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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地,总觉得今日回府爹爹总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似乎连背上那些陈年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疼起来,头皮发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只得沉了脸,“这位沈公子,看你这么能说会道的,想必身上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草某还有些事情,公子你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
他嘴角一扬,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又中了他的什么圈套?!
“草公子可是要外出办事?”
我点点头。
男人笑意更深,顺带着还起了身左右活动着筋骨,“那敢情好,沈某刚才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机关重重甚是厉害,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出去,不若,还是跟着你走的好~省得自己出到外面还要花钱再购置一件衣服换,麻烦~”
呸!老狐狸!压根就是想套我出了这机关阵法的路数!
我兜头自衣柜里一阵翻找,最后顺手丢了条白绫给他。
他遥遥的伸手,那白绫便轻轻的落在他的手里,“哟~草公子这是要沈某悬梁自尽不成?放心~沈某不会把你的机关泄露出去的,沈某只会……”脑后一阵气息轻拂,“把听荷居士的药庐机关布防画成丹青遍发天下……”
“叮——”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男人!我冷冷的越过剑刃,瞪向正两指捏着我手中刺向他的剑刃,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哥哥那时候有很用心的教自己怎么使剑,师父也很耐心的讲解过,可她就是不得要领!现下好了,出剑的速度是有了,只可惜力道不足,还被这家伙捏住了把柄!
恨恨的想把剑收回,怎知那人却并未松手,明明只有两指捏在咱这剑刃身上,怎的就像嵌在了石头里拔不出来的结实?眼睛不由自主的死盯在剑刃上的两根好看的手指上,暗暗发力……突然,就见那两只很好看的手指蓦地一松离开了剑刃,只感觉天地一个倒转,“砰”的一声又坐在了地上,手里还很滑稽的抱着那剑柄!
男人手里还拽着那条厚实的白绫,走到面前蹲下,临了还嚣张地朝着我晃了晃那白绫,“想同我玩?早生十几年再说~”径自把白绫往眼上一蒙,打了个死结。
哼!算他识趣~我怕他使诈,顺道松开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这是几?”
哪知那人一掌准确的摁下我在他面前瞎晃悠的手,“你不带路,我也不是没办法出去,只是你这药庐被我一巴掌给毁了个彻底,我是无所谓得很~”
“哼!”我一把摔开他的手,起身一把银针甩向床头的花瓶,心道下次再来药庐我换个机关看你还怎么画丹青公布天下!我武功不好,机关暗器轻功什么的倒是可以防点身,正人君子什么的从来与我无缘,我也只是个小女子而已~
墙角的一处石板缓缓打开,我率先走了进去,石板在他刚迈进地道的那一刻很是默契的关严实了,地道内的烛火刷的一亮,四通八达的很是令人头疼……红莺和青岚她们曾经严重的警告过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允许我下地道……只因我,机关布防什么的尽得师父真传,师父至少欣慰了一点点。
虽然这些机关是我布置的不假,可,我有个很不好的小毛病,那就是容易迷路,上个街什么的红莺他们至少得有个人陪在身边才不至于走丢。
而现在,脚下的水已经漫到了膝盖,我越走心底越是不塌实,怎么会走到水牢来了?怎么走出去来着?
“草兄,你确定我们不是越走离地面越远?这水温寒成这样……”
“哼!”我火大的朝着前方踢了一脚的水,颇不甘心的回头对他回道,“有本事你自己走啊!跟着我做什么?”
他伸手到脑后解下那根被他打了死结的白绫,适应了一下地道内的光线后,没有波澜的眸子轻轻的掠过我,带着一丝很气人的不屑,转身就往回走,“白痴才会跟着水走,越是干燥的地方离出口就越近你不晓得么……”
“混蛋!”我眼看着那家伙一脚就要碰到突起的那块石柱,赶紧一把扑过去将他压进水里……
“咻咻咻!”
“轰隆——”
第08章 家法重责 之 折臂之痛!
