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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是想起了那日东方无量的师弟出手残害的全过程,因此对这些前来的人很是警惕。
有几人面色愤激,很不耐烦,还不等带头的讲话,便绕过木棍向前走。林凡突然愤怒,将木棍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沉声道:“谁再向前走一步,请踏过我的尸体。”
十几人都是一惊,向前走的那人也是一怔,将迈出的脚步,慢慢收回。回头看着这孩子,随即又看向那带头人。那带头的向那最前方的人点点头,示意他赶快回来。
带头人看着林凡,心中暗想:这孩子小小年纪性子竟然这般坚忍,如此知大理,懂大义,怪不得辰震南在白发沧桑之年还能破例收徒。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众人都是回头观望,只见辰震南和陆昊带领十几个人向这边走来。
林凡快步跑到辰震南身边,说道:“师父,这些人说是来看师伯的。”
辰震南点点头。
刚刚那带头的人,起身恭敬道:“师叔,我等急于心切想来拜会师父,未经允许便自行前来,还请师叔恕罪。”
辰震南道:“你们路途劳累,本想让几位先行休息。可师徒情深,是我们考虑不周。”
此次前来的这十几人都是天山派的当家人物,带头的中年男子乃是现天山派掌门人佟俊。自东方无量仙逝后,辰震南便派人前去天山派汇报。待天山派得知此消息后,立刻向此处奔来,但路上却遇到一些琐事,耽误了行程,这过了十几日才到来。
陆昊道:“佟门主,请随我来,师伯就在前方不远处。”
几人回礼道:“多谢陆谷主。”
在拜见了东方无量后,佟俊深夜拜访辰震南。
“师叔,我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们天山派定要报此仇。”
辰震南走到窗边,看着满天星斗,沉思着……
若他将实情一一告知,必定会给天山派带来巨大重创。两个顶梁柱互相残杀,若这等事让世人皆知,天山派恐怕再无前途可言。但佟俊乃一派掌门,若不如实相告实在不妥。辰震南知道佟俊虽道法高强,也为一派掌门人,但心思不够缜密,想他知道真相后,必定会让这等秘密尽人皆知。
再三思量后,他决定不告诉佟俊此事。
“你师父他一心向道,独自一人在外修行之时,不慎遇袭,深受重伤。他来到我处时,我也曾追问何人能伤他,可尚未讲出此人是谁,便仙逝了。”
佟俊万万想不到让自己敬仰一生的师父竟是这样离开的人世,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曾知晓。
“师父,你死的好生冤枉啊……”佟俊哀鸣道。
“你师父的尸体既已葬在此处,而你我门派之间又是骨肉相连,你就放心吧。”
佟俊拱手道:“麻烦师伯费心了。”
天山派一行十几人在幽冥谷内小住数日,一来算是为师父守灵,二来交流门派之事。
这日,十几人拜辞回山,辰震南率领众弟子送行。林凡一个人闲来无事,便独自在谷中闲逛。
在一处乱石堆前,突听一阵打斗之声。林凡出于好奇,便慢慢走过去。在一块石头前,他偷偷探出小脑袋,只见两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正在大打出手。林凡想都没想就冲出去阻止,这两小孩被阻,心中怨气大起,怒斥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林凡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打架?”
其中一稍长年纪的道:“谁说我们在打架了?我们是在切磋。”
林凡听得此话,顿感尴尬,一时苦笑。
“问你呢,你是谁啊?”
“我叫林凡。”
那二人顿感惊讶,随即竟一把拉住林凡的手,道:“你,你就是林凡。你就是辰谷主的徒弟。”
林凡挠挠头,不解为何会如此,便问道:“怎么了?”
“能做辰谷主的徒弟,这是哪个人不羡慕的啊。”
林凡呵呵一笑,问道:“请问二人叫什么啊?”
“我叫陆俊,这是我弟弟陆杰。”年纪稍大的孩子说道。
陆杰道:“你能做辰老爷爷的徒弟,他一定交了你很多功夫吧,来我们比试比试啊?”
林凡尴尬一笑,说:“不瞒二位,我哪里会什么功夫啊。师父只教了我一些入门的法术,别的什么都不会。”
这两兄弟怔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之情。
陆俊问道:“你是辰爷爷唯一的徒弟,他又怎么会不教你功夫呢。”
林凡摇摇头,说:“我连最基本的入门法诀还没练习好呢,师父怎么会传授其他的呢。”
“能给辰爷爷当徒弟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爷爷他说过这辈子不会收一个入门弟子的,怎么就收了你呢?”
