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肓搜茫饣故撬飧鲎鼋憬愕牡酱η笕耍苁碌亩蛉搜肭笤偃貌蝗菀椎美吹幕帷T谘弥校31蝗似鄹海绻顺沉思埽壬苁腔岱K�
这以后跟她也没有关系了,她死了啊!
再往远一点,是奇石嶙峋,种植了各色草木的园子,里面穿红戴绿的丫鬟奶娘们拥簇着庄家的掌上明珠,她的姐姐妹妹们,正在院子里嬉戏,享受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人生为什么这样不公平?老天爷为什么要给她这样一副丑陋不堪的相貌?她心中觉得悲愤莫名,如果老天也可以给她换一身皮囊,她一定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越升越高,渐渐可以看到整个城镇,甚至还能看清在祁连山半山腰的那座庙宇--慈念庵。她每个月风雨无阻到庙里烧香祈愿,尽管银钱紧张,可她从没断过自己的香火钱,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求神灵的庇护。
可是,神灵,给她的是什么?是一个更真实更悲惨的真相。
她的视线掠过慈念庵门前的石阶,看到一个佝偻的模糊身影,那个身影应该是那个疯癫老道,前些日子不知从何而来,每天呆在慈念庵门前,嘴里经常说着胡话,动不动就会狂笑不止。
昨天她看老道可怜,就把手里仅剩下的一点碎银放在他身边,老道泛着一双浑浊昏黄的眼睛,傻笑呵呵地望着她,一点也不知道感激。
“姑娘,你去拜什么?”
“进庙拜佛,烧香许愿。”
“呵呵呵,姑娘,里面不过是木偶泥胎,你哭了,他看不见;你喊他,他听不见;你吃苦受累委屈难过,他都不理不睬,从不应你,你拜他,有何用?”
昨天在庵庙门前的那番对话,蓦然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声音越来越大,振聋发聩,庄魅颜有种醍醐灌顶般的顿悟感。
“……姑娘,你自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双心想事成手……求人,不如求己啊!哈哈哈!”
她相貌丑陋就该受苦受累,受尽世人白眼,连一个公平的机会都抓不到么?她的姐姐妹妹生的美丽,就该享福,甚至欺负她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
庄魅颜闭上眼睛,仿佛听到天籁一样,只觉得心中清明,过了好久才猛然睁开眼睛。
轻飘飘的感觉骤然消失,她感觉到身体的沉重和自己的虚脱无力,费了很大劲才撑开眼皮,艰难地打量着四周。
“小姐,小姐,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春菊了。”
春菊激动地拉着她的胳膊,又是哭又是笑。
庄魅颜定了定神,知道自己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没死成,可是她已经知道,死,不能改变任何东西,包括命运;想改变命运,只能活着。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
“我娘呢?”庄魅颜没有回答春菊的疑问,而是急切地抓住她的袖子反问道。
春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小姐,夫人她已经没事了,等奴婢回去的时候,夫人已经恢复正常。唉,夫人这病真的该找个好大夫给瞧瞧了,自从回到老宅,乡下郎中给开的药根本不管用,夫人的癫症发作的反倒厉害起来。小姐,咱们总得想个法子才好啊。”
春菊忧心忡忡的说着话。
庄魅颜知道她是个好心肠的丫鬟,这些年亏得她不离不弃守在她们母子身边,若没有她,日子更不知怎么艰难呢。她顾虑的这些,魅颜都知道,可是,找个好大夫,需要银子呵。
春菊忽而展颜一笑,道:“现在可好了,小姐,奴婢刚在园子里听柳姨娘房里的红儿说,长信侯府上的小侯爷今天过来,现在就在老爷的书房呢。奴婢就说么,太夫人忘不了咱们,忘不了夫人和小姐的。”
庄魅颜的母亲本是齐大将军的千金小姐,唯一的掌上明珠,齐大将军显赫一时,后来因伤病复发早早亡逝。庄魅颜依稀记着这位威武的祖父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祖父活着的时候,父亲对母亲尚好,至少不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
