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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溪低垂的眼睑因为sabina的一句话霍然抬起来,眸子里的冰冷骇人,手里的茶冲着sabina就劈头盖脸的泼下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没教养!”
她确实是有娘养没爹教的孩子,sabina最不该的是戳到她的痛处。
“你……你个贱……”
“这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以后再让我听到那个字,别怪我不留情面。”寒澈黑着脸,没有人可以说羽溪一个不字,就算是母亲都不能。
寒澈向羽溪走过去,在还有半步的时候猛然停下,在她面前,他总是失控。
冯平利落的收拾走满地的狼藉,躲进厨房里。临走前示意羽溪不能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妈,这是溪溪。溪溪,这是……”寒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母亲,羽溪越是平静他越担心。
羽溪好像这才注意到大厅里还有一个人,睫毛颤了颤。寒夫人保养的很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像三十刚出头,跟寒澈走在一起就像姐弟。简单的服饰没有太多的装饰,显得干练利索。
“我应该叫你一声荼夫人呢还是寒夫人?寒姨?”羽溪歪着脑袋冥思苦想,好像真的纠结于这个复杂的称呼。
“子迷,好久不见。”寒夫人不动声色,她一向善于掌握主动权,但也要适时地以静制动。
“是好久了,久的我都忘了荼子迷是谁了。”这个名字,这个姓氏,是她一辈子碰不得的伤疤,她却云淡风轻的把结了十三年的痂撕裂了。
寒夫人不得不承认,荼子迷,现在的蓝羽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她不会比蓝恩沁那个病秧子好到哪去。可她错了,羽溪身上无形中释放出来的气场不输于她,只是毕竟太年轻,她有办法让她自乱阵脚。
、第四十三章 剑拔弩张
“子迷,我知道你恨寒姨,但是你不能连着自己的父母一块恨,这么多年了杳无音讯,你知道荼大哥有想你。”寒夫人如一个慈祥的长辈责备晚辈的不懂世故。
“是吗?你的荼大哥不怕我晚上找他索命?”羽溪觉得真是可笑,事实上她也笑出声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的渗人。
她竟然可以这样坦然的和她谈论她的父母,她忘不了那个给了她一半生命的男人搂着别的女人,看着妈咪被注入deathghost,看着自己被带走时的冷漠。
“子迷,他是你父亲。”
“我想寒夫人搞错了,我现在叫蓝羽溪,不是荼子迷,那个傻女孩在十三年前就葬身鱼腹了。”
寒澈担心的看着羽溪握紧的手抖的不成样子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溪溪,你先上楼休息。”
羽溪不看寒澈,目光灼灼的望着寒夫人,好像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紧握着的手松开,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
“我妈呢?”当年她亲眼看着药水推进妈咪脖颈的静脉里,看着妈咪苍白无力的倒下去。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妈咪没事。
“子迷……羽溪,你也知道,你妈身体不好,初期研制的deathghost没人知道它的功效到底有多霸道。”
“我问你我妈呢!她怎么样!”寒夫人的语重心长看在羽溪眼里是幸灾乐祸的嘲讽,“你说,你们把妈咪怎么样了!说啊——”
羽溪上前要抓寒夫人的衣领,却被寒澈拦了下来,腿毫无章法的乱踢,“寒澈,你放开我!我要替妈咪报仇,放开——”
羽溪挣扎着,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手指触到寒夫人的衣摆猛地扯住,力气大的把寒夫人拉的一个趔趄,衣服被她撕下来一大块布料。
他们母子就是来看她笑话的,母亲抢了别人的老公,儿子囚了他的女儿。呵,她们一家子还真栽在她的手里。
“溪溪,你冷静点,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是杀我母亲的凶手,你让我怎么冷静!”羽溪碰不到寒夫人转而抓在寒澈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抓痕。
“溪溪,我知道,我知道,冷静好吗,我们还有孩子。”寒澈的声音低柔安抚着,抱住羽溪想给她温暖,“溪溪,你以后都不会一个人,会有宝宝和……我陪着。”
“呵~寒澈,你以为她做了这么多坏事,你们寒家还会有后吗!”羽溪看着寒夫人的眼猩红翻滚,她怎么可以像局外人一样站在那!
