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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手指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走进卧室。
床单一丝不乱,没有人躺过的痕迹。灰白横纹的,穗景微蹙眉心,她不喜欢这个花色,上次在商场看到一款琴键加眼睛抽象图形的床单,和则新才是绝配。穗景想着,目光流转才发现则新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眉头轻锁,戴着的耳机包住了大半张脸。
睡着了?穗景第一反应用手背贴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她略放心了点,手刚离开则新的眼睛随即睁开。这是第一次面对面,则新的眼睛凝视着穗景穗景却不知道他能否看见自己,还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微凉惊醒。
不知两人僵持了多久,再过一秒穗景就要窒息了。
但是则新再度合上了眼,摸索着把音乐开得更大声,窝在沙发里的身体松弛下来。穗景放下心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失望,如果则新能看到自己该多好。心中小小的不平在沉默中膨胀,促使穗景走到则新身侧,双臂从后环抱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肌肤相亲的触感是如此美好,只因为是你,穗景微笑,只是你而已。在别人的见闻里,则新身上总有浓重的香水味道,可现在穗景轻嗅到的,是淡淡的肥皂和布料的气息,加之秋日的清凉。穗景感受得到这种奢侈的幸福,她甚至有为了着幸福放弃一些的冲动。
这就是我期待的世界末日的美妙时刻,我来到你身边,我抱着你。
则新猛地惊醒,心脏不规则的急跳让他明白这不是梦,真的有一那么一双手绕过自己的脖子停在自己的胸前,小手很白,手指又瘦又短称不上美,却与真实感受到的体温和清新的气息相得益彰。则新缓缓握住这双手,沿手臂向上,是细细软软的头发。则新想马上转过头去,身后的人却紧张地想要立刻逃跑。
“别!”则新下意识加了力道紧紧抓住女孩的手,“别走。”嗓子里发出沙哑难辨的几个字,牢牢拉住了穗景即将拔腿而跑的身体,她重新依偎上则新,安抚他的慌张情绪,舍不得放手,就算是梦也过于奢侈,在穗景活过的二十多年里还从未有过这般奢侈的经历。他实在是很想看看女孩的脸,则新慢慢地转过头,被女孩子拦住了。她以更紧密的贴合来拒绝则新看自己,温柔的坚决。则新不再勉强,他眼皮渐渐合拢,藏起双眸,思绪渐渐飘远。
则新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边缘棉花纤维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他感受这份温暖,下意识回头,空无一人。可这不是假的,则新很确信真的有田螺姑娘出现。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房间里根本从来没有过第二个人的踪迹。
、渔人异蛇
作者有话要说:ok,先更到这里,等审完寡人再来继续XD
七.渔人怪蛇
你感应到了吗?你知道自己有多强的力量了吗?这些力量足以把任何一个凡人玩弄于股掌间,这是恩赐是天赋,你拥有它难道不想释放吗?来吧,让别人知道你有多么强大……
则新不禁有些失望,想回身喂鱼,却被眼前的惨剧惊呆了。一条蓝色魔鬼鱼死在地上,周身已经干涸,另一条以极慢的速度不断转圈,像是在悼念爱人。懊恼和心痛同时袭来,则新跪下去拾起魔鬼鱼,干燥的鳞片反射出七彩的光,尾巴碎了几片,一拿起来碎屑就纷纷落下。则新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把那一只收进垃圾桶,继续喂另一只。花花绿绿的鱼食落进水中,蓝色的身躯缓缓游过任凭它们落入水底。
则新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沮丧地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正呆滞地和他对视。“你这种样子是怎么当上艺人的?”他在心里自嘲,牙膏挤出一半突然停住,则新的脑海中多了一张脸,一张平淡得像清水的女孩的脸。
“她是谁?”
