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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终是压下万般不舍,咬牙下笔……
将将收拾好自己整理的小包袱,我坐在桌边望向桌面上静静躺着的那封了漆的牛皮信封发呆,直至红叶沉着脸转身进屋。
“啧!沈七那个家伙果然难缠!还不走?!景王那帮暗卫要真全撂倒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缓缓起身,最后不舍的望了一眼那封信,毅然转头离开。
沈景恒,论心计,我斗不过你,自此我俩便是路人了,你……且自珍重……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不知怎地,望着面前汹涌的黑水河,我的脑海里就这样冒出了李白的一句词来。
“哟~没想到,你还真敢过来,红叶,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这是本宫赏你的~”蒙着面纱的女子扬手一抛,一件黑纱裹着的物什就落进了红叶的怀里,红叶眸底微动,小心而珍重的接下了那物什,蒙面女子见状轻轻一笑,“行了,还不快拿着东西去救你弟弟?若不是看在你今日这任务做的着实令本宫满意,别说是你幼弟,就是你这条贱命,本宫也不屑留,还不快滚!”
话至此,红叶也未见恼色,仅是郑重的对着蒙面女子抱了一拳,“唰”的一声,再也瞧不着半个人影。
人总有弱点,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人手中用来控制利用的棋子,世上多少事情总令人无奈叹息……我缓缓将视线投在负手立于汹涌河水之上的蒙面女子,冷笑,“姑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蒙面女子仰天一笑,堪堪摘下了头上的蓑帽面纱,转过身来,不正是当今同皇帝对峙月余权倾朝野的太后秦湘?
“好侄女~姑姑我身体好得很,至少不会遂了你的愿死在你前头~”秦湘一步一步逼近,“答应给你的凤血草已经给了红叶作报酬救她幼弟去了,你说我可怎么办才是好?明明你不怕死的自身来这不肖片刻就会被山洪给淹没的黑水河岸赴我的约,我却再也没有第二棵凤血草给你奖赏了呢~”
“呵~姑姑说笑了,我一介小辈,又怎会怪罪姑姑‘言而无信’呢?我只是不知,姑姑约我来此,到底所谓何事?”我后错一步,脚底便是万丈汹涌的黑水深渊,心底不由得一阵苦笑,万劫不复……是不是也不过如此?可笑我居然就信了秦湘这个老巫婆的诱惑,什么狗屁凤血草,她懂什么?!凤血草若真那么容易寻着,谢临风那个女人何必拼着元神消散也要将我拉来这个世界替她轮回?
不过是想像卓青云那般利用这些个把戏,将我引上钩入了他们的局乱了敌人的视线……可生死大限同尚存一线生机的机会摆在眼前,落水之人还会找棵浮萍艰难求生,再被人揪着把柄耍弄一回又如何?只可惜,生机仍是一片渺茫。
再次抬头,却见秦湘手中多了枚眼熟的物什,把玩着那株如青烟般苍翠的草叶,秦湘漫不经心,“你心心念念的那株什么凤血草是没了,可我这倒是有一棵世上罕见的宝贝~”眼风忽地扫了过来,“听说你前些个月身体有些不适?”
她有眼线?!是了……红叶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此时沈景恒不知我却是万万不信的,也是,狐狸放任秦湘的眼线在我身边,我居然还会对他心存希冀,多可笑!他口口声声说抬头同容府的斗争再不能去淌这趟混水,现下这又算哪门子的局外人?
遂冷笑回道,“确实,有劳姑姑关心了,却也不至于现下就急着去买棺材替自己安身~”
“是么?”忽而将手中的草爷递了过来,“据说,此物名为龙魂草,遂及不上凤血草稀罕,却是我无意中在景王府的醉锦阁角落里随手摘来的,大片大片的青叶,也不知那个贱人的杂孽打哪听来的谣言,说什么凤凰唯有以龙魂滋养而生的龙魂草可保性命……怎么,臻儿还健在,他这个贱人生的杂孽还想推翻臻儿成龙不成?!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野丫头还妄图变成那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
“姑姑,你说什么。”我冷冷的扫向她。
“说什么?呵!李莲再怎么不济总归是哥哥八台大轿给迎进相府做了正妃,而那个塞外的蛮女,不过是个抛弃族人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可怜虫,又怎能入了得了我秦氏家谱?!
“爷爷不愿看到秦家就这么毁在不愿做官的哥哥手上,这才把我送进宫里,却是看着落败的秦家同爹爹流落街头死不瞑目!
