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光庭和萧嵩对于李隆基突然又提到宇文融这个名字;本来同时心中咯噔一下;谁知道天子倏然间话锋一转:“看看云州长史杜君礼;一座废置四十余年的废城;朕前头拨给了固安公主一千匹帛;而后又拨给了他一千匹帛;就靠着这么一丁点财帛;他硬生生将一座废城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坚城;而且又平地打造了怀仁县;如今甚至更收纳了奚族度稽部;着实不负朕的宣抚使之名倘若人人都如同他这般善经营;大唐无饥馁矣”
幸好幸好;说的是杜士仪;不是说宇文融
裴光庭舒了一口大气。而萧嵩因为心腹中书舍人裴宽回来对杜士仪好一通盛赞;他爱屋及乌;再加上天子已经摆明了态度;他便笑着说道:“不错;此次若不是云州杜长史收纳了奚族度稽部;而幽州赵长史又安抚了奥失部和元俟折部;可突于恐将为大患杜长史经营云州今已两载有余;如今云州粮食几乎已经自给;而且采石炭供给幽州;输南粮供给太原府以南以北各州县;并转运关内道;着实是功劳苦劳不小。”
尽管如今不用和萧嵩挤在一个中书省里;但裴光庭看不惯萧嵩出身文臣却无甚才学;与其多有纷争;可此刻为了反对而反对;未免违逆了天子的心意。于是;他想到云州如今几乎是杜士仪的天下;自己选派的云中县令以及县丞等等属官起行在即;便笑眯眯地说道:“以杜君礼才俊;云州一隅之地恐不能展才。臣因陛下信赖;掌门下省事务;给事中一职至关重要;如今只得一薛侃;另外尚有缺虚位以待;臣以为杜君礼正合适。”
当初宇文融许给杜士仪的便是给事中;如今裴光庭又是直接拿出给事中一职;不明所以的萧嵩登时愣住了。见两位宰相彼此互相打量;李隆基心中透亮如同明镜;却是久久没有说话。
他当年先后用姚崇宋憬张嘉贞张说;和他们搭班子的都是甘于做陪衬的人;可自从李元和杜暹开始;他就有意让两个宰相互相制衡了。如今国事已经平顺;和当年一个宰相一言九鼎另一个宰相拾遗补缺;如此能够尽快推行各种政令相比;现在这种格局自有合时宜的地方。
“杜君礼在中枢;不过是一词采华茂的才子而已;然放在地方;却更能大放异彩。”
李隆基一句话结束了两个宰相的争论;随即沉声说道:“朕有意将太原以北诸军节度改为河东节度使;兼北都留守;河东道支度营田使。太原尹李量老成持重;河东节度自是非他莫属。这样吧;以杜君礼为代州长史;判都督事;兼河东节度副使;大同军使;督朔州、蔚州、代州、云州、忻州、岚州。至于云州长史……”
仔细斟酌了又斟酌;想到如今的云州依然百废待兴;更何况一应政令需要延续性;如今的云州不但能自给自足;更能给河东诸州带来效益;李隆基便若有所思地说道:“便由云州司马王子羽接任;宣抚副使苗含液任云州司马。燕公说之和杜君礼都看好的人;绝非单纯的好酒之辈。”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为副节度贺!
原本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契丹战事;还没开始就突然落幕了;不但朝中反响不小;传到云州时也使得上下一片哗然。云中守捉的兵马也就罢了;从罗盈到侯希逸到南霁云;尽管都惋惜立不得战功;但真要说多耿耿于怀却也未必。然而;对于本来打算大唐兴兵;自己可以趁机收复失地的吉哈默来说;这个结局就大大出乎意料了。云州虽好;杜士仪待他们也和善优厚;可终究及不上他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而且;大唐突然变卦的态度;也让他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因此;时值七月;他召集部族勇士比武;却盛情邀请了杜士仪和固安公主一道前来观摩。当杜士仪一行人到来的时候;他亲自上前相迎;目光在固安公主的脸上一扫;发现这位昔日的奚族王妃如今依旧娇艳如花;而且气色好得不可思议;他想起某些传言;眼神不禁闪烁了起来。
难道固安公主真的和杜士仪有什么瓜葛?
“杜长史;今日赛马;相扑;射猎;不知道杜长史可有兴趣一试身手否?
度稽部的动向;杜士仪又哪里会不关注。他将其安置在魏长城以南的云州境内;确实是冒着风险的;但就和当初铁勒内附一样;这种政治姿态在现如今契丹可突于裹挟奚族;以投奔突厥作为借口和大唐撕破了脸的时候;是绝对必要的。因此;面对吉哈默带着几分挑衅的邀约;他不禁哈哈大笑道:“我这两手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再者;贵主身在此地;俟斤不觉得邀错了人?”
