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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局局长,也未必敢开罪你未来老公!”
纪守守怔了怔,关于易晨轩的身世背景,一直以来她都只是道听途说,称不上真正了解。至于官场上的事,像她这样单纯的经历,不谙世事的个性,更是毫不精通。她看着眼前这个优雅高贵的男人,虽然近在咫尺,近到连他那黑翎羽般的长睫毛,他那完美细致的皮肤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就是觉得遥远。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高不可攀,他的世界生来就与她的迥然不同,好在她与他的契约期限只有一年,她不必太刻意地融入他的世界,也不至于因为达不到而怅然若失。
尽管不是自己付钱,但是营业员刷卡的时候,纪守守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易晨轩的心有没有在滴血,反正她有。一套衣服,一双鞋子,她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能买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大把银子就哗啦啦地流去了,怎能不叫人痛惜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接下来两人照计划为他家人挑选礼物,他们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并肩逛着商场。纪守守将热情与细心表现得淋漓尽致,她与营业员沟通的时候,易晨轩喜欢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真没想到,如此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原来也这么会过日子。像是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这回,纪守守坚持只买对的不买贵的的原则,每次对手中的东西质疑的时候,她的眉头会微微皱起,如黑宝石般漂亮的大眼睛时而扑闪,可爱的嘴角会略往上翘,而后斜睨身后的他,询问他的意见。
易晨轩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就像是下班后,丈夫陪着妻子出来购物,妻子精挑细选,丈夫温柔地站在一边。别人都说婚姻就是坟墓,可是那种温馨与安稳,又是很等的幸福与快慰呢?
车子里放的是轻缓的音乐,窗外昏黄的路灯隔了几秒便照射进来,身边的女人好整以暇,闭着眼睛安然休憩。柔美的嗓音跟着音乐轻哼着,节拍压得极好。浓密的睫毛覆下来,好似两把长长的小刷子。一点点光晕映照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朦胧美。
漆黑的眸子忽而变得深沉,他像是隔着一层纱幔在看她,蜿蜒的路灯更像是静谧流泻的月光,轻轻地笼罩着她,浑然而又静美。他努力想要看清她,真真切切地看她。可是窗外的路灯快速退后,车室里瞬间幽暗下来,除了她那隐隐的轮廓,他什么也看不到。随着车子的行驶,前方的路灯再次照射进来,打在她脸上,那张润泽白皙的脸庞,就像是从泥泞中骤然探出脑袋的睡莲,干净,纯洁,不染纤尘。
“纪守守,”他的嗓音是清隽而又柔和的,虽然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现,但是他还是礼貌性地提醒:“再过五分钟,就要到我家了。”
果然,纪守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连眼睛都未睁开。毋庸置疑,她的胆量的确不错!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纪守守忽然坐直了身体,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好似深海中闪烁的黑宝石:“易晨轩,我都答应帮你这么大的忙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易晨轩调转过头来,刚好有一束灯光映照下来,能够看到他黑眸中的柔情:“当然,但凡我能帮到的,绝不推辞。”
“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总结,写了一个星期还是没写好!明天如果不能按时上交,我一定会死得很惨!本来想连夜加班的,但是因为临时绝对与你回去见家长,任务艰巨,责任重大!你知道的,我是个不管做什么都认真投入的人,一会我与你的家人周旋,也一定会将我的聪明机智用之殆尽!”她嘿嘿笑着,终于说到了重点:“你是市长,底下一定有写工作汇报与总结的高手吧?”
易晨轩哈哈大笑,清隽的眉目舒展开来,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只是畅快淋漓。像是早有预料,他笑道:“你等一下,我给季风打个电话!”
因为易晨轩临走前有交代,季风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坐等吩咐,接到易晨轩的电话,季风长眉不禁疑惑地抬起:“总结,什么总结?”
虽然季风一直最擅长文字工作,不过平时他只负责政府工作报告。而且易晨轩向来事无巨细,秉性认真,有报告也会自己写,他大多时候只是稍作修改,所以易晨轩忽然叫他写总结,一时间他还真有些理不清头绪。
“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总结,对你而言简直是大材小用,麻烦你加个班,今晚上务必完成。”
“好!”
