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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纳粹情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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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点点头。
“你会说英语……只是英语?法语呢?德语?”
女孩摇摇头。
我说:“我希望你出声回答,小姐。”
她说:“除了英语,我只会说汉语。”
好吧,这已经不错了。
“非常好。你的家庭情况?”
“南京打仗的时候,都死了。”
“真让人难过。可是请体谅我的工作——你说你战后逃出了南京,怎么做到的?”
“难民区里派车出去拉粮食,我躲在车斗里面,出去的时候日本宪兵收了司机的一包烟,没查,就混了出去。”
还真有做特工的潜质。我笑笑,问:“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在要被日本人抓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向我呼救呢?总不是因为你觉得把菜汤溅在那个日本军官脸上是为了保护我的军服吧。还是我向你传递过什么错误的信息——比如我对你一见钟情之类的?”
女孩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垂下眼睛,说:“没有。”
“你误会我是美国人或者英国人?”
女孩继续摇头:“没有。”
真是考验我的耐心,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我确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继续循循善诱:“那是为什么呢?”
女孩说:“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
我说:“洗耳恭听。”
“1937年的时候,我在南京。
□月份的时候,就有人听到风声,开始跑了。但是那是有钱人。我们能跑到哪儿去呢?我老家在北方,那儿也在打仗。
那段时间天天空袭,警报基本上天天都响,防空洞也不是真的防空,但是我们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能躲到哪里去。
负隅顽抗一阵儿之后,南京沦陷了。留下来的欧洲人和美国人拉起界线成立了一个难民区,可是日本人非说里面藏着士兵,一遍遍进来搜。刚开始确实抓走了一千个已经放下武器脱下军装的中国兵,拖走枪毙了。但是后来什么搜中国兵,都是借口。但凡看到个女的,小到十一二岁,老到七八十岁,全都拖出去□。但凡看到点钱,哪怕一块大洋,也得抢走。
我全家原来躲在东边的一个难民营,看见不断有姑娘被拖出去糟蹋,我妈妈立刻把我的头发剪了,脸上抹满灰,换上男孩子的衣服。但是这也不保险。
那天我和两个邻居家的女孩去领粥场发的粮食的时候,被几个日本兵认了出来,想把我们骗到旁边的空房子里□,我们没上当,他们恼羞成怒追了上来,幸亏遇见施罗格先生,他是个德国人,他怒斥那几个日本兵,把他们赶跑了。可是他来的晚了一点,我跑得快,剩下那几个姑娘已经被糟蹋了。
回去的时候,才听说……日本人想拉走我妈,我爸抱着不让,日本兵几刺刀下去,把两个人都杀了……后来有好几次,日本兵就从我身边拉走被认出来的姑娘,大庭广众拉开裤子直接就□……我想哭,可是我不敢哭,我要是一哭,眼泪流下来,冲散了脸上的煤灰,被他们认出来,就完了。
那个时候国民政府不要我们了,满天的神仙不要我们了,全世界都把我们抛弃了的时候,只有拉贝先生和国际委员会的人还要我们,救我们,拉贝先生好几次不得不把日本兵从姑娘身上拉下来……每次拉贝先生都带着他的袖章,就是和你身上一样的那个袖章,说,他是社会工人党,这是他家的院子,日本兵怎么爬进来,就得怎么爬出去……我知道你是德国人,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和日本是盟国,可是那段靠那个袖章救命的日子太长了,我实在是记得太清楚了,刻在骨子里了,一到有了危险的时候,就……”
听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收起了二郎腿。听到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走上去,解开女孩身上的绳子,把她抱在怀里,说:“好了,过去了。”
我也说不清我究竟只是想卖女孩个好,还是真的情不自禁。我只知道女孩毫不犹豫伸出纤细的胳膊紧紧抱在我身上,好像我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想现在我提什么要求她都是愿意的。
这就够了。

梦乡