固安公主当初那横空一箭;曾经让奚族三部为之大震;如今见这位已经和奚族脱离了关系的大唐贵主满脸的跃跃欲试;吉哈默于笑一声正要岔开这话题;却只听杜士仪背后一个少年高声说道:“杜长史和贵主千金之躯;不宜涉险;我愿意下场一试弓马”
正主儿没能激得下场;却突然杀出来了这么一个少年;吉哈默脸上凶光一闪;紧跟着便认出;那是从前自己住在云州商馆;曾经率兵护卫的一个小军官。他自以为受到了轻视;正要发话;却见杜士仪回头对那少年笑道:“霁云稍安勿躁;且先看看奚族勇士各逞本领”
说到这里;杜士仪又笑眯眯地看着吉哈默道:“俟斤应该见过霁云吧?他便是当初绝地反击;一枪刺死郁罗于的功臣”
就是这看上去乳臭未于的小儿杀了处和部赫赫有名的勇将郁罗于?
吉哈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再不敢有半点小觑;打了个哈哈吹捧了南霁云几句后;便带着众人入席。等到赛马开始的时候;他有意让人派出了马术最精的骑手;最骁勇壮健的坐骑;当二十多人如同利箭一般驰出的时候;主位上的他猛然间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臂为这些健儿欢呼呐喊;眼见得那些为了争胜而各逞手段;让对手人仰马翻的情景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时;他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长史;我们奚族的勇士;全都是在不计其数的争斗中历练出来的说一句不好听的;就是你们云州军;倘若没有之前那两场大战;也不过是好看的花架子而已我们的勇士从出生到成年;经历的大小战斗就如同吃饭一般;所以哪怕赛马;他们也会使尽浑身解数这一次;他们还以为立时三刻就能够杀回故地;没想到大唐竟然突然不打了;我度稽部上上下下好不失望”
戏肉来了
杜士仪早就料到朝中发生的变化会影响到吉哈默的情绪;乃至于度稽部上下的情绪;因此;他当即微微笑道:“之前可突于败在我大唐平卢节度使麾下区区一个先锋使手中的事情;俟斤应该听说了吧?”
“这个……听是听说了……”
还不等吉哈默要就此引申开去;杜士仪便嗤笑道:“原本以为这可突于那般叫嚣;真有什么兵强马壮的实力;朝中上下自然重视;因而动员四道兵马;出动十八位总管;谁知道他竟然这么不经打;陛下一怒之下;哪里还肯为此动用大军?这就和你们奚人围猎;倘若是一头熊;当然要出动顶尖的勇士;倘若只是一只羊;一个箭术尚可的小儿一箭便可奏效;就如同中原古话所说;杀鸡焉用牛刀?朝廷大军不动;但并不代表;就真的对可突于坐视不理。”
听到杜士仪的比方;再结合之前那一场接触战的消息;吉哈默歪着头想了又想;最终算是接受了这样一个解释;但还是追问道:“那幽州兵马会出击?
这时候;固安公主方才笑吟吟地说道:“妫州清夷军已经出击了;不日就有战报。”
“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吉哈默就怕大唐真的偃旗息鼓;此刻喜笑颜开;也就不再是之前那副语带双关的样子了。当最后围猎比拼的时候;杜士仪身侧的南霁云再次请缨;而杜士仪也果真首肯将人派了上去的时候;他见这一员小将左冲右突;最终那只当成靶子赶进猎场的黄羊险些被其收入囊中;还是自己的儿郎用了人海战术这才没有丢脸;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不禁哈哈大笑道:“都说英雄出少年;果然如此”
比武大会之后便是一场盛宴;杜士仪和固安公主在吉哈默的殷勤挽留下;少不得双双出席。酒过三巡;微醺的杜士仪冷不丁瞧见本该留在云州的刘墨疾步朝自己冲了过来;他登时有些意外;等到其来到自己身边;附耳说道了几句之后;他登时满脸笑意;倏然举杯满饮。
眼尖的吉哈默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借着酒意;他故意大声问道:“杜长史得到了什么消息;可愿意与我等分享?”
见下头度稽部的族老和贵族们全都一时安静了下来;而篝火旁的舞蹈也一时告一段落;人人都看着自己;杜士仪便索性站起身来;因笑道:“是刚刚送到云州的消息;承蒙陛下信赖;我要升官了。”
听到升官两个字;自吉哈默以下;众人表情各有不同。吉哈默几乎下意识地放下酒杯;讶异地问道:“莫非杜长史这就要离开云州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