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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出城的士兵,则让伙头营加了菜,让他们大大地庆祝了一番。
沉玉见猪头将军忙着喝酒调戏美人,就溜到伙头营帮忙。却见边上不过十斤猪肉,不由怔住了。刚才她可是亲眼看到两车肉从后方拉进伙头营,不只是自己,整个大营的士兵怕是都见着了。“吴叔,这是怎么回事?两车的猪肉,怎么就剩下这么一点了?”
吴伙头挑挑眉,嘴边扬起一抹讥笑:“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只有车上露出的角落看见的是肉,其它是充数干草、石头,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沉玉怒了,嚷嚷道:“前头才说要犒赏士兵,现在只给了这么一些,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冷,怔怔地看向吴伙头。“难道,有人倒卖军粮?他们不要命了么!”
他摇摇头,没有吱声,面上的表情已是赞同了沉玉的话。
“吴叔,你说这事郑将军是否知晓?”蹙起眉,她不由疑惑道。
“傻孩子,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谁敢私自把军粮运出大营?”吴伙头嗤笑一声,摆摆手道:“倒卖粮草,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该死!”沉玉低咒着,锦国赢了此仗还好,若是输了呢?难道让士兵都喝西北风去?
虽然她胸无大志,也没想过为国为民,但思及猪头将军在帐内山珍海味,外头的士兵的伙食接二连三地被克扣,沉玉气愤之余便无法置身事外。眨眨眼,她贼笑道:“吴叔,你先把这些肉煮了,我再给你找些食材来。”
“黑头,别乱来!”吴伙头面露担忧,低声警告道。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她便转头跑开了。吴伙头来不及叫住沉玉,转身看见曲良,想到这小伙子平日谦和有礼,也是个热心肠的人,急忙将他拉了过来。
“快跟着黑头,别让他做傻事了!”
曲良正找沉玉,听见这话,巴不得跟在后头,立马应了。
沉玉蹑手蹑脚地贴着营帐往前,小心避开了近卫,朝一处溜去。记得郑发富的饭菜都是从后头这小帐子送出来的,当初她只以为是猪头将军另开的小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里面定然堆了不少好食材。
见左右无人,她闪身跑进帐内。果然,这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沉玉脱了上衣,平摊在地上,把见着的肉块都丢了进去。直到塞不下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还以为这人要做什么大事,藏身在一角的曲良瞅见沉玉竟然在偷肉,心里满是鄙夷。小偷小摸并非大丈夫之为,他着实无法苟同。
肉塞得太多,沉玉拿不起来,只能拖着走。忽然想起那觊觎她小金库的人总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顿下脚步,试探着唤了一声:“……曲良?”
被叫的人立马面色剧变,他向来最为骄傲的便是这隐藏气息的功夫,几年来多少一等一的高手从未察觉,别说如今却被一个小子轻易发现了。迟疑了片刻,曲良还是现了身,走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
沉玉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急急道:“快帮我将肉搬到伙头营去,回头让吴叔给你多吃一碗,行吧?”
她不等曲良答应,就把包着肉的衣服塞在他手里,便径直走了。曲良无奈,一手拎着肉,抬脚跟了上去……
第十二章 逃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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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里的士兵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小插曲,晚上大伙围在一起,尝着鲜味可口的肉汤,喝着劣质的烧刀子,欢庆着胜仗,自是一片欢愉。
沉玉咬着汤里的肉,早就把捉山鸡的事给忘了,直吃得满嘴油光,饱得不停打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把偷肉的事悄悄告诉了小虎和大头。
“黑头好样的,那草包将军如果知道了,一定要气死了!”小虎大笑着,用力拍了拍沉玉的肩头,又道:“下回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叫上我。看你这小胳膊,肯定没我拿得多。”
大头瞥了眼不远处坐着的曲良,压低了声线:“你拉什么人去不好,怎么叫了那家伙?到时东窗事发,这人保不准会说出来……”
“他敢!看老子不剥了他的皮,打得他满地找牙,什么话都说不了!”涨红着脸,小虎踉跄着站起身,暴喝一声。
旁边的士兵大多喝得醉醺醺,也没怎么理会他。大头连忙把他拽了回来,没好气地道:“不会喝就别吃那么多酒,上回在帐里吐了,那味道几天都没给散去!”