很久没享受睡到日上三竿了,穗景真想融化在软软的棉被上。还是要上班,穗景伴着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起床,穿衣,洗漱。出了门,穗景的眼前是明亮的太阳光,心情也格外晴朗。哎?”走着走着平地里险些摔倒,穗景崴了一下脚,怨念了一句鞋跟太高。没过一会儿又两脚拌蒜,这次更狠,原地坐了下去,有人把她扶起来,穗景连连道谢头都不敢抬,“光想事儿去了呵呵,呵呵。” 讪笑几声,穗景打量着毫无异常的平地,怎么就会摔了呢,难道是自己梦里消耗太多精力白天产生副作用吗?下狠劲儿跺了几下,地面并无异常,看来真的是睡眠不足吧。
穗景暗自好笑,不禁又想起昨晚与则新相拥的美好,当然如果能忽略两条鱼的怪异表现的话。
穗景突然停下,发觉有些不对,脚下的平地上竟然有一条近乎透明的细绳,多走一步就会被绊倒,路人仍然行色匆匆不见异常,她立刻意识到只有自己才看得到。穗景俯□想抓住,不料细绳竟然动了,像蛇一般蜿蜒着逃走。“停下!”穗景伸手去抓,绳子竟然又折回来,径直找上了她的手腕。穗景大骇,被蛇缠上简直是噩梦。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上手抓住绳子,心下一凛,阴冷滑腻的触感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穗景双手下狠力一扯,绳子断开,当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穗景听了不禁一缩,绳子从手中滑落。她突然感到身后的凉意,猛转过身去依稀看到一双恶毒的眼睛,顷刻消失在人群中。穗景站在原地,接受偶尔有人投过来的疑惑的眼神。
穗景刚进店就发觉情况不对。一向与自己此出彼消王不见王的游疆竟然倚在门口,抄兜等待,看见自己沉默地朝里面示意一下。穗景疑惑地看过去,吧台里外两人正在对峙。吧台里的尚非面挂笑意,大半的身子隐在黑暗中,对面的客人侧坐在椅子上前倾身子,整个人靠在吧台上。听见有人来了,两人同时转过脸。客人身材微胖,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偏着头打量穗景。
“就是她。”客人的声音有着不符合身材的尖细,穗景注意到他搭在吧台上的胖手上还有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玉环,转世为男,穗景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把自己小雷一下,赶紧咳嗽一声掩饰。她没打算过去,跟游疆一样移栽门的另一边上,“我怎么了?”她问。
“今天你用超能力动过手吧?”
“什么?”穗景先是不解,然后就明白了这个胖子的来头,“今天在路上设陷阱整我的人是你吗?”
“不是,是我弟弟——不过,”胖子滑下吧椅走过来,脚步倒是很灵便,“我听说后很有兴趣来认识你。”
“这算什么,打不过就找家长?”穗景不禁微愠。胖子笑起来,藏在镜片下的眼睛眯成一线,“no no no,以你的能力尚非根本不够格当你的家长,”他斜睨直起身子的游疆一眼,“你的力量稍加培养大有可为,这个地方这些人都会臣服在你脚下,为什么要在这个伪异能失败者之家待着呢?”他活脱脱一个鸡血上身的推销员,用极具煽动力的词语把穗景褒奖了一番,最后下了总结:穗景应该去他那里。
等胖子结束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穗景发现自己已经变成这房子里的焦点,游疆冷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穗景刻意回避也感受到脊梁的寒意,而尚非则用探究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扫穗景一眼,沉声说:“咖啡好了。”
穗景接过咖啡递到胖子鼻子底下,胖子接过来闻了一下,“不错。”一口未动放回穗景手中的盘子上。
“逐客茶。”穗景说。
胖子不以为意,他盯着穗景的双眼,“我叫严知鱼。”穗景发现他的眼神远比言辞要深。三人默默目送他离开,穗景盯着咖啡杯一动不动。“吓傻了?”游疆走过来望杯里看了一眼沉默了:咖啡冒着白气,不是热气而是冷雾,原本滚烫的咖啡竟然冻成了冰坨,表面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霜,游疆伸出手指去摸咖啡的表面,“别动!”尚非晚了一步,游疆捂着手指闪开,方才还寒气逼人的冰坨突然冒起蓝色的火焰。穗景大骇杯子落地,三人只听得一声闷响,没有火焰没有冰块,地上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都只是个玩笑。
骇人的玩笑。
高跟鞋的声音打破寂静,青禾推门而入,不出意外身后藏着塔塔,塔塔白了穗景一眼。穗景不喜欢小孩子,对于花半小时哄不了的孩子她果断放弃,只是低声跟青禾打了招呼。三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方才的事。当穗景擦完所有桌子后,她发现游疆在悄悄注视自己,当他发现自己在看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塔塔从青禾身后跳出来,绕着穗景转了一圈,“你身上有股邪恶的味道。”她突然说。
“你说什么?”穗景摔下抹布,她受够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