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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异能者的末日狂欢-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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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锁后寸头和红头发对视一下,蹑手蹑脚爬到穗景身边。“大姐头,”红头发悄悄问道,“你这么本事啊,怎么开的手铐?”
穗景只笑不言。
“说说嘛,别这么小气啦!”寸头也沉不住气了。
穗景朝门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凑过来点儿。”
两人赶紧往里挪了挪。
“那手铐啊,”穗景的眼神狡黠一现,“不就是你们帮我开的吗?”

“什么啊!”两人一听这话立马闪开。“你你,凭什么冤枉人?”寸头反驳道,“这儿可有监控呢!”她指着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摄像头。“放心,监控昨天没开,”穗景悠悠地靠回墙边,“但是刚才你们鬼鬼祟祟凑过来的时候它可已经开了呢。”

“有人来看你!”

这次是谁,穗景边站起来边想,脑海中闪过几个人选,都被一一否决,之后又想起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羁押室到见面室的路,第二遍已经走得熟了。她先是探头看了一眼玻璃那边的人,不料那人的目光恰巧就在等她,两人对望,那人微笑,穗景禁不住也扬起嘴角。纵然穿着号服戴着手铐,当两人面对面坐下她竟有种安心舒适的感觉。

“状态不错。”那人根本不是来探监的。
“没想到来看我的居然是你。”说完这句,她自己都尝得出各种苦涩。
“不欢迎吗?”
穗景低头浅笑。“我现在没有欢迎与否的资格,像个接客的,谁叫都要出来。”闻言旁边站着的警察极不舒服地挑挑眉毛。“案子未结束要见你一面其实很困难,我也要打过招呼才能来的。”严知鱼言语甚为体贴,但字间的自负和傲气显而易见。穗景低头把玩手铐。“你是来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我猜你想要见我一面。”严知鱼自信满满。
“为什么?”穗景警惕起来。
“这段时间虽不长,以你的能力一定想了很多但苦于做不了的事情,”严知鱼伸出手,“但是我能做到。”
穗景默默地看着严知鱼伸出的手,曾几何时她出于不多的信任,把手与另一个人相握,却落得如斯下场;造物弄人,又是在自己走投无路时伸过来的手,要握住吗,她已经不是当时的自己。
“你能帮我办件事吗?”她看着那只手。
“只要你说得出。”手的主人有着异乎寻常的自信。于是穗景把手伸进严知鱼的掌心,他的手也很温暖,可那又怎样呢,穗景笑起来。
探视时间到了,严知鱼目送穗景到门口说:“等你出来那天我欢迎你加入。”
穗景背对着他点头。

穗景拜托严知鱼做的事在第二天就开始办了,被穗景伤透了心的父母收到一封信函,事关他们亲生女儿被抱错之类老套电视桥段,现如今亲生女儿急需亲人干细胞治疗请尽快来美进行DNA比对云云。穗景在事后才了解事情的始末,连连感慨严知鱼的招数太俗烂、老掉牙。严知鱼只是笑,于知乐却很替他兄长不平。

“你说烂,那你爸妈还不是信个十成十,连夜就飞美国了。”他的吐槽立刻让穗景收了声,虽然让父母死心离开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事情太过顺利也让她难过。就这么坚决一点犹疑都没有吗?留个信儿让自己知道的意思都没有?她不想问,问了只会让自己更伤心,他连听答案的勇气都没有。

但此时的穗景并不知道,还担心父母会怀疑甚至识破这个故事,反而对自己何时会释放这件事不怎么看重。她每天都会被提审,反复回答雷同的问题。她开始编故事,离奇的,苦情的,童话的。

“青禾其实没有死,她本就是个连体人,她割下了另一颗头颅来冤枉我。”
“青禾的丈夫是个走火入魔的植物学家,他用草药给妻女做实验被我识破了。”
“我根本不认识她们,我只是为了躲避抢劫躲进这间屋子的。”
“根本没有什么失踪的小孩,那些只是人累急了的幻想。”
“其实我只是想偷车。”
“青禾说我虔诚的祝福可以唤醒她的睡美人女儿……”

警察重重地把案宗摔在桌子上,松开领口喘着粗气。“混蛋!耍我玩呢!”他不理解跟父母见面闹成那样后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没有崩溃,反而更镇定冷静了。原来的她是一道堤坝,这下好一巴掌变身碉堡。

