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锻回实霓扇艘膊皇鞘中湃危焕7只匏挥闷浼>驮诮裨纾欢然考菇锩俗土艘慌膳酱堇捶⒙簦凰凳侵氨淮虿械囊桓鲛勺逍〔柯涞氖S嘧迦恕!�
杜士仪如今以代州长史行都督事;经手的事务众多;有些不那么重要的事;就由亲信梳理掉了。此刻听到这话;他不禁若有所思地问道:“一共多少人
“不到三十人。”
一个再小的部落;少说也会有数百人;如今却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所谓被打残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吉哈默的度稽部尽管如今定居云州;但为了保持一定的进攻性;仍然不时派出兵马进入饶乐都督府的奚族故地进行袭扰;有时候也受命云州扫荡周围的马贼。因为记得杜士仪从前提出过的奴隶交易;所以但有俘获;吉哈默都会交给云州都督府处置;像这样作为奴隶送到代州也不是第一次;但这次竟然是发卖……
不过;已经没了部族家人的异族奴隶;不管是卖给哪个唐人;日子总会比在草原上流浪求生来得安稳;所以奚奴伤主的事;这几年来还从未有过。
“去看看吧”
杜士仪正好今日便装;又有些闲暇;再加上这是契丹和奚族争斗之后的结果;他便想当面看个仔细。当下刘墨便对其他从者吩咐了几句;自己在前头引路。当众人来到代州东市的时候;这里赫然是沸反盈天热闹非凡。因为是十五;东市百戏云集;有胡人吞火;有民间艺人的绳戏和刀戏;再有卖艺的、杂耍的、表演幻术的……加上林林总总各式各样小摊小贩;越发显出了富庶安定的氛围。
“也只有初一十五;人才会这么多;不过那些铺面已经有不少抱怨了;说是外头这些杂耍的和小摊贩占了地方;害得他们做不成生意。”
刘墨所言;杜士仪听了不禁莞尔。等到再前行不远;各种声音就更加杂乱了。这种特有买卖奴婢的人市;他从前很少会涉足;如今放眼看去;两边各种各样的招牌全都是挂在一个个男男女女的身上;昆仑奴也好;新罗婢也好;甚至胡姬、侏儒;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大多数人的眼神中并不仅仅只有麻木;而是还流露出希望和期冀。毕竟;倘若能够落在一个好主人的手中;也就意味着下半辈子终于有了依靠。
至于那将近三十名奚奴;则是身处人市最中央;一家最大的商行之中。大约是因为家园被人焚烧灭亡;族人在眼前死去;而后在流亡途中又被奚族度稽部掳获;紧跟着颠沛流离被转卖到了这里;每一个人都显得消瘦而憔悴;眼神黯淡无光。而他们的这种状态;让吃下了这一批奚奴的商行主人百里鸿很有些着恼。
一早上也有不少买主过来;听说是奚人的战士;原本打算买来作为护卫;可一看到这样的精气神便大摇其头。若非考虑到几鞭子上去;只怕会让原本就萎靡不振的他们更加糟糕;他恨不得兜头兜脸把这些家伙狠狠教训丨一顿。正当他想着万一人卖不出去怎么收拾这些家伙的时候;就看见一行人进了门。他立刻端着笑脸迎了上前;可等到他认出为首的那年轻人身后随侍的刘墨;立刻大吃一惊;若非刘墨向他打了个手势;他险些一嗓子嚷嚷了出来。
擦了一把汗的他小心翼翼把一行人迎了进来;又偷眼瞥看了杜士仪一眼;这才赔笑问道:“这位……郎君;是来看这些奚奴的?”
“看上去无精打采……”
杜士仪眉头一挑;随即便径直来到了一个壮年奚奴跟前;直接用奚语也就是契丹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连问了好几遍;那个胸前一道长长刀疤;年约三十余的奚奴方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河东河北两道之中;能够通晓奚语的人并不少;早上也有买主直接用奚语问过;但没有等到回答就不耐烦了。此刻;那奚奴盯着杜士仪看了半晌;这才迸出了两个字:“白狼。”
“是以白狼水还是白狼山为名?”
这个问题再次让名叫白狼的壮年奚奴为之愣住了。会说奚语的人固然不少见;可要知道白狼水;只有去过营州;抑或是亲自进入过奚族故地的人。他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了一些;继而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是以白狼水为名。”
“可还有家人?”
