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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别信老爷子那套,早过时哪,条条大道通罗马,不想在这里混就跟我去珠海“淘金”吧。你有学历、有本事、有胆识,三、五年下来,大哥包管你成个年轻的百万富翁!”彤彤大哥一幅大包大揽的样子,在他眼里珠海似乎是个遍地黄金、俯拾皆是的地方……
“小吴,有时间多过来坐坐,不要见外,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我家彤彤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还老跟他爸说起你呢!”
“谢谢伯母,我会的。您老真像妈妈一样!”
“这孩子真懂事——”
对于这个家里女主人唯一的发言应当给予足够的尊重和热诚的回应,就是话说得再“肉麻”一点也毫不过份,何况她还是彤彤的妈妈--一位和蔼、仁慈的母亲!
彤彤妈妈的话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吴韧想这才应该是晚宴的主题思想。
日子在忙碌和充实中飞逝而去,很快就接近了年底。吴韧不想回东北老家,正如他不想面对同样是副科级乡镇干部已经退休的老爸一样,那个行伍出身的老官僚总是以训斥的语气教育自己的孩子,听起来毫无新意,味同嚼蜡,这些年吴韧已经受够了,他再也不想和他有所争执。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挤进名牌大学的门,不想一场“风暴”自己竟然也成了乡镇干部,且还得远走异地他乡以谋生计。古人曰:不富贵,勿回乡。想想自己,吴韧觉得还是不回也罢,以免自己伤感。
“四海为家处处家”、“受恩深处便为家”吴韧也许真的成熟了,至少他自己已经能够说服和安慰自己了,再也不会像来时那样茫然而不知所处、无端就生出些莫名的颓废来了。
机关放假,吴韧就申请留守值班。干部们都回家过年了,偌大的院子就剩下吴韧和老宋头二个人的身影了,好在还有个彤彤几乎天天跑来找他说话、聊天。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小年夜,彤彤来值班室陪他聊到十点回了,吴韧便枕着被子,和衣躺在□□,望着天花板硬是在那发愣。午夜十二点,还有电话打进来值班室,一接,竟然是冯梦兰。
“知道是你,傻瓜!一个人在值班吗?”
“嗯---”
“寒冷、孤独和寂寞的滋味不好受吧!明天我去省城办事,要么顺便也捎你去玩二天吧,别老在办公室呆着,小心发霉!”
“唉,你是去办事,我去了也不好玩啊,没人陪反而更感伤,再说一个人住宾馆真的很浪费呀!”
“熊样!想家了吧!”
“没有呀!”
“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俺岂能不知道,难道要大姐我陪?”
“正是!求之不得,果真如此,乃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愿在今世变牛变马变驭才来偿还!”
“贫嘴!这样吧,明天下午五点你去城西金锋加油站出口处等我,“家”里就让彤彤那小妮子替你守着吧,别舍不得,OK?”
“鬼话!你就不怕我色你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历,吴韧说得很直接,也很自然,他觉得不必骄情做作,大大方方反而更有男子汉大丈夫的魅力,她冯梦兰最强在他眼里也是女人,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第二十章 野味
“不怕!”
“真的还是假的?”
“我用得着忽悠你吗?到时候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当吴韧得知在这个万家团圆的小年夜冯梦兰也是孤身一人呆在宾馆里时,他完全明白也能理解她的空虚和寂寞。
吴韧跟彤彤说他有个同学从北京过来到省里办点事,想见个面叙叙旧,晚上可能回不来,请她帮忙值二天班。看得出彤彤非常想知道来者何人,也很想能跟去,但吴韧将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她实在无法抗拒他的要求,为心上人故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下午五点一刻,一辆黑色的豪华桑塔纳缓缓驶出金锋加油站,透过稍稍摇下的深色玻璃窗,吴韧一眼就认出了冯梦兰。
“你自己开车?”窗外天寒地冻,车内温暖如春。
“嗯—”
“你的车?”
“朋友的,机关那辆破吉普太旧了!”
“嗯!”