“溪溪!”寒澈听见她的话心刺痛的抽搐,“你现在不冷静,我抱你回房休息。”
寒澈向母亲看了一眼,抱着挣扎不休的羽溪上了楼。
“寒澈,你放我下来!”羽溪使劲掰着寒澈紧箍着自己的手臂,毫无形象的撕扯,像一个泼妇“放开我,不要让我恶心你!”掰不开就张嘴狠劲咬了上去。
“溪溪,别闹了,溪溪……。”寒澈轻拍着她的背,轻柔的哄着。现在的溪溪仿佛失控了般,眼里的赤红骇人,脸上是噬骨凶狠。让他惶惶不安,总觉得今天的羽溪有些不正常,与那次羽溪拿着刀冲着肚子比划时的感觉很相似。
羽溪在寒澈轻柔蛊惑的声音里慢慢静下来,赤红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松开发酸的牙齿,寒澈的胳膊上留了一圈血牙印。
“我没闹,我要为妈咪报仇,我要报仇。”呜咽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这是十三年后,她第一次提及母亲,第一次敢说妈咪这个词。
“寒澈,你知道吗,我妈咪很漂亮,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咪。”羽溪好像陷入了回忆,眼眶里蓄着满满的泪,如珍珠般一一滑下来,打湿了寒澈的心。
“我亲眼看着针管里的药水一点点推入妈咪秀美的脖子,我甚至能听见妈咪极力忍在喉咙里的呻吟,那泛着冷光的针尖就扎在这……”羽溪冰凉的手指摸上寒澈的脖子,指甲对着寒澈脖静脉处,微微用力,“那时妈咪一定很疼,她怕我担心极力忍着,寒澈,扎这是不是很疼……”
“溪溪,不要说了,我知道,知道你的痛。”寒澈紧紧抱住羽溪,下巴靠在她的肩窝上,“我们不想了,不想了好吗。”
“为什么不想啊,我是看着她杀死妈咪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是楼下客厅里的那个蛇蝎女人,就是你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的人,是她亲手把针筒扎进妈咪的脖子里……”羽溪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寒澈倏地愣住,不是陶姨动的手吗?
“溪溪,你说什么,不是陶姨……”
“呵,那个老女人跟你说是陶姨吗?没想到她敢做不敢当,不仅因为这件事撤了陶姨的权,还给自己养了头狼,哈哈,寒澈你说,她要是被自己亲手培养的狼吃的不剩一根骨头会是怎样的表情?”
寒澈听不懂羽溪的话,羽溪现在的状态又有些不对劲,他不敢继续追问下去。里面的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深渊,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溪溪,别这样。”
“你让我怎样?寒澈,下面站着的是我杀母夺家的仇人,是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你让我怎么冷静!”羽溪的情绪又开始不稳,眼里退去的猩红开始渐渐回涨。
“溪溪,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冷静好吗?”寒澈从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无力,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伸出手却抓不住,羽溪的眼里的痛像刀一样剐着他的心。
寒澈柔声哄着,细密的吻落在羽溪轻颤的眼睑上强迫她闭上眼睛,“溪溪乖,剩下的事交给我……”低醇的声音带着魔力安抚着不安的羽溪。
倏地一声开门声打破了来之不易的静谧,寒夫人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澈,我看你上来这么久了,羽溪怎么样?我现在就叫医生……”
本来安静下来的羽溪陡得睁开眼,目光淬了毒般逼视着门口的人,“你给我滚,我不要你假好心,滚——”
寒澈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关心的母亲,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母亲要对付羽溪大可不必这样拐弯抹角,但是,如果是真的关心,母亲也知道羽溪恨她,更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
“羽溪,寒姨是过来人,这怀孕是万万不能动气,澈,我听说羽溪一直没做产检,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这个也能省了吗!”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滚啊——”羽溪随手抓过床头的台灯怒吼着砸过去,接着把床上能扔的全砸过去,“我告诉你,别想打我孩子的主意,我就是亲手毁了他也不会让你得逞!”
寒澈从后面抱住羽溪,手臂缠在肚子上方不敢用力,“好,溪溪,不用她管,不用她管……”寒澈把羽溪强行抱到床上,示意一旁不知所措的冯平把母亲请下楼。
“你给我站住。”羽溪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脚步不稳的往门口冲,寒澈大掌一捞把她拽回来按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溪溪,溪溪……”
羽溪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才渐渐平静下来,身子却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寒澈觉察到怀里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