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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康熙后脚下车,绿绮前脚迎上来,“启禀皇上,太子和三位阿哥刚去慈宁宫,太子爷一回来奴婢就送他去乾清宫。”
“不必了。”康熙无力地摆摆手,牙齿咯吱咯吱响,恨不得把小四儿大卸八块。而一想到最喜欢搁小四面前扮白脸的太皇太后,皇帝的心,那个堵啊堵,堵得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捏住小四的七寸。
唐王看着花园里姹紫嫣红的景象,“没想到,转眼一年了。”
“大小姐说什么?”服侍他的小丫鬟走近两步,“是不是热?还是渴了?”
“没事。”唐王闭上眼,挥挥手,“远点。”
两个小丫鬟后退几步,看着躺在摇椅上的小人儿,大小姐到明天才满周岁,总觉得大小姐浑身弥漫着哀愁,忍不住揉揉眼,一定是她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解释她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
小丫鬟的腹诽,唐王浑然不知。一想到明天抓周,还有很多人来观礼,不禁挠头。大概,明天过后,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知道阳盛阴衰的富察府上有个姑娘了吧。
唐王睁开眼,盯着蓝天白云一阵恍惚,难道这辈子只能以女人的身份活下去,嫁人生子?不!不行!他是男人!就算变成女儿身,他也不能为男人生孩子!
“妹妹,妹妹,躲在这儿让我好找啊。”傅广往唐王跟前一站,挡住蓝天白云,唐王回过神,“四哥?”
“妹妹怎么那么喜欢睡觉,和四哥玩儿去,好不好?”傅广伸出小手。
唐王懒懒的不想动,看到傅广眼里的殷切,不甘不愿的伸出手,“去哪儿?”
“去书房。”傅广捂住小嘴巴轻声说,“阿玛在检查哥哥们的功课,咱们去围观哥哥们挨训吧。”
唐王黑线,瞧着傅广那灵动的双眼,不经意想起另一双眼的主人。
那位四皇子是他活了两辈子,见过最最机灵的孩子,没有唯一。可怜生在帝王家,注定成了纨绔。
而关于这一点,唐王真真以己度人,杞人忧天了。
康熙无论怎么气胤禛,也不许他往歪道上走。
这一天,前线传来捷报,耿精忠投降,康熙高兴地拍案而起,御案上留下一片水渍。
梁九功眼尖,“奴才着人再搬几盆冰来?”
“不用了。”康熙摆摆手。
七月底的天,乾清宫像个火炉,堆满冰块也止不住人动一下就汗流浃背。康熙干脆令一干文臣武将移到树下,君臣在树下商议国家大事,何尝不是一种全新体验。
“咦?那边怎么回事?”佟国维不经意瞟到西南方升起一股浓烟,“皇上,着火了!着火了!”
康熙眼皮一跳,脱口就问,“梁九功,胤禛今天又逃课了?”
梁九功心中一凛:“启禀皇上,今天阿哥们休沐,不上课。”
“什么?”康熙脸色突变,“这个泼皮!他不生事就过不了一天!”
“那边是御膳房,四阿哥不可能在吧。”梁九功摸不准,希望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给有可能又瞎捣鼓的四阿哥争取时间。
“除了他还有谁!御膳房着火能这么安静?!”脑门突突的疼,康熙觉得自打胤禛出生,他得少活十年。
☆、胤禛再次化险为夷
黄红青,三个摇摆的身影,正是一身童子服的太子、胤禛和胤眩�
梁九功“哎哟”一声,康熙怒叱,“闭嘴!”
可惜,晚了。
胤禛听到声音,扭过头,“咦?汗阿玛?”手里的烧火棍“啪嗒”掉在地上,“太子哥哥,汗阿玛来啦!”
“什么?”太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烟雾缭绕中,康熙正大踏步朝他们走来,“完了,完了。。。。。”反射性叫到,“小四,快跑!”
“站住!朕看你往哪儿跑!”康熙满头汗水,脸通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
傻子才不跑!
胤禛的眼珠子一转,抬腿往西向跑。
“该死的!”康熙一看他想去慈宁宫,火气蹭蹭往上冲,抓起地上的烧火棍就去追。
“皇上,不成啊!”梁九功尖细的嗓门嚎叫一声,康熙惊得打个寒噤,“鬼叫什么!”