“饿了吗?等下在路边的野味店里吃晚饭吧!口味还可以。”冯梦兰轻松地旋转着方向盘。
“吃野味好啊!”吴韧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冯梦兰白了他一眼。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的早,到省城时正好晚上八点半,夜幕早已降临。车行在宽敞平坦的东湖大道上,能听见车轮滑过路面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小雨打在梧桐树叶上、又似春蚕夜食发出的声音。窗外霓虹闪烁,光影扑面而来,幻化成一片飘逸的光带,流金溢彩,目不暇接,吴韧的思绪又沉浸到了繁华、激情的都市生活梦想中去了……
中国的高等教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把潜在的农民变成温文尔雅的市民,改变农家子弟惨淡黯然的命运。可一个农家子弟真正要想变成一个彻底的、纯粹的、地地道道的市民,往往需要三代人不懈地努力,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和需要牺牲的也太多,吴韧觉得在这方面至少他现在是个失败者。
“你先去服务台开好房间,然后给我电话,我15分钟后再上来。还有,帮我提好这包包。”冯梦兰打断了吴韧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
吴韧下了车,冯梦兰就径直将车开往地下车库去了。15分钟后,“叮当”一声,冯梦兰就出现在吴韧面前,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讪讪地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
“发什么呆啊,帮我打开包包吧!”冯梦兰的娇嗔让吴韧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他的失态。
吴韧轻轻拉开那包包,里面豁然全是女人的家什:艳红、嫣粉、水蓝、深黑的乳罩、三角形小巧丝质的内裤、吊带裙、化妆包、毛巾、牙膏、牙刷……显然这是一个很讲究也习惯以宾馆为家的女人。
“傻子,还愣着干什么,我要洗澡澡,帮我拿衣服啊。”
“我也要洗澡澡!”话一出口,吴韧自己都觉得自己颇有些“鲜廉寡耻”……
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两者一相遇,哪有点不着的道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人啊,当他褪去一切附着的衣物时,剩下了也可能只是炙热的欲望穿越时空,沸腾心灵。从浴室鸳鸯戏水到宾馆宽大舒适、高矮适当的席梦思□□,激情戏正在火热上演。
两个人在□□滚得一塌糊涂,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两个人心中潮水般的涌动,激情燃烧的欲望,活脱脱地融化在一起,仿佛等了一万年才如愿以偿地涅磐了,然后重生,再次涅磐,几番生生死死,吴韧觉得他整个身心都化成水,融进了冯梦兰的,冯梦兰觉得自己也生生地将吴韧全部吸进了体内,她浑身颤抖着梦幻般地,“吴吴,快快杀了我……”
许久,他们才分开。
“他妈的,宾馆的床就是适合!”
“流氓!”
言语暧昧而温情脉脉……
冯梦兰偎着吴韧结实的胸膛,用手轻轻捋着他乌黑浓密的胸毛,小鸟依人地望着他,全然不是那个平日那高高在上、端庄严肃的女党委书记了,刚才那“放浪”的情形让吴韧觉得真有点像三陪女,不过他马上打住了这种“卑鄙”的想法。
、第二十一章 橡皮娃娃
三个秀才讲书,三个屠夫讲猪。
激情过后喘息方定的冯梦兰在□□也是三句不离本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跟吴韧说起了6。12事件,她说她已经把具体情况多次向有关领导汇报了,也取得了上级各部门的高度重视。
吴韧便戏侃道:“你就是忘不了那撕衣扯裳之辱吧!难怪有人说:谁要是与女人过不去,简直就是跟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往自己脖子上套绞刑索嘛!”吴韧斜瞟着冯梦兰,似笑非笑。
“是也不是。”
“6。12事件是曾建军之流给我使的绊子,下的烂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搞垮、搞臭我,好让我早点从小浪镇滚蛋,好给他们腾出位子来,这并非纯朴善良小牛村村民的本意,你说这口恶气姑奶奶岂能咽得下去?”
“嗯,咽不下那又怎么样呢?”
“你想想6。12事件账已经算在了曾建军头上,这个县委早已定论。可是事情总得还是要解决吧,共产党的天下岂能容忍这种无政府主义状态的长期存在,它已经给小浪镇,不,是给全县的农村工作带来了巨大的被动,影响是极其恶劣的,是该出手的时候了!个人的事是小事,县委的事、全局的事才是大事!”
“哦,出手?”
“想知道?”
“嗯——”
“告诉你也无妨,你也应该知道的。县委决定过了年就着手解决小牛村的问题,最迟不会超过五月份,因为全县今年还得收三提五统农业税啊!岂能容忍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就又给了小浪镇一次展示自我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