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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稳妥的方法便是投其所好,沈碧芊想起张太妃说过,太后最爱的便是灵岩茶,“至清,这宫中可能找到灵岩茶?”
至清一脸此路不通的神情回道:“能是能,只是灵岩茶向来产量颇少为宫中御用,有逢天灾,更是少有,您这会儿想起来恐怕是晚了。”
希望之光渐渐破灭,沈碧芊也想不到别的出路了,若是寻那些名茶只怕也要跟其它人相同了,在沈碧芊走投无路的时候,救命的人出现了。
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太监走进屋内,道:“沈美人,叶沐大人让小的给您传句话,说是沈行之沈大人进宫了,你若是方便,就去御书房附近与他见上一面。”
沈碧芊已经很久未见自己的兄长了,显然吃喝不愁的日子让她暂时忘了思亲,至清见主子不回话,便上前塞给小太监一锭银子,“美人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至慧上前问了一句,“美人,沈大人是见还是不见?”
“兄长向来是极贱的。”
在沈碧芊的记忆里,沈行之就是披着美男皮囊,顶着聪明脑袋的修罗,沈家的好基因貌似都被沈行之一个人继承了,自己相貌普通头脑又不灵光,从小到大都是被沈行之欺负的份儿,捏过沈碧芊的脸,剪过她的头发,抓过虫吓她,害过她被爹娘骂,总之十恶不赦,沈碧芊这一副厚脸皮,十有*是让沈行之培养出来的。
从宫门到御书房必经的大树后多了一个手拿弹弓的身影,沈碧芊记得这弹弓是自己小时候打鸟的,一直带着,直到长大也没扔掉,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只见沈行之从石板路上走来,路过的宫女虽都低着头从他身边路过,但回头率是极高的,偶尔还有两三个凑在一起面色红润的指指点点,沈碧芊对此也只是无奈的摇头,有副好皮囊,猪都能爬墙。
沈行之越走越近,沈碧芊也拉开了自己的小弹弓,蓄势待发,至清至慧互相看了一眼,再次问道:“美人,这外一把沈大人打坏了。。。。。。”
沈碧芊摇了摇手指,“他皮糙肉厚,坏不了。”
至清至慧看向沈行之,脸上不免挂上担心的神色,明明是翩翩公子的气质,细皮嫩肉的脸。
只见沈碧芊调好角度,小手往后一拉,石子瞬间飞了出去,打在的石板路上。
沈行之停了下来,朝石子飞来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微翘,大步向前,沈碧芊见状赶紧紧靠树后,将手中的弹弓一把塞进至清的手里。
沈行之越走越近,走到树前停了下来,抱拳施礼道:“臣沈行之见过沈美人。”
、第十章
小把戏被揭穿理应感到尴尬,但沈碧芊的脸上却始终写着‘你来打我啊’这句话,娇俏的下巴上扬,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沈行之刚抬起手,沈碧芊的脖子便缩了回去,
“臣想不到沈美人还留着臣儿时为你做得弹弓,真是倍感欣慰。”沈行之从至清手中取过弹弓,把玩起来。
“太久没用了,不过是怕它太过寂寞。”沈碧芊强词夺理道,随后上下打量沈行之,“沈大人,许久不‘贱’,甚是想念啊。”
沈行之道:“臣还要多谢沈美人救臣与父亲一命,若不是沈美人只怕是,”说到这里,沈行之摇头叹气,“不想却把自己妹妹推入火坑,本以为沈美人这辈子只有叶沐才会娶,想不到啊想不到。”
沈碧芊翘着脚,捂住沈行之的嘴,左顾右盼才松了口气,“兄长,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沈碧芊所谓说话的地方就是她常常偷懒打盹的小假山后,她与沈行之坐在石凳上,死盯着沈行之的脸,“看见你这张完好无损的脸,我就知道你跟父亲在牢里没有受刑。”
“他们只是对着我的脸不忍下手罢了,若换成美人你,呲呲。”沈行之调笑起来。
沈碧芊对他这种无耻的行为深恶痛绝,却因是自己的血亲而不能下黑手,她只好可怜兮兮的问道:“爹娘身体如何?”
