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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紫玉拍拍妯娌的手提醒,“我看你还是不要过早地翘尾巴,在那帮老的面前还是把腰弯下的好,免得闪了腰哇。”
“我才不怕呢。”坐在椅子上,“告诉你我下一步的打算,想听吗?”
自从说开项链失踪一事,汪建文的态度大变,对大伯嫂就像对一般的同事,言规行距,没事也不往她跟前凑了。周日虽然照常回红眼楼蹭饭,但却是多干活儿少说话,对长辈除了尊重就是恭敬,对初恋之伯哥也能目不斜视了。李久成夫妻纳闷不止,李勃然更是困惑不已,于是私下里就跟萧紫玉唠叨。萧紫玉听了就笑了,接着就对他说了妯娌俩的对话。李勃然听完哈哈大笑,说这条狐狸是想把尾巴夹起来呀,就不知她能夹多久呢?萧紫玉说不管她夹多久,只要夹着就行。妈现在太辛苦了,我现在这样,她要是能多干点儿,多少能让咱妈轻快轻快。
很长时间没有跟大伯嫂闲扯了,冷不丁地说起,两个人似乎都有点别扭,但两个人都会转弯子,不一会儿就都自然了。
萧紫玉摇摇头。“不想。赶快走,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儿。”
“不行。我非得告诉你不可,谁让你是萧紫玉呢。”说得咬牙切齿。
萧紫玉乜斜着汪建文。“这么说萧紫玉在你心中不一般喽?”
“当然。绝对不一般。”点着头,眼神很难懂。
“噢,我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诧异呢?”。
汪建文郑重地摇摇头,蠕动下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却忽然笑了。“不扯了。告诉你,我打算好好拍拍两个人的马屁,而且一定要拍出点名堂来。”
萧紫玉是笑非笑地看看汪建文。“不是要开会么?快去吧。我得干活了。”
散会后,汪建文夹着会议记录本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放好本子和笔她对侯凤芝说:“侯科长,我去趟厕所。”
“去吧去吧,以后爱干啥就干啥,想咋样就咋样,不用特意告诉我了汪秘书。”阴阳怪气,待理不理,气得汪建文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起来:老不死的!不用你冷嘲热讽,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心情不爽,蔫头耷脑地出了门,开大门时差点撞到总经理,汪建文急忙展笑,一边道歉,一边恭敬地让开路请总经理先走。
从公厕出来,汪建文的双脚突然似打了泡,不用脚尖只用脚跟一点点地往前挪着,眼睛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右侧两米多远的人行道上有几个老太太,胳肢窝里夹着从商店买的东西,边走边叽叽咕咕地唠着。
汪建文决定去商店逛逛。心情立即开朗了,便学着孩童蹦蹦跳跳地下了一小坡,一没留神一脚踩在了一块尖石头上,钻心的疼痛差点痛了她一个跟头,边哎哟边蹲下龇牙咧嘴地脱鞋,可鞋没脱下来她却看见了脚边的一个折成燕子形状的纸条。脚上的疼痛忽然消失,只眨了一下眼睛,纸条就展开在了她的手上。
“洲,请不要在意她的态度,她是因为嫉妒。不要犹豫,我的心会始终如一。昨晚他又犯病了,无奈爽约。今晚我一定好好补偿。想办法制止加班人员。九点,办公室不见不散。爱你的虹。”
——老天爷。我怎么得罪你了?为啥偏偏让我碰上这倒霉的事呀?万一传出去还不得赖我说的呀?这下完了,刚刚扶正却来了祸,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喽。……她胡思乱想,惊慌四顾。——还好。总算没人,不幸中之万幸!纸条变成纸团,随手扔掉抬脚走人,可走了没几步她却又蓦地停下——万一纸团被人捡到,若是他(她)守口如瓶还好,否则可真坏事了。方老头人不坏就是是风流点,人家刚刚提升你你要知恩图报。对对对,得赶紧毁掉纸团灭绝后患。想到就做,她回身寻找那个比鸽子蛋还小的纸团,东寻西翻,昏头胀脑手忙脚乱,最后总算找到了纸团,打开看看没错后迅速撕碎,然后来个天女散花。
方海州隐在大门后,透过门上的玻璃,大气也不敢出地望着楼梯南侧的地上。