“队长?”一个小警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这是法证报告。”
“太好了,这下看你还……咦?”他楞了片刻,继而快速翻动鉴定报告,两遍过后,他把自己扔回椅背默不作声,双手遮脸。
“队长?”还是那个小警察。
“放人吧。”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

凶器——拴住吊灯的钢丝绳上没有穗景的指纹,却有死者的指纹;信与不信,现场确实发现了狼毛;最重要的线索在穗景被关押的第三天出现了,有人在青禾别墅小区的后山发现了一只狼,证实是中了凛青毒,这种毒很少见,但狼中了这种毒很正常,因为青禾的房间遍布制作这种毒的原料——蜘蛛藤和半燕草。两种植物都有趋热源的特性,遇到有温度的物体会有明显的趋向伸展,属于很少见的物种,最近几年却在一些废弃的公园厂房时有发现。

“于是我们得到她自杀的结论,你被释放了。”
这个结论在穗景最需要的时候没有来,现在来了,却已经成了明日黄花。
“但是你最近不能离开本市,一旦我们掌握新情况——”
“那就让我们期待那一天到来吧。”穗景的话让所有在场的警察难堪,而她正准备走出门,面对难堪的现状和未知,穗景知道自己不是一夕间长大,成长是渐进的,变化是累积的,突如其来的只是不容更改的决绝。




、双行异地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吧,榜单是个怎样神奇的存在呢?

十四、双行异地
我看着你躺在那里哭,既然你有力气哭,就有力气擦干眼泪,当人决定擦干眼泪站起来,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父母来的那天还带了一些钱给她,办手续的女警官一并交还给穗景,她咬着下唇突然想起什么,“请问一下,我同屋的两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她们?你问这个干什么?”对方有些警惕。
“没事,”穗景把手里的几张钞票卷起来又展开,“这些留给她们吧。等她们出来的时候能买双袜子穿。”
“买袜子?”
“买双漂亮的袜子,天就冷了,用得上。”
警察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可还是把钱收起来,“那你呢?”她问穗景。
“我什么都不要。”
从警察局转入看守所的那一天,刮着很烈的北风,风似乎要撞碎玻璃把她揪出来,她被人搀着送进铁门。时隔两个星期,穗景一个人走了出来,迎接她的是耀眼的阳光,刺得她想流泪。如果眼泪真的能流出来,或许双眼不至于疼成这样。旁边的警察似乎在说什么,她听不分明。只知道这一次她可以自由离开,没有人会拦着她。
没有人来接她,铁门外空空荡荡。
“我通知过你家,但是你家好像一直没人……”
“谢谢。”穗景机械地道谢,让那个小警察很不好意思,他犹豫片刻低声说:“我们当时是按规矩办事——”
“我明白,告辞。”穗景不想再听。
随身带些零钱还是有好处的,它们给了穗景一个坐公交车的权利,单程。惯性地下车,走路,脚突然刹住,眼前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小区,再走几步就可以看见自家的窗户。穗景定睛直直地看了很久,看到眼睛酸涩,手中的背包太沉,她支撑不住松开手,背包落地的尘土蒙上脚背。
父母已经离家远行,甚至很可能久去不归。这是她安排的,这是她期望的,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努力,现如今面对这个结果,穗景既安心又伤心。她垂手走过了小区门口,甚至不敢侧头望一眼里面。小区的西边是尚未完工的二期,满地坑洼沙石乱堆,穗景被绊了一下,失去重心,歪倒在地。本不怎么重的一摔让她失去了继续走路的力气,她沮丧地原地坐着,被遗弃的感觉铺天盖地咆哮而来,无助,绝望,委屈,伤感,各种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她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褪掉所有的伪装修饰,以一无所有的姿态发泄自己的苦闷,以仅剩的力气哭得狼狈不堪,户外的土地跟看守所的水泥地一样冰冷,她现在真的很想家。
如果听父母的安排,找个不好不坏的工作,找个不温不火的人,过一辈子平淡如水的生活,我可能不会快乐不会有激情,但是至少,我不会一无所有地坐在地上哭,指望不上任何人来扶一把。
但这是我选择的路,终于当哭声都累了,泪水都干了,穗景平躺在脏兮兮的土里告诉自己,这是我选择的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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