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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瓢伞!�
“先别急,能不能是你自己卖了忘了记了?上这火多冤!”萧紫玉一边极力安抚,一边冷眼旁观——钟可琴噤若寒蝉;白安如茫然无措;这位满脸愤怒,不发作一场是不能了了。
果然,王红雨嚷了起来。
“当然不会。这箱酒成了我的心病了,我忘了吃饭也忘不了它呀?当时进这箱该死的酒时,冯海波左一个不行右一个没销路地反对,是我硬别着进了一箱,回来他就告了我一状,老头子好个把我责备。虽然我嘴上没跟老头子辩证,但我的心可一点也没服。虽说咱这是山沟,可礼却越送越大了,这是名酒又是真货,我不相信没人买。谁知道一天天过去,都只问价,不动真格的,真快愁死我了!每天一进柜台我就想这六瓶该死的酒,恨不得一时卖了好出口恶气。可是三个月过去了,这六瓶破玩意儿一瓶也没卖出去,我担心冯海波来了看见又有说的了就收起来四瓶。这四瓶酒一直放在库里,我每周都要翻看一遍,上个周我还看过,现在竟然少了两瓶?这墙完好无损,这门也原模原样,问谁谁都没动,难道那两瓶酒让鬼拿去了不成?三百多块呀!我五个月的工资也不足三百呀?这鬼也太狠了吧?……”喊着嚷着骂着,酒箱子被她拍得啪啪地响,盘点表扔在一边也不记了,从这边到那边,踢踢踹踹,气得不行。
萧紫玉记完最后一笔,又把王红雨那份记上。
一天点了两个组的货,累得腰酸腿疼的萧紫玉脚刚刚迈进院门,就听见屋里激烈的争吵声间伴着啪啪地打击声。她慢慢地靠在了系着晾衣绳的木杆上,怔怔地看着一侧花池中争香斗艳的鲜花。
“砰……咚咚咚……哐……”
萧策像头冲出笼门的斗牛,转眼间便从萧紫玉的身边奔了过去,看也没看惊慌的妹妹就摔上了院门走喽。
萧紫玉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进了房门。
杨桂英在无声地垂泪,见小女儿进来,她立刻把身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萧紫玉默默看看母亲半边肿起来的脸,从幔帐杆上拽了条毛巾扔给母亲,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萧帆吹着口哨进了厨房。“三姐,咋才做饭哪?你老弟我的肚子里可内战半天了。”
萧紫玉没理弟弟,只低着头淘米。
萧帆先进了西边卧室放下书包,出来又进东边的卧室,可半分钟没用上他就皱着眉峰出来了。“三姐,妈咋的了?”
“作业写完了?”姐姐不理弟弟的茬儿。
“妈好象哭过?眼睛肿了脸也肿了。”弟弟偏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紫玉突然停住手,盯着萧帆严厉地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失去了你连哥哥都不如,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有分寸,你少操心啦。”不耐烦了。“我是这个家的一分子,这个家里发生的任何事我都有权知道。”
萧紫玉生气了,盯了萧帆半天才硬邦邦地说:“你还是这个家的男人呢?振兴这个家是你推卸不掉的责任。”
“我没忘记。现在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事公办,并摆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
姐俩僵持一会儿,然后姐姐妥协,边继续淘米边说:“哥刚走。”
“又吵架了。这次又为什么?”
“我也刚回来,你去问妈吧。”
萧帆甩手进了西卧室。
萧紫玉把饭做好又扫了院子,找来两块红砖把花池边碎掉的地方修好,看看再没啥可做就坐在门边的小凳上呆看蚂蚁搬家。
“三姐,吃不吃饭了?你想饿死我咋的?”萧帆出来,不高兴地数落着萧紫玉。
“去看看妈起来了没有。”萧紫玉站起来进了厨房。
萧帆轻轻推开东卧室的门看了看,然后回身去搬靠墙的圆桌。
饭桌上,杨桂英沉着脸机械地咽着食物。萧帆乖乖地吃着饭,一改饭桌上夸夸其谈的毛病。萧紫玉默默吃着饭,尽量不去看母亲肿得很明显的半边脸,然而,她的心却不能不因为母亲那半边肿脸而难受。
杨桂英三十五岁守寡,泪水伴着汗水流淌中拉扯着四个孩子。艰辛的日子多需要一个和平安逸的家呀!偏偏这个家永无宁日。母亲性情刚烈,儿子性格暴躁,两母子见了面三句话不到头就开吵,由低声吵到高声吵,直到母亲打起自己的嘴巴,儿子一摔门走人了事。小儿小女劝也不是听也不是,只好战战兢兢忧心忡忡地躲在一边暗暗难过。
2 偷偷恋爱
餐桌上,汪建文“艰涩”地咽着饭菜。
汪建梅瞅准母亲转身给父亲倒酒的空当拽了下她的二姐,眼睛瞟着母亲,身子倾斜三十度,声音压低了她说:“二姐,今儿你不是早班吗?可我咋在一号路看见你了呢?”说完就挤了下眼睛,并悄悄竖起一根手指。
汪建文使劲儿瞪了汪建梅一眼,又使劲儿打开她那只竖着的手指头。
汪建梅一点儿也不气馁,继续竖着手指头,而且由桌子下面竖改成桌子上面竖,同时大咧咧地嚷嚷:“我们班那帮懒蛋子净出尔反尔,说好了到一号路跑步的,可我在那儿等了半个点儿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一点都不守信用,还不如厂子的工人呢。有个男的五点半就到了,扔胳膊撂腿地折腾一阵儿就朝西望着。一会儿一看表一会一看表,那个焦急呀。”说到这里她忽然倾过身对汪建文低语,“他姓李是吧?”然后又提高了声音接着说下去。“我以为他焦急等人也是为了跑步呢,谁知他等人是为了……哎哟!二姐你干啥踢我?”