“我好不容易在宫里站住了脚跟,好不容易逼得哥哥回朝,要不是因为你那个可恶的娘出现,要不是你同秦越找上哥哥认亲,要不是你怂恿哥哥萌生辞官归隐之心,甚至叛了我,同沈景恒那个杂孽联手让哥哥离朝,如今的秦家会这般萧条么!说到底,宁文霜抢走了我的丈夫,阿卓和那个贱人不同样抢走了我的哥哥?如今你这贱人生的小贱人,也要学着你娘那骚媚样合着那杂孽来……”
“哧”的一声,一排金针尽数没进秦湘的肩头,她随即动作一滞,抬起头,阴狠的扫了过来。
第47章 秦湘现身 之 能把他逼到这般境地的女人
我无事般拍了拍手,“啊,手抖,抱歉~”闲闲的走到她身边,望向她身后黑压压高大数十丈的水墙呼啸着朝这边急速逼近,笑道,“姑姑说我可以,我却容不得他人说我娘亲的半点不是了~你看远处那山洪,再不走,怕是姑姑你日后连收拾我这个野丫头的机会都没有了呢~是不是想早点下去给我娘亲赔个不是?不若姑姑就这般往后一跳,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呢~”
秦湘盯着我良久,终于危险的眯紧了眼睛,玩味,“我的好侄女,我刚才说的龙魂草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你服下去,我保证你那点可怜的一线生机绝对不止一丝希望,这样,龙魂草我给你,你把解药给我?”
龙魂草?只是一瞬间的犹豫和动心,所有的一切便有些乱了,对于生的渴望,我死死的盯着那株所谓的龙魂草,自袖子里看也不看就摸出一个瓷瓶扔给秦湘,“外用,一日三次涂在针口上,四天之内此毒可清……东西给我。”
我将将伸手过去,没有意外的,秦湘居然真的将那草叶给扔了过来,我堪堪的接住,却听得那边的秦湘高深莫测的飘来一句,“这草刚摘下来,你即刻吃下去,或许还能有些效果~”
不知是魔怔了还是怎地,我下意识的将那株草叶塞进嘴里,只嚼了一口,浓辣的不适瞬间蔓延至全身。
我生生回过神,抬眸望向对面得意的秦湘,极近嘲讽的缓缓开口,“好一副催人泪下,令人同情的发家奋斗史呢~只可惜,这么美的人皮下,披着的却是那没有心的白眼狼~爹爹为你牺牲那么多,你还要这么把他往火坑里推……”我一把抹掉嘴角躺淌下的血迹,咳了咳,“传说中的龙魂草?笑话~我行医年数也不少,涂了剧毒孔雀翎的合欢草你以为就能将我糊弄过去?!呵呵……殊不知,合欢草却是解孔雀翎的良药啊~到底是哪个蠢人告诉你这样拙劣的法子的?”
“不可能!”秦湘忽而大吼一声,“你吐血却是不争的事实,你倒是自己看看,血色犯黑,到底是谁在逞强?哈哈哈哈————沈景恒那个杂孽,我就是要他看着你一日日的在他面前咳血死去!男人自古最是无情,你倒是给我争点气,看看他最后是如何的嫌弃你只剩半条命的躺在那里面容枯槁,继而寻了新欢到你面前做乐去~”
恰此时,远处一个人影急速掠来,最后落在秦湘身边,正是秦湘心腹李全福!他面色带急的说了句什么,秦湘嘴角一扬,望向紧追李全福而来的那片黑影莞尔一笑,“哟~来的可真快啊~若你还有命活着……”满意的看向身后那几十米高黑压压的水墙,玩味一笑,“若你真的这般命大,到时候我称了女帝,可别忘了回汴京来看看我夺下的这片江山才是~”
我正疑惑,却望见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影,为首的那人青衣翻飞,矫健的身姿急速的朝着这边奔来,我甚至能看见他手里死死拽着的那纸浅黄……他看到我的留书了?!
“小贱人,受死吧!”
就听得耳畔秦湘一阵阴寒的冷笑,天旋地转之间,我胸口“砰”的一紧,生生受下不知是谁的一掌,紧接着一股大力将我抛了起来,身体下一秒便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呼喊,那双绝望的双眸好似很近,又仿佛极远,时间那一瞬在这一刻定格,我忽而有些惊恐的看见他深邃俊朗的五官开始变化,那疯狂而出越见狰狞的獠牙,那额上忽现威严的触角,那被飓风鼓得张狂且仙风道骨似的龙须……他在幻龙?!
他疯了么?莫不是要强行冲开自身的封印?!他若违了当初同天帝的约定自解封印,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