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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玲把主卧室和唐信那间房的被褥都换了新的。最近她多半时间都在家。打扫卫生的时间变得勤密，被褥消毒，家里放着双氧水，碘酒，过氧乙酸等等医疗消毒用品，唐信刚回家时还不习惯家里的味道，真有点儿像是走进了医院。
她收拾好房间，洒洒消毒水，最后端着一个茶杯来到客厅，在唐信身边坐下。把茶杯递给他。
唐信低头看着杯子里棕色液体，闻闻味儿，问：“板蓝根？”
谢婉玲点头道：“是啊。”
“不早上刚喝过吗？”
“早晚喝一次，没病防病。”
唐信苦笑摇头。接过杯子一口喝了半杯，说：“若是这玩意能防治s2病毒，那世界倒是轻松了。”
谢婉玲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她走去厨房看看冰箱，发现还有些剩菜，便说：“晚上吃剩饭吧。”
“我无所谓。”
“对了，程慕去哪儿了？”
提起这个，唐信也在纳闷，说：“不知道。下午给她打电话，两次她都没接，五点半的时候我再打一个。”
。……
白和医院
如今的院长已经换人了，谢昆峰是全国所有白和医院的总负责人，挂名在丰宝集团管理层中。
可眼下的情况，谢昆峰自然而然出现在了白和医院里。
最近一段时间住院就医的人数激增。
普罗大众的恐慌心理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稍微有点儿头疼脑热便自以为患上了s2病毒，于是一窝蜂都跑来医院就诊。
医院内人满为患，但实际上九成九看病的人随便吃点儿感冒发烧药就能痊愈，显而易见大多数人已经草木皆兵了。
在妇科的一间办公室内。程慕做完身体检查来到这里，谢昆峰面色淡然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检查过程中没有不适吧？”
程慕耷拉着脑袋轻轻摇了摇，她想起一事，说：“大表哥。我来这里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隐瞒。别告诉唐信。”
谢昆峰不明所以，脱口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但他说完后便沉默下来，点了点头。
程慕来检查的项目还真有点儿让人尴尬。
不孕不育。
作为一个有孩子的人，谢昆峰知道有孩子的满足，却无法理解想要孩子却得不到的那种滋味。
程慕恍惚地走出了医院，手提袋里的电话正好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唐信打来的。
“喂？”
“晚饭快好了，你回来吃吗？你爸和我爸去青昭市了，不知道你是去陪阿姨还是回家？”
“今晚我不过去了，我妈一个人，我去陪她。”
胡晓梅有自己的生意要照看，程文越出差，这孤家寡人的，程慕要去陪她，唐信也不觉得有问题，便结束了通话。
今天出来程慕没开车，她知道唐信的车上都装有gps定位，如果她开法拉利出来，必然会在天盈安保监控系统里留下痕迹。
她坐在出租车上去往市中心，满面忧色心事重重。
内心十分矛盾。
理智上，她希望她和唐信身体都没问题，大半年来没怀孕是个运气问题。
可她又觉得这样的概率不大，而如果是她和唐信身体内部出现了问题，则又陷入了两难的处境中。
他和她，谁有问题？
程慕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道：唐信，你一定是身体健康的人。
如果是二选一，她宁愿有问题的，不能幸福的人，是她，而非他。
。……
一个星期后，九月初，大四开学了。
程慕上大三，自然要去学校上课。
唐信步入大四学年，校内各个专业课程基本结束，学校在这一年留给学生更多的是实践和接触社会找工作。
唐信正在南区家中准备毕业论文，翻翻资料查查网络，房间内消毒水的味道挥之不去，令他静不下心来。
手机在桌子旁震了震，他接起来直接问道：“什么事儿？”
“s2病毒治愈药物，实验室阶段研制成功！”
刘宝丰深沉的话音从电话中传来。
口气中没有丝毫惊喜。
唐信同样淡淡道：“哦。我现在赶过去。立刻着手人体试验，疫苗药剂呢？”
“要等人体试验结束后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好。”
唐信挂断电话后把桌子收拾整齐，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风衣穿上，走出卧室来到门边换鞋。
