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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心中一转,便明白是事发了,却没想到这么快。
“走,去看看。”她说着便起身带人往外去。到了院门口,几个围观的小丫鬟忙让开。却见沉香带着人已经将沁莲五花大绑,口里塞上了破布,正要提走。
“慢着。”浮霜开口道,一众人便停下了脚步。
“沉香啊,你在我的院子门口抓人,还闹得像是缉凶似地,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浮霜问道。
沉香垂头行了个礼道:“世子妃,请恕奴婢打搅,是王妃整治家规,这不懂事的奴才胡乱奔了您这儿来,我们才不得已上前拿人的,世子妃就当没瞧见好了。”
她这话说的有几分跋扈,却是因为不便将内情说出来,只能搬出王妃的名头。
浮霜眨眨眼,叹了口气道:“可是瞧见了便是瞧见了,如何能当没瞧见?就是有些人盼我当睁眼瞎,那我也不能就如她们的愿了呀。”
听到这话,沉香脸都青了,即刻道:“世子妃这话奴婢就不懂了,谁也没盼世子妃不好,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与世子妃无干,世子妃也不必什么都管,奴婢料理了就是了,免得碍着世子妃的眼。”说着便指挥人要将沁莲拖走。
蔷薇芍药等忙上去拦,嘴里喊道:“你们个无法无天的!谁是主子谁是奴瞧不出来么?该听谁的都不懂?”
沁莲蓬头散发,挣扎着直冲着浮霜呜呜的喊,她苦于说不出话,却也知道现下恐怕也只有浮霜能救她了!
浮霜扫了她一眼,又冲沉香道:“且慢,我说沉香,如果今儿我偏要将这人留下呢?”
沉香掉转身,脸上挂着不屑道:“世子妃,依我说您真就别管这事,其中牵涉太深,又与世子妃您息息相关,世子妃您现在插手,只怕将来会后悔莫及。”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莫及!”浮霜不咸不淡的道:“把人给我留下!”
沉香把脸子一甩,她虽说是个奴婢,可在这王府内谁不奉承着她?还是头一回有旁人敢在她面前摆主子款!
“给我拖走!现在马上拖走!”她冲那几个家丁喝道。那几个家丁作难,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顾念到沉香背后的武氏,便要拖着沁莲走,蔷薇芍药几个毕竟是女孩儿家,几下便被挤到边上去了。
沁莲死命的挣扎不脱,只呜咽的远去。
浮霜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她闭了闭眼,暗自叹息道:沁莲,你有没有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蔷薇和芍药等气狠狠的骂着,鸠尾忍不住问道:“郡主,我们做什么要救那莲姨娘?”
浮霜收回目光,掉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我这不是救她,而是演戏演全套。”
几个丫鬟听得云里雾里。
却说沉香带着人到了玲珑馆,把浮霜拦人的事一说,武氏微一思量,心中冷笑,琢磨着浮霜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来捞人。
也是,若说最记挂卫东洌У目峙卤闶歉∷恕N蓝'勾搭沁莲的事,浮霜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平时忍气吞声的假作不知,关键时候还得夫妻一体顾全大局,倒是不容易。
武氏便道:“不用管她。”说罢便超跪在堂下的沁莲努了努嘴。
沉香会意,即刻上前左右开弓便扇了十来个大嘴巴子。
沁莲娇花般的人儿,哪里受的这些苦,当即便被打得口角出血,腮帮子高高的肿起来了。
她却不敢诉苦,只哀叫了几声。委顿于地下,泪流满面,心如死灰。只道今日恐怕是难了了。
沉香扇完嘴巴,瞥了眼武氏,见她闭着眼睛未开口,便高喝一声道:“拿夹板来!”旁的小丫鬟忙拿了竹签做的夹板,便要给沁莲上刑。沁莲忙花容失色道:“王……王妃……饶命!”
武氏抬手止住了丫鬟,把汗巾抛到她面前,道:“你可有什么话说?”