祖父齐大将军跟长信侯是结义兄弟,两家交好,听说祖父曾救过长信侯的命,太夫人待母亲更是如女儿一般疼爱,所以,在母亲怀着她的时候,两家就交换信物,定下姻亲。后来长信侯调到边关驻守,两家来往自然少了。前几年,长信侯调回京城,两家又渐渐走动起来。
一直以来,这件飘渺的亲事始终是她们唯一的希望,每逢她受到欺辱,偷偷咽泪的时候,春菊就会安慰她:“小姐,等小侯爷来接你的时候,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在她的心里,那位不曾谋面的小侯爷,就好像是神龛上供奉的一尊神像,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换在以前,春菊跟她说起这样的话时,肯定会给她苦闷的心灵带来一丝宽慰和希望,如今,却成了最大的嘲讽。
庄魅颜低了头,一笑,把话题岔开,说道:
“你快去花园把我娘接回来吧,让她老人家自己呆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她催着春菊出去,春菊似乎不太放心,走到门口,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题外话------
推荐旧作《死“太监”,惹我你死定了》
第三章 瞒天过海
庄魅颜随手收拾了一下屋子,床上放着几个做了一半的荷包,这是昨天大姐房里的丫鬟青碧送过来,叮嘱今天务必要做好。她的女红做得好,所以家里的这些活多半交给她做--姐妹们使唤她就跟使唤丫头一样,觉得理所应当。
她以前怕事,倒觉得是自己分内的事情一样,每每尽心竭力去做,如今拿在手里,心里忽而起了一丝不忿,尤其是翻到那个鸳鸯戏水并蒂莲图案的荷包时,她的心不由一颤。大姐向来从不做女红之类的活计,总是吩咐丫鬟叫她去做,做完之后大姐再以自己的名义拿出去赠人,在京城落得个贤惠淑德的好名声,绣了这样的图案,想来是要赠给他的。
心里想着事儿,庄魅颜手里却没闲着,依旧拿起针线,一下一下细细地缝着。
不多会儿工夫,外间有了响动,是春菊搀扶着母亲进门,庄魅颜搁下针帮忙照料母亲。服侍母亲躺下,她听见春菊惊叫了一声:
“呀,小姐,全做得了,早上的时候,奴婢不是说等奴婢回来再做么,你怎么全给做出来了。”
春菊是在说荷包,庄魅颜一震,她记得自己拿起荷包,都是半成品,有的还没动针线,合起来五六个,怎么可能这会儿工夫就做出来了?
庄魅颜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整整齐齐放着的荷包,却是已经做好了,针脚匀称,绣工精致,竟比自己平日下功夫做出来的还好看。
庄魅颜心里只觉的恍惚,含含糊糊的答应着春菊的问话。
春菊一边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六个?昨晚青碧说只要五个的,奇怪,料子也是合适的,怎的多出一个来?”
庄魅颜瞥了一眼摆在桌上的荷包,果然是六只,她不动声色,抬手握下那只鸳鸯戏水并蒂莲的荷包,对春菊说道:
“你拿了去送给青碧她们吧。”
春菊微微诧异,她家小姐向来老诚,偶尔多出来的料子从来不敢私自留下,有时若是送来的料子不足,她自己还会悄悄的贴钱补上。春菊一边纳闷,一边应声拿着荷包出了房门。
不多时,春菊便回了屋,脸上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进屋瞧见庄魅颜正在简陋的桌子前对着梳妆镜梳头,便不言语,悄悄上前接过梳子帮她打理起来。
庄魅颜从镜子里瞧见春菊脸上的神情,心里有数,便问道:
“去的这样快,莫不是没寻着青碧她们?”
春菊胸脯起伏了两回,终于忍不住,气鼓鼓地说道:
“奴婢没进大园子里--她们拦着不让进,先番奴婢搀着夫人想去大院子里走走,就被他们拦了下,害得夫人病发--现在可好,奴婢说进去送荷包给青碧姐,她们还是不让进,倒把荷包接了去。”
“哦,对了,奴婢还撞见二夫人身边的翠霞姐,她问奴婢……”
春菊忽然吞吞吐吐起来,拿眼睛偷偷望了望自家小姐,见她脸上并无异色。
庄魅颜问了句:“问你什么?”
春菊叹了口气,说道:“她问奴婢有没有见着小姐的双盘龙缠金丝的镯子,说是二夫人想打一副金镯,想借来做样子。”
庄魅颜心里明镜一样,她本来就是个聪明人,以前虽说性格懦弱,凡事却心里清楚,此时微微一想,就猜出端倪。
看来全家人一心是要瞒着她了,偷梁换柱把大姐庄美玉顶替她作为定亲对象。说什么“借来做样子”,这种双盘龙的镯子岂是平常官宦人家能随意模仿的?这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