挂了电话,易晨轩笑着看向一边的纪守守:“我已经交代好季风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纪守守娇俏的红唇扬起来,漂亮的眉眼笑得弯弯的,稠密的睫毛像是扑扇的蝶翼:“嗯,假结婚这事总算没白答应你!”
真是值得庆祝啊!从此以后,她都不用再面对那些可恶的报告与总结了,当领导就是好,有什么事一句话吩咐下去就行!
八点半,白色的奥迪缓缓行驶进一条安静的夹道,欧氏的铁艺路灯延伸到前方,一盏盏昏黄的灯光交相辉映,映照出迷人的光晕。又往前开了五分钟,黑色的雕花铁栅栏门向两边自动打开,纪守守看着眼前那栋气派的别墅,眼睛不觉震惊地睁大,老天!这男人家里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
纪守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踩上了贼船。毕竟,对易晨轩而言,一万元的罚款可谓是九牛一毛,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真是悲催啊,签契约那会她的目光怎么就这么短浅呢?
别墅旁边是氤氲芬芳的花园,虽然透过路灯,隐约能够看到盛开的繁花,纪守守依然觉得可惜。她想,如果是白天,这里一定是一片姹紫嫣红的好景色吧?
车子在一座假山处停下,假山造型奇特,一群雕琢精美的仙鹤在溪边嬉戏玩水,不管是姿态还是神韵,都是那样的逼真。水池中的石雕荷花与水草混在一起,也几乎能以假乱真,工艺可谓惟妙惟肖。无数水柱往上喷洒,交替变化出不同的花型,灯光也是渐变的,纪守守啧啧称叹,觉得它简直比中心广场的五十米水帘还好看百倍!
易晨轩带着纪守守往前走,前后始终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不至于太疏离,也算不上太亲昵。纪守守敬业的态度摆得端正,有些怀疑自己这算不算不配合。转念又想,现在就他们两人,就算是演戏,也要分个台前幕后不是?
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碧辉煌,奢华的装潢,尊贵的摆设,叫纪守守再次望而生叹。意大利进口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不费一丝力气。头顶的西班牙水晶吊灯光芒璀璨,高档的地板以及纤尘不染的精致家居摆件,被映照得微微反射着微茫,一切都是这样的耀眼。
好在纪守守心理素质向来不错,面对眼前的奢华与舒适,即便有些不适应,却还是能保持冷静。她挺直了背,好歹今天是有备而来,自己这一身娴静贵气的衣裙,还有脚下这双镶满钻石的高跟鞋,已然将她衬得与那些世家小姐无异。虽然裙子穿着有点别扭,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也特别费劲,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敬业噻!
22 易母
“易晨轩,你果然是资本主义滋养下的败家子!”光是一个前厅,面积都比她整个家还大,这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个小细节,都彰显着无可比拟的奢侈华贵,这叫她怎能不义愤填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贫富差距!?
“小声一点。”易晨轩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俊美的容颜上凝满了笑容,轻声提醒着身边的她:“像爷爷那样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最憎恨的就是搞资本主义的走资派,若是被他听见,一定又少不了一通训斥。”
纪守守连忙噤声,也学着易晨轩,将纤细的食指放在唇上,紧接着调皮地冲他挤眼:“你爷爷的脾气是不是特别怪,就像……就像《激情燃烧的岁月》里面的石光荣,那老家伙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易晨轩呵呵一笑,宽慰她道:“老人家上了年纪,平时多哄哄便好了!”
易晨轩带着她走进大厅,纪守守奇怪地看了看四周,乌黑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易晨轩发现了,便问她:“你在找什么?”
“一般而言,当男主角与女主角走进别墅,就会迎面走来这个家里的管家,我就是奇怪,怎么都没看到你们家的管家呢?”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头顶的灯光璀璨生辉,只显得那水涟涟的眸子潋滟生波,诱人至极!
毋庸置疑,她的小说情节联想症再度一发不可收拾!
事实证明,小说情节永远这样不靠谱,因为到了易晨轩家,迎出来的不是管家,而是一条庞大凶悍的高加索犬!
这条高加索犬是棕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