谢婉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扭头问道：“你去哪儿？”
做父母的，不管孩子多大，关心是一份本能。
唐信但凡出门，她都要刨根问底。
“去公司。”
“等等，把这个带上。”
谢婉玲拿着一个保温杯送到唐信手上，里面不出意外还是一些预防流感的冲剂。
唐信蓦然轻笑。不嫌麻烦也不抱怨，跟母亲道别之后拿着保温杯出门下楼。
他在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把冲剂喝完。
来到医药研究基地时，天色已晚。唐信拿着自己的安全卡进入研究大楼，通过层层安全门之后，他来到了实验室门外。
本来他打算换身衣服的，结果发现实验室是被玻璃隔绝，宏信董事会其他成员以及医药研究基地的负责人童峥嵘与郭攸都在玻璃外的走廊上。
他走过去打个招呼，径直问道：“什么情况？”
郭攸便道：“我们已经研制出了药物能够治愈s2病毒，但没有经过人体试验，还不敢下结论。”
唐信轻声道：“那就赶快进行身体实验啊。”
刘宝丰双臂环胸说：“十分钟前，我已经签了一份文件，让你的助理何嫣去安排”
他看看手表。继续说：“一个小时内，她就带人坐公司的飞机去沪城。”
。……
沪城
何嫣此行带了两个团队，一个是天盈安保由张鹏云带队，另一个是周虹倩带领的医疗小组。
她乘坐宏信集团的私人飞机抵达沪城时已经是深夜。
这行人没有休息，马不停蹄乘车直奔人民医院。
沪城如今身患s2病毒的患者超过三百人，死亡人数有三十多，在现阶段，死亡率已经超过了sars风暴完整结果的统计比率。
眼下但凡有s2病毒确诊患者都被转移到了人民医院，进行隔离救治。
不但国家官方派出医疗组入驻人民医院跟踪观察，who也在全球派出医疗团队协助。甚至民间医疗机构为了突破研究，同样派了大量调研人员奔赴医院。
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人民医院门前冷清，仿佛像是一个鬼门关。
周虹倩熟悉这里，这是她一个月内第二次来沪城。上一次来是带着专家团队取得s2病毒样本，这一次。则并不是与病毒打交道。
一行人在医院门口下车，门口不光是医院内部的保安，连市公安局也出动了巡警防护周边。
害怕的，担忧的，防范的，便是身患s2病毒确诊却不肯合作的人擅自离开医院，主动扩散s2病毒的传染效果。
天幕下的空气仿佛凝固，昏沉的天空压人欲摧，恍若死神正在身边窥伺。
何嫣等人通过了安检，并不做防范，直接进入办公大楼。
隔离病人的大楼守卫更加森严，但办公楼是行政管理处，各方机构的人员都在这里有临时办公场所。
当世界危在旦夕之时，休息？见鬼去吧。
办公楼内灯光明亮，何嫣带着两排人员不苟言笑，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当何嫣表明来意之后，院长打了几个电话，得到了官方通行许可，何嫣扭身来到隔壁一间空荡荡的会议室内。
她闭目进行深呼吸，接下来，恐怕会有触动人内心柔软心弦的一幕。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会议室内走进来了二十几人。
男男女女来自不同阶层，不同的家境，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亲人已经躺在了那栋隔离大楼之内。
他们表情痛苦挣扎，不少人双目发红布满血丝。
显而易见，精神上十分萎靡。
一身干练女士西装的何嫣站起身，看了眼手上的文件，轻声道：“首先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何嫣，是宏信集团董事会主席助理，不论你们是否听过宏信集团，是否了解我们旗下子公司丰宝集团，我在这里见你们的原因是这样的，宏信集团医药实验室已经研制出了治愈s2病毒的药物，现在，我们需要进行人体试验，而你们的家人，是我们挑选中的目标，我这里有几份合同，如果你们同意，可以签下名字，合同内容简而化之就是：在合同生效之后，如果你们的家人因s2病毒去世，宏信集团赔偿你们一千万人民币。如果宏信集团的药物治愈了他们，我们分文不取。”
二十多位病人家属面面相觑，有的面露凄苦，有的面露兴奋，也有的深表怀疑。
也许里面有人觉得人生峰回路转，指不定抱着家人去死，自己收获天降巨款的心思。
但大多数人仍旧是心系亲人，他们，并不想拿家人去冒险！
第一百零七章 绝望，运气，欺诈术
二十多位病人家属从小声议论窃窃私语，最后变得有些群情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