一听到家人这两个字;白狼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狰狞。不但是他;他身边的其他几个听到谈话声的人也都变了脸色。也不知道是谁突然低低嘶吼了一声掩面而泣;终于有一个人惨笑道:“家人?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家人?都死了;都被那些契丹狗给杀了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妻子儿女;全都没有了这里活下来的;全都是抛弃了所有的家人;只换回来自己这条命的人”
“谁说的?我至少救回了我的弟弟”
白狼突然声音嘶哑地驳斥了一句。可紧跟着;就有人冷笑了起来:“救了你的弟弟?那小家伙只剩下半条命了要不是你一路上抵死护着;他根本熬不到代州看看他现在痴痴呆呆的样子;你能担保有买主在买了你之后把他一并买走;就算买走之后;他这幅德行不被人打死才怪我们奇钦部已经再也没有了;你以为你还是当年奇钦部的第一勇士?连大旗都丢了;连兵器都丢了的第一勇士;你只保护了他一个人而已”
“闭嘴;你给我闭嘴”
白狼终于勃然大怒。尽管手上脚上还用草绳粗粗捆着;但他只是一用力;这些束缚就为之尽去。狂怒的他一把揪住了说话那家伙的脖子;一击把人打得飞了出去;随即才蹒跚来到了一旁的少年身边;伸出手来摩挲着他的脑袋;竟是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其他人。
“阿柳;有哥哥在;你不要怕……”
面对这一幕;百里鸿先是又惊又怒;右手一把抓住了环在左手的鞭子;但随即便注意到了旁边还站着杜士仪;立刻蹑手蹑脚又退了回去。
看着这些形态各异的幸存者;沉吟了好一会儿之后;杜士仪方才头也不回地对百里鸿说道:“把那对兄弟给我送去;你应该知道送到哪儿。”
“是是是。”百里鸿连声答应;见杜士仪带着众人转身就走;他慌忙送到了门口;眼见得众人上马后离去;他方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汗珠;心里纳罕到了极点。
人本来就是代州都督府转送了他这儿发卖的;怎么那位名声赫赫的杜使君又会亲自前来看人?
而走在回去的路上时;杜士仪突然勒马停了一停;等到身后刘墨上来;他方才轻声说道:“回头送信给云州;这样的奴隶不用转送代州;就在云州当地消化;按照从前的政令来办;垦荒满年限便放良。代州不比云州;这些人送过来;无论是大户人家买去充当护卫;抑或是其他;只会成为不安定的因素相反;每次度稽部派人出边;务必把详细战报送给我剩下的奚奴;回头知会赤毕来挑一挑;由他安排。”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夺其心志,许其复仇
代州都督府这个地方;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自然是神秘到了可望而不可即;对于白狼兄弟来说;也是从来未曾想过的地方。
路上受了重伤;被白狼背着方才捡回一条命的阿柳因为连日高烧;这会儿仍然连路都没法走;整个人几乎是靠在兄长身上方才能够前行。而白狼浑身上下受伤多处;甚至连骨头都断了几根。百里鸿是买卖奴婢的商人;又不是慈善家;也就是让人随便抓了点草药给他外敷而已。然而;踏入代州都督府之后;他就尽力让自己和弟弟都显得精神一些。因为和他同样境遇的那些人已经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他还有弟弟;还有父母过世之后他唯一的亲人要照料
百里鸿原本还打算把人洗刷洗刷于净再送到代州都督府;但杜士仪既然吩咐是原样送;他思量再三后;就把这两个看上去遍体鳞伤的奚奴送了过来。而早已在门前等候的刘墨还给两人一人披了一件连帽斗篷;以至于进进出出的书吏差役等等全都忍不住往他们身上打量;直到人被带进了都督府二门之后;那些窥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方才被完全隔绝在外。
等到刘墨把两人带到书斋外头;他回头对两人打了个眼色;继而就上前叩门说道:“使君;人已经带来了。”
“带进来。”
直到白狼搀扶着弱弟上前;杜士仪这才抬起头来打量着两人。兄弟俩之中;弟弟浑浑噩噩;进了屋子;眼神依旧没有焦距;而兄长则是用警惕的目光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当发现他身上那醒目的大红官袍时;方才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一言不发拉着弟弟一同跪了下来。尽管此前已经搜过两人周身并无武器;但刘墨还是悄悄退到了杜士仪身侧站定。
“看来;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杜士仪用娴熟的奚语;以这一句话作为开场白。果然;他就只听低着头的白狼沉声说道:“我们兄弟不过亡族灭家之人;没想到竟能见到代州杜使君当面。”
“奇钦部是怎么灭的?”
尽管再回忆那一场突然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