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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傲娇的扬了扬头,转身离开,“朕还有公务,爱妃好好闭门思过。”
“恭送皇上。”
后宫乃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陆晥晚本以为沈碧芊闭门思过了,皇宠便能落在自己身上,谁知,皇上一连几天没来锦画堂,倒是每日在华阳宫进进出出,让林贵妃占了便宜。
陆晥晚真是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沈碧芊定是不会再与自己交好,而皇上的宠爱也没有稳固。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把玩,始终猜不出这白玉到底有何意义,又不能主动前去询问,虽然皇上信了她是白玉的主人,却没有格外恩宠,想到这里她微微叹气。
熟不知这其实是一种保护,越受宠的人越站在刀尖上,若是站不稳的人,摔倒了只怕就再爬不起来了。
陆晥晚虽聪明有心机,却始终没想透这一层。
午膳,陆晥晚奉命,与皇后一同前往寿康宫陪太后用膳,席间,太后一直食之不语,脸上不带一丝笑意,气氛极其压抑。
饭后,陆晥晚随皇后陪太后散步,皇后与陆晥晚一人一边扶着太后。
“最近令尊可好?”太后忽然问道,陆晥晚先是一怔,随后道:“家父还好。”
“没少往宫中给你送东西吧?”太后虽然是疑问句,但问出的口气确实肯定的,陆晥晚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的眼里。
没等陆晥晚回答,太后便继续道:“一直以来令尊都是从六品京官,能够生养出你这样天仙儿一样的女儿也算是好命了,你在家里是庶出吧?”
陆晥晚脸色一白,答道:“是,臣妾是庶女。”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短板和痛处。
太后当然不是为了戳陆晥晚的痛处而说得话,她只是想让陆晥晚明白,自己不过是个从六品京官家的庶出小姐,该懂得如何站队。
“你父亲国丈会帮忙照看,你只需在宫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莫要多一分,莫要少一分,想来你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怎么都不会想再回去以前的生活。”太后笑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陆晥晚的手。
陆晥晚心中虽恨,但也只能点头,“臣妾谨遵太后教导。”
“怎么看这张脸都不比林贵妃的差,这样的美人,若是埋没了实数可惜,过些日子怕是要围猎了,要好好表现,多讨皇上欢心。”太后冲着乖巧的陆晥晚笑得十分慈祥。
“是,臣妾知道。”陆晥晚心中十分憋屈,只想着有一天不要再这样低眉顺眼的活着,会有那么一天要踩着所有人高高在上的活着。
、第十九章
围猎是楚序最爱的活动之一,因为只有在围猎时,才可以全部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受他人束缚,以自己的意愿来行动。
即使是大齐朝的皇帝,楚序也很少为自己活过,总是为他人而左右,像是被绑了翅膀的鹰只能关在笼子里,不能翱翔于天空。
对后宫众人来说,围猎是确认自己地位的最好时刻,只有有地位及受宠的人才能随圣驾围猎,对于仅有的几个名额,自然是像挤破头了一般。
在沈碧芊听说了围猎后,着了魔的一般想跟着去,毕竟她已经四年没有出皇宫,外面的世界充满着诱惑力,即使是呼吸一下宫外的空气也是好的,于是她开始了围猎大计。
当她发现她完全没理由追随圣驾出宫围猎时,整个人跟泄了的皮球一样,茶不思,饭不想。
至清没有看错,沈碧芊的确两顿没吃饭了,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走来又走去,反反复复。
“昭容,您又不吃饭又一直运动,这样怎么能想出好主意呢?奴婢去给您找些吃得来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不是?”至清笑着道。
沈碧芊努了努嘴,忽然想到什么好办法似的,道:“至清,你快去禀报皇上,就说我病了,想请皇上来瞧瞧。”
“那可是欺君之罪,昭容您哪里病了,这不是好好的?”至清面露为难之色,沈碧芊一瞪眼,“吃不下饭还不是病?”
至清在身后捅了捅至慧,至慧叹了口气,道:“奴婢现在去。”
沈碧芊点点头,吩咐道:“至清,你给我上些妆粉显得脸色苍白些,看起来病态一点。”
上完妆,沈碧芊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就等皇上人来了。
大朱头走进龙吟殿,道:“皇上,霁月轩来人了,说昭容娘娘病了,娘娘想请皇上去看一看。”
“朕又不是御医,生病了都找朕,难不成朕去了病就好了?十有*是装的。”楚序斥道。
“那奴才去回了霁月轩的人。”说完转身要出大殿,却被楚序叫住,“等等,你说霁月轩?沈碧芊?”