一阵烟尘过后,我惋惜的看了眼身后被巨石掩埋的地道,“唉,这个机关可是我做了三天才完工的,太可惜了……都是你……”刚一转回头就要骂被自己压埋在水里的男人,却被那人的表情给唬住了。
他极冷的面上不再像刚才那样放松的笑,或者谋划着什么那般令人发毛的自信,此时的他,就像一头快要发怒却又在他脸上找不出半丝可以猜出此人现下情绪的破绽,莫名的想要找着身边的什么东西往他头上面上扔去以逃离这种威胁的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以为这个男人要怎么样的时候,他却是没有温度的看了她一眼,“唰啦”一声自水里站起来。
我撇了撇嘴,也跟着从水里站起……哪知他突然发难,还没看清动作就一手夺过我的左腕。
“喀嚓!”
瞳孔一阵紧缩,我的左手便毫无声息的垂在了身侧,剧痛似乎连他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都变得有些缥缈了。
他说,“没有谁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我,警告你,再不知收敛,就不是折你手骨那么简单就能了事的!”
之后的路上,我被那句话震得浑浑噩噩,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很有骨气的冷哼一声,理也不理那只没有知觉的残臂,越过没有任何表情的他径直往前走,也不知是不是断了手骨受了刺激,居然走着走着就逮着一个亮得刺眼的洞口站在了城郊的一处被杂草掩埋的洞口外。
望着不远处那座雄伟的城墙,我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指着那座城墙冷冷的笑,“北城墙就在那里,剩下的路不用我带了,你请便。”说罢再不理会身后的人,径直往城墙里头走去,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冷哼。
到得街市上,这才恍恍忽忽的觉得天色被一抹刺目的朝阳所覆盖,原来在地道已经耗了这么些时辰?话说回来,我有些犹豫,现在回府会不会不是个好时机?不过……算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该来的始终要来,早死早超生罢~
甫一抬头,就望见了前头那气派的大门巨匾上写着的“衙门”二字,嗯……虽然是管着小老百姓的小官,但,至少里面的人懂得回秦府的路,不再犹豫,疾走几步上前,正要拍上那铜环,那门便自内里“吱呀”一声来开了,里面的当先出来那人愣了愣,继而看向身后一身锦袍男子。
我笑了笑,痞痞的倚在门边,看向那个无奈摇头的锦袍男子,“哟~裴左,你这个府尹这么忙?这身行头,是去查案啊,还是去赴宴?”
“呵,刚办完一件案子,正要同弟兄们去喝两杯,碰上你,这事怕是要黄了,对不对啊兄弟们?”锦袍男子回头吆喝了一声,身后众捕快什么的齐齐一声起哄,嚷着明日再去哪里哪里大吃一顿的就散开了。
“哼,其实我也不是这么个扫兴的主儿,只是有点事想拜托你,完事后你们还是可以去吃上一顿的~”我自顾自的迈步进去。
到得一间厅堂,待裴左落座后,我才幽幽得开了口,“裴左,你能不能帮我偷偷传个口信给家里的青岚?让她来接一下我。”
裴左斜斜的睨了我一眼,“哟,你还不知道啊?”
我抖了抖,心虚,“知道什么?”
裴左手指扣在桌案上,“秦相府里的二小姐失踪两日未归,这事闹得真是不小,连咱们皇上都在早朝时过问了呢~”
我撇了撇嘴,不屑道,“切!缺心眼是担心我逃婚不能帮他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裴左叹了口气,“小银子,再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你再这么口无遮拦的,就不怕担个藐视君威这等犯上的死罪?”
“这里除了我就是你,你会跟缺心眼打小报告揭发我?”我不甚在意的挥挥手。
“真服了你,隔墙有耳这种事你总是不会担心的,算了……我已经派人去秦府通知了,你这毛躁的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还有三个月你就要嫁人了,景王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你若是不按照太后的意思去办,秦相可是想保也保不了你的。再说了,你以为容府和景王是那么好相与的?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多少猜出了你嫁过去的用意,千万别上了他们的当,更不要陷进景王的花言巧语里,爱上一个敌人,这比自掘坟路还要死得惨。”
“废话!我还不想把自己这条命给赔进去!念在咱们青梅竹马的份上,你千万别告诉我爹说我在你这……”
“不想告诉我什么。”一道威严的男声沉沉的自门口传来。
我动作一僵,继而尴尬的回头,望着门口立着的中年男子,“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