开会前朱雨虹悄悄塞给他一个纸燕,他急忙塞进了口袋。散会后去了趟厕所,回来想起了纸条,马上伸手去摸。左边口袋里没有,右边口袋里也没有,他立即慌了,手继续掏着口袋,脚出了办公室,推开大门刚要下楼,猛然看见汪建文在寻找着什么,他蓦地觉得后脑勺被一条绳子拴住使劲地往下拽去,双肩也似压上了两盘石磨,哆哆嗦嗦中他摸索着退回大门里,奄奄一息地望着东一头西一头忙着的人。
汪建文消失了。
方海州急忙下楼寻找碎纸片,找来找去总算找到几片,看着毫不相连却很熟悉的字他长长松了口气,扔了纸片沉思上楼,然后把谢凤仙书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赵野玫没怎么受罪便生下一个男孩儿。陆清林乐得胡子翘翘着,王文芝也是合不拢嘴。只有陆琛,不但不高兴,眉梢眼角还平添了几分痛苦。孩子生了三天他一眼也没看,且以不影响赵野玫休息为借口搬到了父母屋里。
赵野玫像个被打入冷宫的娘娘,昼思夜想能母凭子贵赢得丈夫的心。可孩子生了,丈夫却跑了,残存的一点儿希望也化为了泡影,她绝望了!暗暗发誓:等孩子满月就离开这个冰洞,而且把孩子扔给那个冷酷的男人。人怕伤心,树怕扒皮呀!孩子满月的当天赵野玫就回了娘家,临走前她冷漠的对陆家三口说:“我不回来了,谁也不要去找我。等我开好离婚介绍信就去离婚。孩子我不要,你们要是也不要就送人吧,反正他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陆清林呆了。王文芝哭了。陆琛却是一脸解脱地笑了。
“你这个混蛋!老陆家怎么会有了你这个冷血动物呢?”赵野玫走后,回过神来的陆清林挥手给了陆琛一个大嘴巴,然后痛心疾首地骂了起来。
血从陆琛的嘴角流向下巴,他没擦,一丝悔意也没有的眼里却盈满了泪水。“爸爸,我对不起您和妈,老了老了还得伺候个孩子。她走了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她继续住下去,大家都不会开心的。”
陆清林指着儿子质问:“你就不能接纳她吗?她都给你生了孩子啦?”
陆琛怅然地说:“只能怪我们没缘吧。我一见到她就闹心,今天的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走到抱着婴儿的母亲身边,他仔细端详出生一个月的孩子,坚毅的下巴不由轻轻颤动起来。“只是苦了你呀!儿子,我一定会加倍地补偿你的。”
陆清林使劲拍着炕沿咆哮,“你再怎么补偿也补偿不了他没娘的痛苦啊!”
陆琛的牙齿咬得咯嘣嘣响,眼边的泪水却刷刷地流着。看着婴儿粉红的小脸他暗暗发誓:你会有娘的——他指的是萧紫玉——这个娘一定会像亲娘一样疼你爱你。后来,他果真给他的儿子找了个“亲娘”,但她不是萧紫玉。就因为这个娘对他的儿子无可挑剔的爱才感化了他,使他终于放下了对萧紫玉的苦求。
孩子百日后,陆琛和赵野玫办理了离婚手续。
12 喜得贵子
陆琛离婚的消息像一阵飓风,把沟里的人都给刮蒙了。流言蜚语像钓水壶的水,由厂内流到了厂外。
萧紫玉心情抑郁地进了家门;洪清华啥也不许她干,她也没心情看电视,就回了卧室,躺在床上,陆琛的人和事便在脑子中穿梭。正想得投入,李勃然推门走了进来。
“电视不看了,累了吧?”他脱下外衣挂进衣柜里,然后到了萧紫玉跟前,见她悬然欲滴的模样,他立即慌乱地追问:“这是怎么啦?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快跟我说说。”坐在她身边,宠爱地揉揉她的脸。
“陆琛离婚了。”
“我听说了。”
“我是不是该承担些责任?”
“关你什么事呀?”立即不舒服了。“是陆琛硬往牛角里钻,不给赵野玫机会。这杯苦酒是他们自己酿出来的,怨不得任何人。话又说回来了,没有爱情就不能做夫妻了?中国的夫妻有多少是因了爱情而结合的?人家不都照样生活得挺好的,他陆琛为啥就不能将就着过呢?”
“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也间接地害了赵野玫。唉!如果他要是不认识我该有多好!假如当初我要是能够接受他就不会——”
“不行。”他武断地打断她,蛮横地抢着她的话把儿说下去,“什么假如不假如的?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夺走。今生不能,来世也不行。”躺在她身边,他一条胳膊让她枕着,一只手抚摸她的肚子,温柔地低语。“从这件事上看,陆琛不仅固执还相当的不负责任,或者说是始乱终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