“都还好,你在宫中务必担心宫外之事,爹娘有我照顾,你照顾好自己便是。”沈行之也正经起来,不免担心起自己过于善良的妹妹。
“我在宫中无事,一不争宠二不参政,没人会视我为眼中钉,跟以前一般插科打诨,混日子罢了。”不同的是以前在太妃跟前混饭吃,现在在皇帝跟前混饭吃。
“只可惜,这一辈子都要留在宫里了。”沈行之有些无奈,对于唯一的妹妹,沈行之是疼惜的,一想到她要留在冰冷的后宫中,心里万分无可奈何,也许别人是这金丝鸟笼中的金丝雀,但自己的妹妹不过是一只向往自由的鸟,只可惜再也飞不出去了。
沈碧芊瞧见沈行之悲观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忧伤,她把头往前探了探,低声道:“皇上说了,我是他在后宫的眼线,以后会想办法放我出宫的,你和爹不要自责,并非是卖身救父。”
沈行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脸上有些哭笑不得,放出宫?只怕自己过于单纯的妹妹太过相信天子了,以自己接触皇帝来看,他并非那么简单的人,至于他说的话也可以随时反悔,不为什么,只为他是皇帝。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有哪个天子死在自己制定的条例下了?
不想打消沈碧芊的乐观态度,沈行之只好道:“若是有什么缺的与叶沐开口便是。”
“不缺吃穿用度,放心便是。”沈碧芊笑了笑,沈行之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你缺的是这儿。”
说着沈行之指向心脏所在的位置,沈碧芊皱了皱眉头,“我全身最不缺的就是肉啊。”
沈行之勉强笑了笑,对,确实是缺心眼儿。
“过些日子便是品茗大会了,皇后让宫妃各准备一种茶进献给太后,只是今年天灾,茶叶跟着绝产,”沈碧芊一边摆弄自己的手指一边说道。
“所以你不知如何是好了?”沈行之问道。
沈碧芊点了点头,顺便叹了口气,沈行之用手敲了敲石桌,“品茗大会前,我会托人给你送茶进宫,不必为此发愁了。”
“在宫里记得步步小心,莫要欺凌他人,也不要被他人欺负,切记你只能被沈行之一人欺负。”
迫于沈行之的淫威之下,沈碧芊没出息回道:“遵命,沈大人。”
沈碧芊等了几日,沈行之也没有消息,她却只能急的在屋里团团转,走来走去,又不能像从前那般去找叶沐,要是被扣上通奸的帽子,叶沐的前途没了,自己的小命也玩完了。
至慧瞧着沈碧芊越发的急躁,上前劝道:“沈美人,您坐下喝些茶,说不准一会儿就送来了。”
沈碧芊坐回雕花木凳上,道:“别跟我提茶,怎么能轻易相信沈行之呢,他小时候可是偷过我铜钱去买糖人吃的人!”
至清忍不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偷钱跟沈行之那张脸是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的,倒让人觉得太过滑稽。
上次来传过口信的小太监再次出现,拯救了沈碧芊,小太监满脸微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茶,还有一封信,“这次不是叶大人了,是沈大人让小的稍来的,沈大人说以后有事直接找小的传话就行,您与叶大人还是要避嫌的。”
沈碧芊接过茶叶,在脸边蹭了一蹭,此刻对茶叶的喜爱完全不亚于黄金,“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全福在龙吟殿当差。”
“全福公公,记住了。”沈碧芊认真的点了点头,满脸真诚。
“那小的告退了。”说完全福低着头,退了出去,沈碧芊吩咐道:“至慧,送二狗公公离开。”
“沈美人,小的全福。”
“不好意思,送全福公公。”沈碧芊抱着茶叶面带歉意回道。
全福走后,沈碧芊紧忙打开沈行之送来的信,茶叶她不懂,但字还是认得,信上只道:“农家粗茶一包。”
沈碧芊瞬间傻了眼,明晚便是品茶大会,找别的名茶定然是来不及了,至清瞧着她的脸色不对,试探性问道:“美人,沈大人送来的是什么茶?”
沈碧芊双眼一动不动道:“老百姓的最爱。”
至清至慧对视一眼,不明其意,至慧皱着眉“那是什么茶叶?碧螺春?”,说完上前拆开茶包,捏起一些再鼻下嗅了一嗅,眉头皱的更紧,脸上掩饰不住的掀起,“这茶叶又粗又老,沈大人怕是送错了吧?”
“没错,它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民间粗茶。”一张苦瓜脸转向至慧,至慧怔了一怔,勉强笑了笑,“沈大人那般聪明必定是有其用意,信上是否提到?”
至慧拿起桌上的信件,仔细一瞧,又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至清,随后念道:“民间粗茶一包。”
沈碧芊此刻十分怀疑,自己是否与沈行之为亲生兄妹,兄长相貌一等智商一等,自己相貌勉强过关,智商却只留在了最末等,如今又被他这般耍着玩,只怕自己真实爹娘从沈府大门前捡来的野孩子。
只见沈碧芊两眼发直盯着茶包看到,委屈地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