沁莲望着那上面的诗句,心中婉转愁肠,只叹自己无福,世子爷您今儿不在。莲儿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想着想着泪流的更凶了。
却听武氏道:“我们王府的规矩却是极严的,儿子勾搭老爹的姨娘。这等丑事闹将出来,我们脸上也不好看,府里通常的做法是什么来着?”说着只把眼睛瞥向沉香。
沉香忙接话道:“下仆私自偷情的,女的沉塘,男的乱棒打死;勾搭主子的。女的卖入窑子,男的直接活埋。被主子勾搭的……酌情发卖。”
“听着没?”武氏道。“那你说,你究竟是勾搭主子呢?还是被主子勾搭呢?”
沁莲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猛的抬起了头。
却见身旁荣姨娘避着她的视线,堂上武氏却笑盈盈的望了过来。
沁莲只觉得武氏那目光灼灼,如同毒蛇的信子般引诱着她,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心中乱成一团乱麻。
武氏见她这副怂样,很是不屑,嘴上却说:“若是你勾搭的世子爷,那不用说,只有卖到窑子去了,听闻你出身不好,想必对那儿熟悉的很;可若只是世子爷勾搭的你……”说道此处她停顿了下来,弯下腰勾起沁莲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她肿胀的脸,“真是个可怜见儿的美人儿,死了岂不可惜?”
沁莲这会子听明白了,瞬间唬的脸色苍白,武氏这是要逼她往卫东洌砩掀梦鬯兀�
她不是他的母亲吗?所谓虎毒不食子,她怎么会这样?她原以为武氏为了掩盖家丑,必定是偷偷将她弄死了事,她也没期盼能活着从玲珑馆再走出去。可如今怎么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沁莲百思不得其解,一时不敢接口,她很想说我和世子爷是真爱!然而在武氏那毒蛇般的目光下,她懦懦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她的下巴被武氏箍住,被迫往上抬着,她却如耗子见了猫似地,垂着眼睛,睫毛一个劲的颤抖,不敢直视武氏那闪亮的双眼。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死也要维护他吗?他如今又在哪里?可把你放在心上了?”武氏直指人心的一句话,如惊天破雷般,瞬间令沁莲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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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他勾人的笑脸,他宽广的胸怀,回忆起他撩起她的秀发吹佛,他在她耳边低语……沁莲哀鸣一声,匍匐在地,泪眼婆娑的道:“禀王妃,是……是……是世子爷他勾引我的!”
“原来是这样?看把你吓得,真是可怜……”武氏松开了手,往后倚在椅背上,她接过沉香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就仿佛是擦掉卑贱的污垢似地。
“那你就自个到王爷面前告状去吧,记得,要做出一副坚贞守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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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榜单,下周开始裸/奔无推荐的日子了……爆发暂告一段落,我继续开始攒存稿。
第一百一十章 告状
定王卫齐峥收了最后一笔,拿起卷轴看了又看,很是满意。他将字递给身旁的陈姨娘道:“送到三弟那儿去,让他评点评点,我这字可长进没有?”
陈姨娘小心的抖手合拢,却不敢卷起,怕晕开了墨,只笑道:“王爷也真是的,每回都是刚练了几日便着人送去,性子也忒急了,这练字练字,如何会一下子变突飞猛进的呢?送了去不过是平白让三老爷笑话。”
“笑话?”卫齐峥吹胡子瞪眼道,“我个大老粗,临了能写几笔字做个文化人,他还有什么好笑话的?若不然让他上阵走一番试试?这人世间又有多少文武双全?”
陈姨娘忙赔笑道:“王爷您别说,世子爷就算得是个文武双全的,我听闻他也能做得几首好诗词的。”
“还好诗词呢!不过是个对联!”定王爷笑道,“那孩子打小认字只是为了读兵书!你莫替他吹了,我还不知道他?”不过嘴上虽说着,脸上的倒是颇为得意。
陈姨娘也知道他是嘴上贬低,心里高兴,便又凑趣说了几句卫东洌У暮么Γ饺苏感ψ牛蝗皇榉棵琶偷谋蛔部吡飞⒎⒌谋冀春暗溃骸巴酢跻任遥 �
定王大惊,陈姨娘也颇为惊讶,忙上前扶起她,却见沁莲已然哭成了个泪人儿,哽咽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这幅样子就闯进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定王爷的好心情全没了,皱起眉头呵斥道。
沁莲只哽咽着不肯说,仿佛有万分委屈,又不敢诉似得,她眼瞅着定王,似怨似泣,无限娇柔。
恍惚中。定王爷忆起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