汪建文迅速瞥了眼母亲,紧抿着的嘴唇微微动了下,“强盗”两个字像叮完人的蚊子,嘤地飞进了汪建梅的小耳朵。
“说啥呢?”程淑兰端着一杯酒到了桌边,察言观色地问。
“二姐她——”
汪建文又踢了汪建梅一脚,同时借着捋头发的动作向妹妹点了下头。
“二姐嫌菜不好吃。”汪建梅忍着腿上的疼痛扮着笑脸抢答。
程淑兰没吱声,把手里的酒杯给了丈夫,然后坐下拿起筷子。
汪建文赶紧往嘴里填饭。
汪建梅目的达到也一板一眼地吃起了饭,可有两次她竟然把夹进碗里的菜又送回了菜盘,偏偏自己还不觉得,仍笑眯眯地吃着。
她怎么能不乐?每次发现姐姐们的秘密她都能捞到些好处,有时是东西有时是钱,以前是大姐现在是二姐,先是姐姐们上赶着给,后来是她想“*子”要。这不,略施小计十块钱就到手了,同学的生日礼物有着落了。
程淑兰没有追问,可她那双饱经事故的眼睛却没有离开小女儿一直隐着笑意的脸庞。
一小碗米饭仅仅吃了三分之一,汪建文便放下了筷子。
“又不吃了?最近咋的了?连咱家的大花猫都比你吃的多。”汪永海端详着二女儿有些憔悴的脸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你妈领你去医院看看?”
“胃难受。”借坡下驴,王建文捂着肚子下桌。“我去上班了。”说完走了。
“她不是早班吗?又跟谁窜班了?”程淑兰不悦地咕哝,然后看着小女儿。
“可能又进货了。”汪永海为二女儿打掩护。
“你二姐是不是有事?”程淑兰开始审小女儿。
“没有哇。”赶紧否认,得想办*过关。
“能有啥事儿?建文的胃一直就不好,别大惊小怪的。”汪永海一副太平盛世模样。
程淑兰敲敲碗,语气忽然就严厉起来。“真的没事?那她干啥踢你?还有‘他姓李是吧’是啥意思?还有她骂你是强盗。还有这个,”她模仿小女儿刚才的动作竖起一根手指。“别把你妈当聋子当瞎子当傻子,我还没到五十呢。你痛痛快快地告诉我真话,要不我可动真格儿的了。”动真格儿就是不给零花钱。
汪建梅有点害怕,但还硬撑着。“真的没事。我跟二姐说我们班跑步的事呢。爸,你看我妈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决不能露底,否则姐姐怀恨在心不算,十块钱也没了。
程淑兰砰地摔下饭碗,“建文是不是处对象了?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这事?”
汪建梅一哆嗦,不知所措地看着母亲。
“你还想瞒我?我早就知道了。建文处了对象,是谁家的小子?你快告诉我。”来了个三十六计中的“诈”。
汪建梅果然上当了,带带你看了程淑兰一会儿说:“既然妈知道,就不是我多嘴了,二姐她要是骂我你可得替我讲清楚。”
“真有这回事?快说说是谁家的小伙子?”汪永海可不生气,女儿有了男朋友不是一件好事吗?
“是房产科李久成的二小子。”
“这个死丫头,眼睛长到腚上去了咋的?那个小个子真气死我了!”程淑兰气得直拧腚,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