布置下了这新的一轮任务后;随即便沉声说道:“前头将士能够获胜;固然是因为他们浴血奋战不遗余力;但也是因为后头能够及时补充各种物资军需。所以;我知道大家辛苦;但这辛苦若是能换来大胜;能换来前头少死伤几个人;便是值得的尽管军功簿上;未必有大家的一份;战后犒赏;也未必会赏赐大家的苦劳;但勒石记功的时候;裴户部已然允诺;必不会忘了大家这些天不眠不休的辛劳”
尽管这些听上去只是漂亮话;但杜士仪并不是自己当甩手掌柜;也是和别人一样忙得连轴转;每天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裴耀卿亦是如此;因此;这番话说出来的效果;自然让疲累欲死的官吏们稍稍提起了些精神;利既然没有;能够得到名;也总好过一无所获。当杜士仪又说;每日将会在一日三餐之外;额外提供绿豆汤等等解暑佳品作为犒劳的时候;众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谁让今年的天实在是热得太早了;这晌午的大太阳底下只要站上一会儿就能出一身大汗;简直就已经提早进入夏天了
将新的任务安排了下去之后;杜士仪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径直拿着战报往后头去见裴耀卿。踏进屋子的时候;他就只听得裴耀卿正在对身旁一个令史模样的小吏吩咐着什么;尽管声音不大;但他还是依稀听清楚了其中的字眼。
“……军粮……算好日子……不可多亦不可少……”
那一瞬间;杜士仪便明白了李炜留下裴耀卿主持幽州留守;以及军粮统筹供给事宜;而裴耀卿也甘之如饴的精髓。毕竟是如此大军;尽管大唐很少有文官监军甚至于宦官监军;而且如今那位带兵主将李炜又是宗室;在西北前线的赫赫军功已经人尽皆知;忠诚也绝无问题;可李炜需要谨慎;裴耀卿需要提防;这都是他们身为人臣必须善尽的义务。于是;等到那令史退下之后;他才从门口缓步进去;到了裴耀卿身前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呈上了赵含章的战报。
裴耀卿也仿佛自己什么都没说似的;笑着接过了战报;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他便眉头微蹙道:“首战告捷?应该说是不战而胜才对吧契丹和奚人均是不战而退;所谓的俘获;也是他们丢弃不要的东西。大军进发;虏寇望风而逃固然好;可赵大帅不会忘了穷寇莫追吧?”
杜士仪只在这次到幽州方才第一次见赵含章;此前只听杜十三娘提起过;说是赵含章此人自信到有些自负;说话亦是常常居高临下。想到此次李炜于脆分兵;让赵含章独领幽州军马;只怕也是看穿了这一点;他就若有所思地说道:“算算日子;信安王大军理应就快和赵大帅的军马会合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才对。而且;赵大帅是从平卢出兵;平卢的乌家兄弟可不是无名之辈”
“说的也是。”裴耀卿当即就笑了起来;“两年前之所以陛下会暂时止兵不行;也是因为乌承毗一个人就大破契丹兵马的缘故。既有如此勇将随行;赵大帅应该不至于出什么纰漏才对……对了;说起来;我记得君礼你的叔父是静塞军司马;此次也在赵大帅随行军将当中?”
“是有此事。”杜士仪淡然点了点头;“叔父深得赵大帅赏识;由渔阳县丞;摄渔阳令;兼知判营田;一直到如今的静塞军司马;假绯服鱼;此等际遇;不过几年中事;叔父也曾经对我说过;赵大帅厚爱;他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裴耀卿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当过刺史;可也从来没有节度一方;纵使当年在济州刺史任上赏识王维;可也不可能这样**裸地擢升提拔;而赵含章竟是这样用人;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既掌军权;又兼民政;甚至还能如此荐举用人;节度之权;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裴耀卿只是一时感慨;抑或是打算回去上奏;杜士仪并没有附和。尽管此次这一场大战;他看来是只能呆在后方了;但他早已做好了先手准备;白狼如果能够抓住机会;那么就能够发挥出相当的作用。当然如果不能;那也没有太多好遗憾的;不过是他看错了人而已。
等到辞了裴耀卿出来;他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直房。正打算处理案头那些堆积如山;需要批示处置的公文;他看了一旁伏案到专心致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进来的张兴一眼;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身后的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杜使君;有自称是您叔母的人带着一位郎君求见。”
听到这话;杜士仪刚刚的好心情顿时无影无踪。待看到刚刚还在伏案疾书的张兴抬起了头来;有些疑惑地揉着手腕;他便微微笑道:“张兴;你这个掌书记代我去应付一下我那叔母韦夫人。不太过分的要求就答应下来;但若是过分的;就推在我身上。只说我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开身就行了。”
尽管杜士仪确实忙;可显然还没到这个地步;张兴哪里不知道这是推托之词。可当他露出苦色想要推辞的时候;杜士仪却已经快步来到了他那张小书案前;随便翻阅了几样文件后;就不由分说地摆摆手道:“这些事我亲自来;快去”
官高一级压死人;更不要说官高数级了
即便暗自叫苦;张兴也只得从命。等到了大都督府外头;因见一辆牛车停在那儿;车前车后大约十余名从者护卫;看上去颇为精悍;他就于咳一声拱了拱手道:“可是韦夫人?”
话音刚落;那车帘就被人一把打起;探出了一张金玉满头;却显然韶华老去的脸;正是韦氏。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张兴一会儿之后;韦氏就不无恼火地问道:“十九郎呢?怎不来见我?”
若非知道来的是这样的长辈;杜士仪怎会避而不见;把麻烦丢给他?
张兴暗自腹诽;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是河东节度掌书记张兴;奉杜使君之命前来迎接夫人。杜使君奉命和裴户部留守幽州;手头事务实在是太繁忙;所以实在抽不出空;还请韦夫人见谅。”
“繁忙?前头打仗的人都不说忙;他这个安安生生呆在幽州的却说忙?真是笑话了”韦氏刻薄地冷哼一声;随即便气恼地说道;“那你转告十九郎;我替他弟弟二十四郎定下了一门婚事;是蓟州卢使君的女儿。如今二十四郎的父亲正在前头打仗;他既是兄长;这下定之类的事情;自也该出面主持”
此话一出;张兴脸上纹丝不动;心里却是忍不住替杜士仪苦笑连连。既然求人办事;竟然还端着这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态度?
第六百七十章 结亲还是结仇?
“杜望之?打算迎娶蓟州刺史卢涛之女?而且赵含章还曾经亲自出面;向卢涛去提?”
此时此刻;杜士仪一时情急直呼卢涛之名也就罢了;甚至连赵含章都不用尊称;面上甚至隐隐之中露出了铁青之色;张兴就知道;杜士仪此刻的心情肯定是极其糟糕的。观母见子;既然杜士仪那位叔母韦氏是如此自以为是的人;那么其子杜望之必然也不是什么性子好的;否则;杜士仪就算不是乐见其成;也不会这般气急败坏了。果然;他只不过默立了一会儿;又听到砰地一声;抬头一看;却发现是杜士仪在书案上用力击了一掌。
“简直荒谬”
杜士仪已经顾不上这属于家事的范畴了;心中又气又恼。倘若是勤学上进的杜黯之也就罢了;可杜望之是什么人?从小不喜欢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尽管杜孚在赋闲的那几年间曾经严厉督促过了这个嫡子;可在调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