德国军官招呼他的褐色头发的副官,给我带来了很丰盛的实物和水。我看着那漂亮的覆盆子派,松软的白面包和一盘豆子炖香肠,口水在心里流,就是不敢下嘴。德国军官看见我的样子大概也觉得可笑,优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香肠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把刀叉擦净,再次递在我手里,笑着说:“没有下毒。虽然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做一些奇怪的实验,但是我没有那样的爱好;即便要做实验,我也不会浪费食物来下毒,在这样的战争年代,浪费食物是最大的罪过。”
我点点头,低头去吃,不敢去看他的脸。
他太英俊了。
那样分明的轮廓,英挺的眉毛,优雅的嘴唇,刚毅的下巴,更别提那双海蓝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不是我可以肖想的。
食物美味到让人想流泪,香肠非常实在,有大块的肉在里面。我有多久没吃到肉了?上次在后厨偷吃,被老板娘发现打了一顿,到现在好像足足有两个月了吧?白面包很松软,有股奶香味。覆盆子派,酸甜的,我小心舔着嘴边的糖霜,真是好久好久没尝到过这个味道了,我都快要忘记“甜”是什么样的了。
吃完这一餐,我就想,哪怕这是断头饭,我也心满意足了。
“吃完了?”德国军官笑着问我。
我点点头。
“哦,真是抱歉,”他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查看我胳膊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红印,“我忘了交待那个傻大个让他轻一点……对,傻大个就是我的副官西尔维,这家伙总是粗手粗脚。”
很快他就找来了棉签,沾着药水给我擦伤口,动作极其轻柔,还时不时对我展现出十分温柔的笑容,问我:“弄疼你了吗?”
我坚定地摇头。
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在南京的时候,一个被轮 暴的女孩子就被绑着,绑在椅子上,因为咬了日本人的耳朵,被刺刀扎死……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冷了,可是双手还是向上蜷起,那么用力,以至于绳子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顺着雪白的大腿流下来……
看,我的伤多轻。
关键在于,和我不一样,那个女孩子再也没有可能好起来了。
“所以说秦小姐对我的包扎技术还算满意?”
“啊?”我被他叫回神,看着涂满紫药水的胳膊,连连点头。
“我们在法国的时候,军医有的时候不太够,我给战友取过弹片,包扎过枪伤——能顶半个医生。”
“您很有才华。”
“谢谢。冒昧地问一句,我可以知道您的年龄吗,小姐?您在教会学校学习了多长时间?都学些什么呢?圣经?我还真好奇那些美国人给你们开设了些什么课程。”
我说:“我今年19岁,7岁起读书到16岁;我们学习英文、音乐、宗教和代数。”
“啊,听起来还真不错。您会演奏乐器吗?钢琴?小提琴?”
“学校条件有限,我们一般都是在一起大合唱。”
“哦那没什么的。你的英文这么好,在学校里面的成绩不错吧?老师很喜欢你?”
我低下头:“家里穷,都是约翰逊小姐接济我,本来她还想资助我上大学,结果打仗了。”
“真遗憾。”
我摇摇头:“我还活着,还有机会把遗憾的事情变得不遗憾,可是更多的人已经死了,没有机会了。”
他说:“您的乐观让人印象深刻。”
他的嗓音太好听,温柔得像一阵风。我笑笑,不愿意多谈。
他非常有眼色,立刻表示要让我休息,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走到一张大床面前,说:“条件不算很好,但是我相信应该不会影响您的睡眠,您有没有开灯睡的习惯?还是需要睡前喝一杯牛奶?”
我摇摇头,笑道:“斯坦因先生,我是从难民营里面出来的人,您对我已经够优待了。”
“叫我鲍曼。”他夸张地挑起好看的眉毛。“斯坦因先生,我看起来很老么?我只比您大三岁,秦小姐,我以帝国的荣誉起誓。”
我笑笑,不置可否。他出去以后我换上床边的白睡袍,钻进被子里睡了。
他的态度很诡异,不只热情,简直太热情了,可是我实在是不理解我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的地方,但是我不害怕他另有所图,从一穷二白面黄肌瘦的我身上他能图些什么?我穷的就剩下了自己,可是我不觉得吃了福满楼的三年残羹剩菜,留长了头发,我就比三年前连挑女人荤素不忌老少通吃的日本人都没看出来是女的的干瘪女孩多些看头。
自从从南京城出来,我好像就没照过镜子。洗脸的时候看见水盆里面颊下塌消瘦丑陋的女孩,都会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别处。女孩子都爱美,但是我知道,在这样兵慌马乱的年代美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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