小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把碗放在脚边,道:“不喝就不喝,以前在家里兄长不让吃酒,今晚也是高兴,才多喝了几两……”
见他那憨样,沉玉正偷笑着,忽闻一声巨响,吓得跳起身来。“这、这……怎么回事?”
小虎脸色一白,心道不好:“芮国军前叫阵,怎会在这个时候!”
大头扫视着周围喝得烂醉的将士,听到巨响有些还接着酣睡,心冷了大半。这样的状况,叫他们如何迎战?
“整军,立刻整军!”胡可大叫着,衣衫不整地从主帅营帐跑了出来,一脸惊慌失措。本想着白天才将芮国的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晚上再也无力攻城,怎知还藏有一手!
沉玉也吓住了,只觉耳中“嗡嗡”直响。瞪大眼,揪着大头的袖子不放。
回头见他面色苍白,大头眼底有些不忍,把佩剑塞到沉玉手里。“仔细拿着,待会若敌军杀进来,也可自保。”
“哦,好……”无意识地点点头,沉玉握着剑,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到后山藏着,我们随后就到!”大头轻声叮嘱着,随手捡起脚边的长剑,和小虎就冲向城门。
“起来!你们这帮兔崽子,赶紧给我起来!”胡可见着地上烂醉如泥的士兵,气得胡子直抖,用力往他们身上招呼了几脚。“芮国的人都要杀进来了,还敢睡!你,去拿水来,给我泼醒他们!”
清醒的将士早就跑到城门去了,胡可一眼瞅见呆站着的沉玉,粗声吩咐道。
她把佩剑插进腰带里,麻利地到河边打了一桶水,兜头朝地上睡死的士兵泼了去。几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着面色铁青的胡可,慌乱地爬起身。“军师大人,小的、小的……”
“快去城门挡着,别让芮国的人进城来!”胡可一脚踹到最近那士兵的屁股上,咬牙切齿道:“回头再跟你们这些兔崽子算账!”
他们连声应了,一身湿淋淋地跑走了。胡可小眼往旁边一瞥,冷声道:“你,随我来!”
沉玉还想趁乱往后山跑,军师这一唤,她怕是走不了。耷拉着脑袋跟着他回到主帅的营帐,便见郑发富正慌张地把盔甲穿上。可怜花魁在他身边急得一头汗,愣是没能把猪头将军庞大的身子塞进那小小的盔甲里去。
胡可上前,急急提议道:“大人,我们立刻出发到后山躲一躲。外头还有好几千守兵,一时半刻芮国还破不了城的!”
“就听先生的,这就出发。”郑发富把盔甲扔在地上,愤恨地踩了一脚。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去将一旁吓得花容失色的花魁揽在怀里,这才出了帐子。
“你们几个,在前面探路。你,把干粮和清水带上!”虽然焦急万分,瘦猴军师依旧不忘交待好,才带上百来名近卫,和郑发富往后山去了。
正走到山腰,城门前叫阵的擂鼓声已然听不清了,郑发富松了口气,这会才想到怜香惜玉,低声安抚着怀里的美人。
走在前头的近卫忽然发现山上的虫鸣声销声匿迹,暗道不妙,转身想要示警,冷不丁数十支羽箭从山顶直射而来。沉玉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倒在血泊中,惊得立刻跳到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
小命要紧,管后面是天王老子怎么的,先跑再说。
“保护将军,快,退后!”胡可没想到芮国士兵会有法子越过激流,从山后潜入,一个哆嗦,一面往后跑,一面惊呼道。
郑发富何时遇到这样危急的情况,腿软地死活站在原地,愣是动也不动,直接傻眼了。几名近卫跑过来用剑挡去了羽箭,一边拽着他就向后拖。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郑发富这才惊醒过来,撒腿就跑。
花魁哭喊着也不见他回头,果然性命攸关的时候,美人算得了什么。可怜花魁平日自傲的三寸金莲,如今只能拖后腿。没有逃开几步,就丧命在冷箭之下。
沉玉直看得心惊胆跳,眼见近卫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为捉鸡设的陷阱就在不远,急忙大叫道:“将军大人,不是那边,是这边!”
郑发富已经慌不择路了,听见她的呼喊,犹如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肥胖的身子一转,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