林凡也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会破例收下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被这二兄弟问及,自己也只能摇头。
陆俊说:“以后我们一起修行吧,好不好?”
听此,林凡狂喜不已,连连点头。
自此,林凡正式走出小树林,开始和幽冥谷中的人接触。
现任谷主陆昊,谷主夫人金氏,大师兄燕清等人俱已相识。谷中之人对其甚好,其主要原因便是他乃辰震南的独传弟子。
对于林凡与谷中之人一同修行和学习之事,辰震南也并未插手涉足,只是告诫他要懂礼仪识大体。
、第九章 出谷
每日清晨,小林凡要比所有人起得都早,因为他要为师父做早餐,然后要和众人一起修行早操。在众人都去各自修炼之时,他还要读书修养心性,这是辰震南规定的,他每天要拿出大部分时间去看书。晚间用过餐后,他又一个人偷偷的去练习东方无量传他的那套法诀。
×××××
悠悠岁月,恍如昨日。时光似水,尽在弹指一挥间。
这枯燥的生活,这重复的日子在过往中一去不再复返。
十年,也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沧海一粒。
十年,恍惚间,十年飘然而过……
“凡儿,还在看书呢。”一个满目沧桑,一头白发的老者关切的问道。
林凡站起身恭敬道:“师父。”
辰震南点点头,看着林凡现在的样子,他满意的笑了。
曾经的孩子,现如今已长成了大人,十八岁的个子已和自己一般高了,面目清秀,甚是耐看。那黑色的头发,比常人要长上一些,有风吹过,一缕缕发丝在风中飘动,这一股股帅气有时让辰震南也羡慕。
“师父,您快坐。”林凡给辰震南拿过一张椅子。
辰震南呵呵笑道:“师父身体还硬朗,别拿师父当个老大爷似的。”
林凡也跟着笑了。
“凡儿啊,为师今日要跟你说件事,你先坐吧。”
林凡依话坐下。
“你来谷中已十年之久了,这十年来无论是修行还是修心,你都达到了让为师震惊的地步。陆俊和陆杰已经离开谷三年了,你也是时候出谷了。”
林凡一惊,疑问道:“师父,您这是何意啊?”
“你毕竟不能一辈子待在谷里,早晚都要出去的。所以师父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明日你就动身去东城上学吧。”
“去,去上学?”
辰震南点点头,道:“陆氏两兄弟和你在一个学校,你去了他们会招待你的。”
“师父,我走了以后谁来照顾您啊?”
辰震南心中一暖,看着这个徒弟,想到就要分离,心中突然有些不舍,道:“师父还没老到让人照顾的地步,再说了谷中人那么多,不会有事的。”
林凡满脸的不乐意,但又不敢违背师父的话,只得点头道:“凡儿遵命。”
林凡转身回屋收拾行李,辰震南看着走出门外的林凡,心中一阵荡漾,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次日,林凡依然早起为辰震南做早餐,只是这顿饭,餐桌上的两个人却一反常态,没有人说话。辰震南只顾低着头用餐,林凡却时不时的抬头看师父几眼。这十年来,师父是怎么对他的,他自己心里很明白。辰震南对自己很严厉,但骨子里其实很是关心自己。师父虽然一心修行,但毕竟上了年纪,这次一别又怎能放下心。
饭后,林凡拎着行李,向门外走去。此时正值一年之春末夏来,万物已生。翠莹莹的小草,冒头而出。片片绿叶从枝头探出,明媚的阳光,携着暖意而来,多么好的景色,多么好的天啊!可又怎能让离别之人感受到呢?
辰震南在门前默默地看着他慢慢离去,林凡紧咬嘴唇,满脸痛楚,每移动一步却仿佛和登天一样难。
终于,终于他再也按奈不住,扔下背包,转身向着那个苍老的身体奔去,然后不顾一切的,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
是什么样的心绪?两个男人之间的,第一次深深的拥抱……
是什么样的情感?让铮铮男儿哽咽了声音……
“师父……”
辰震南突然沉默了,只是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臂,用尽力气抱住这个大男孩……
风过梢头,沙沙声起,一只鸟儿振动着翅膀盘旋在二人之间,那优美的弧线,仿佛此刻世间唯一的纯真。是鸟儿也懂生死离别,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