梁九功一把抱住康熙的大腿,“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松开!”康熙怒道。
太子扑通跪在康熙面前,“小四年幼无知,儿子身为哥哥不加以劝阻,还和小四胡作非为,要罚就罚儿子。”
“是儿子的错!”胤眩刺庸蛳拢哺纱嗟墓虻娇滴趺媲埃岸用挥姓湛春玫艿埽>头6印!�
“汗阿玛,和哥哥无关。”胤禛边跑边往后看,一瞧见太子和胤眩亩鳎职舌舌芑乩础�
康熙长臂一伸,福全上去抓住,“皇上,冷静!先问问出了什么事,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吓着阿哥们。”
“吓着?”康熙嗤之以鼻,“你问问他怕过什么!”
“小四胆子大,可也是个孩子。”福全很顺利的夺下康熙手里的烧火棍,便知他已冷静下来,“太子,大阿哥,快起来吧,皇上不生气了。”
“朕——”
“皇上,先让臣来问问。”福全轻轻拍拍康熙的肩膀,“小四,伯伯问你,为什么在院子里点火?”
胤禛看到康熙气得双眼通红,垂下肩膀,蔫头蔫脑,绞着手指,“我,我想烤鱼,就让奴才找来了松树枝,可他们找的松树枝一点都不好,好久才点着,还竟冒烟。”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地拉住康熙的大手,“我没有点火,汗阿玛别生气了,好不好?”
“烤鱼?”康熙见他脸脏的上像个小花猫,红彤彤的童子服上面黑一块,下面烂一个角,“就你?”
小四偷偷瞧他一眼,看到他怒气稍顿,“儿子不敢说谎,在那边。”
“是呀,在那边。”太子和胤眩蛔笠挥铱此撇痪庖频叫∷纳肀撸涫敌睦锝粽诺囊门潞拱⒙晏肿岬艿堋�
“皇上,外人看着呢。”福全轻声说,手指往里勾了勾。
康熙这才想到他一气之下跑来御膳房,往后一看,果然,文武重臣都搁太阳底下站着,“诸位爱卿先回去吧。”
“臣等告退!”
众大臣顿作鸟兽散。跨过月华门,同时呼出一口气,“佟大人,皇贵妃把四阿哥养的可真厉害,瞧把皇上给气成什么样了。”
佟国维正怪自己多嘴,一听这话,脸色猛变,“索大人言重了,四阿哥不足两岁懂什么烤鱼,还不得请教太子殿下。”
“你——”索额图抬起手指,噶布喇一巴掌拍下去,“四阿哥两岁,你们也两岁?!成何体统!”
“大哥?”索额图不敢置信,他为了谁?还不是四阿哥每次调皮捣蛋都捎带上太子。
噶布喇横他一眼,“没听懂皇上的话还是耳朵聋了?想站,就搁这里站好!”抚着腰间的剑,转身就走。
经噶布喇这么一说,明珠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瞧着佟国维和索额图还一脸担心,摇头轻笑,“你们也够关心则乱,小四阿哥虽然挺能闯祸,而哪次不是完美收场。”拿下凉帽充当扇子,一扇一扇出了乾清门。
康熙待众臣走远,就跟着三个儿子来到凉亭里。
见亭中石桌边上摆了几盘蔬菜,正中央放着一条两斤左右的鲫鱼,古怪地看胤禛一眼,“今天居然没说谎?”
胤禛伤心到想哭,“儿子何时说过谎?”
太子偷偷拽一下他的衣角,小破孩,怎么就不怕揍啊。
康熙看个正着,前一刻还恨不得杀人的皇帝瞧着太子越来越活泼,轻笑一声,撩起衣摆,坐在石墩上,捻起地上的鲜松枝,眉头一皱,“谁找的?”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缩在一旁装死人的御膳房总管猛一下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康熙没有任何表情的扫他一眼,指着石凳,“保成,保清,坐吧。小四,给朕站好咯。”
胤禛脚步一顿,耷拉着脑袋,看起来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做样子给谁看。”康熙揪住他的冲天辫,一把拉到怀里,“怎么不见老三?你们四个干坏事的时候,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三弟捣乱,儿子把他撵走了。”胤眩缓靡馑嫉慕馐停罢庑┦卟耍プ∈裁炊纪炖锶!�
“汗阿玛,他怎么办?”太子见御膳房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总算察觉到被骗了,难怪松枝那么难点着。
康熙沉声怒问:“谁给你的胆子忽悠皇子阿哥?今天拿松树枝,明天是不是就敢指鹿为马?”
“什么?”胤眩瘸乜谏硝咭唤牛昂么蟮墓返ǎ �
“汗阿玛只是打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