“是,皇上,沈昭容派来的人。”大朱头偷偷瞄了皇上两眼,只见楚序面带笑容,用手摸了摸下巴,然后开口道:“能吃能睡的,也会生病?你别说,朕还真得去瞧瞧,沈碧芊是不是得了懒病。”
一进霁月轩,楚序先闻到的不是药味儿,而是脂粉味儿,大朱头还因此打了个喷嚏。
伴着恭迎皇上的声音,沈碧芊开始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手也抓着被子,楚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人,沈碧芊开口道:“臣妾不能起来给皇上请安,请皇上恕罪。”
沈碧芊虽然声音很小,却能听得出中气十足,楚序为了知道她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没有揭穿。
“怎么突然病了?宣太医了么?”楚序问至清道,至清结结巴巴地回答:“回皇上,没宣太医。”
“朕又不是太医,来了能治病?还不宣太医?”楚序斥责道,沈碧芊一着急,抓住楚序的手道:“皇上,是臣妾自己不想宣太医,这病太医治不了。”
楚序挑了挑眉毛,沈碧芊的手冰凉,让楚序想起那晚的事情,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楚序一只手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探了探沈碧芊的额头,“爱妃怕是脑子烧坏了?虽说不烧的时候也没好过。”
沈碧芊看着楚序俊美的脸庞,感受额头上由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听着虽是讽刺却满含温柔的口气,顿时心停跳了一拍,脸颊也爬上一抹绯色。
楚序拿开手,道:“的确有点热,那你说说吧什么能治?”
“臣妾是在宫中闷的,感觉压抑的上不来气,若是透透气,病会好一大半。”沈碧芊伸手比了一大半是多大。
“不用叫太医了,朕瞧出来你是什么病了。”
“什么病?”
“装病!”
沈碧芊缩回已经伸出去的头,两根手指对着戳来戳去,眼神可怜的看着楚序,“皇上,臣妾就是想跟着出去围猎罢了。”
“围猎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么?”
“不是说可以带后宫妃嫔么?”沈碧芊拉住楚序的袖头,“臣妾可以给皇上您当细作,捏腰捶腿,端茶倒水。”
这站在一边的大朱头就不干了,吹汗毛瞪眼睛的,像是在说这些活儿你全做了我怎么办?
“朕不用捏腰捶背,端茶倒水,朕怕你把茶水倒在朕身上。”
“那皇上不带臣妾准备带谁?”
“皇后,林贵妃自然是要去的,再带上陆婕妤。”楚序点了点头,故意期待沈碧芊的反应,沈碧芊果然激动的腾一下坐了起来,“陆婕妤去得,臣妾为何去不得?”
“你不是才夸过陆婕妤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陆婕妤这等美人不带在身边实在可惜。”楚序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您记错了,臣妾说的是静若瘫痪,动如癫痫。再说了陆婕妤向来娇弱胆小,若是臣妾不在,吓到了都没人安慰。”沈碧芊再次发挥自己胡诌的能力,为博自己在围猎中的一席之地。
楚序虽然心里被逗得笑坏了,但依旧面不改色,正经道:“朕适当考虑考虑。”
沈碧芊躺回床上,委屈道:“皇上,臣妾这病又犯了,是好不了了。”
“沈碧芊,欺君犯上是要砍头的。”楚序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只见沈碧芊手脚麻利地从床上爬起,道:“臣妾恭送皇上。”
“病好了就洗洗脸,别跟黑白无常似的,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楚序敲了两下沈碧芊的脑门,笑得开心的离开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沈碧芊终于等来了好消息,楚序答应带她一起去围猎。
沈碧芊就像得了好多金子一般兴奋,不去看黄历,掐指一算都知道这几日是黄道吉日,适合出游。
在她整理了一大堆该带的东西时,至慧果断重新打包了行礼,至慧每拿出一件东西时,沈碧芊都在一旁张牙舞爪的阻止。
“至慧,我不放点金条在身上,心里不踏实。”
“这个不带着要是饿了怎么办?”
“至慧那熏香得拿着,我怕蚊子。”
“弹弓拿走了我怎么打猎啊?”
。。。。。。
一番斗争后,四选一时,沈碧芊留下了弹弓,“好歹防个身,况且这是沈行之送给我的。”她宝贝似的的摸了摸充满回忆的弹弓。
围猎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