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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阿繁好心遭了雷劈,手上一摔,嘴就嘟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蕴月:“讳疾忌医,便也算不得明白人!”
蕴月张着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也不是这意思,怎么话一出口就换了个样子,赧赧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阿繁看见这样子,只冷哼一声,也不等蕴月说话,自己一瘸一拐的就走了。
“臭丫头,好大的脾气……”蕴月看着阿繁的背影,呢喃道,心里不大放心他师父,又往师傅房中去,却被豆子拦在门外。
“小爷别进去了,小丫头说过,按摩了最好歇息一会,我看老头一合眼,面上就松了,想必是睡过去了。”
蕴月点点头,没说话,他曾听绿衣阿姆提过,萧老头其实虚得很,取暖的火盆要一直燃到春末,又常常的夜不安寝。
豆子搭着蕴月的肩:“小爷,这园子里约摸着谁都不简单!老头这腿,是摔得还是被打成这样的?”
蕴月拍开豆子的手:“谁知道,老爹老头的事情他们从来都不说,小爷也没问过。这臭丫头,倒有点本事,连老爹都待见她。”
豆子看着江蕴月的蔫巴样,更不待见,一手扫了过来:“小爷!你也长点脾气!和一个丫头吃什么醋!我看着丫头不错,一点心思都不藏,就刚才,连我都不敢说的话,她偏偏说的理直气壮。”
“得得得!连你也跟着去了,小爷就成孤家寡人啦!”蕴月嘴上不服气,心里更是沸腾:臭丫头不藏心思?哼!他江蕴月名字倒过来写!
豆子见蕴月满脸的不痛快,又心软:“得啦!小爷,这丫头不错不假,但豆子还是护着你的。”
蕴月满心里却思量着别的事情:“豆子,你与禁军那帮人熟,你帮小爷打听打听,中间的底细……”
……
此后每日阿繁总拉着豆子给萧子轩洗脚,开始一两次萧子轩不为意,洗了两次也有些厌烦,心知治不好,也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也总躲着阿繁。阿繁真是了得,笑语莺声,哄得绿衣阿姆豆子都帮着她。
几个人就同萧子轩在偌大的院子里捉迷藏。萧子轩善于诡道,什么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上屋抽梯……全套的《孙子兵法》拿来对付几个人,常气的阿繁豆子直跳脚,却又屡败屡战,从不气馁。
后来阿繁觉得斗不过萧子轩,就开始缠着江蕴月。哪日江蕴月回来的早,心情又靓的时候,也陪几人玩玩,渐渐也有些胜绩,江蕴月小心小肝的,也偷乐着终于报了十几年的几千箭仇。
☆、阿繁衣装
转眼春末,这一日蕴月大朝下课,晃悠悠的跟着轿子,满脑子都塞满了朝事。
孙驴子果然弹劾袁天良,左司谏王华趁机上表请求督察兵部粮饷。执宰古光倒是同意了,奏请大理寺介入调查……
嘶~话说,这不就是羊入虎口?没准亏空没查出来,倒查出军部粮饷不足~~~~
蕴月感觉似乎眼前的迷雾越发大,不觉间,手指又对上。
不一会停轿,他弯腰出来,才进得园门,就看见阿繁健步如飞,穿梭在游廊上。
这臭丫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几天工夫,小爪子好的飞快,这回蕴月园更是整天吵闹,没个消停。
“阿繁!”豆子大叫开:“做什么跑的像只兔子!”
阿繁闻言身子还没转过来,肩膀就先垮了,回过头来却是满脸的笑容,眼睛像极天上的上弦月,声音却是绷得紧紧的:“啊!小贼!你怎么脸都肿了!”
蕴月呼吸一顿,差点憋死:又搞什么!旁边豆子眼睛圆瞪。
阿繁一面竖起食指,示意两人不说话,一面又高声道:“小贼,你怎么?得罪人了么?为什么被打成猪头样子?哥哥不是好生厉害,怎么也成这样了?”说着又向豆子眨眨眼。
豆子挠了挠头,才会意,沮丧着声音:“阿繁你不知道!那贼子甚是厉害,人数又多……跑的开就是不错……”
蕴月翻了白眼,一甩手就想走开,阿繁一把把他拉住,笑眯眯的,蕴月气她拿他做筏子又总是理直气壮,这回甩不开手,只能一伸手捏住了阿繁的面颊。阿繁猛地吃痛,差点叫出声来,蕴月却没有放手的意思。阿繁皱了眉,冷不防又是一伸手,也是准确的掐在蕴月脸上。
两个人就像两个斗气的小顽童,互瞪着眼,谁都不愿撒手。
看的豆子真是眼疼,大吼一声:“你们还小呐!”
话音未落,“哈哈哈”几声畅笑在不远处游廊乍起,三人转头去看,却是萧子轩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仰天大笑。
阿繁见了人,顺手一松,含糊道:“小贼!快去逮住爷爷!他甚是厉害!”
蕴月也松了手,却是慢悠悠的走去,留下一串脚步:“除非你找不着他,找着了,他还能跑得过你?笨蛋!小爷没工夫和你闹。”
阿繁在后面揉了揉脸蛋,嘟了嘟嘴,又笑开来:“哥哥,那药汤早就凉了,你快些让阿姆再煮,阿繁要盯着爷爷,这会不能让他跑了!”
豆子嘟囔一句:“臭老头,就多花样!”转身也就走了。
阿繁欢欢快快走到萧子轩身边,笑眯眯的搀着他:“爷爷,你方才哄阿繁,阿繁这回哄你,咱们扯平了!”
萧子轩低笑两声:“阿繁,说你聪明,你也真是实心眼,说你笨,你偏拿住老头的心尖尖。你在家里头也是这样的?”
“阿娘喜欢安静,阿爹不许我吵。幸好有茶树、有药圃,还有满山可以转。爷爷,今日在哪里洗脚?”
“便去小爷房中吧!”
萧子轩的腿是近二十年的老毛病了,当初没治好,到了后面,就是用鹿茸虎骨都是难以奏效。阿繁用外洗浸泡,额外加按摩,帮助萧子轩调理五脏六腑,大致能让萧子轩睡得安稳吃得香甜少些苦楚而已。但阿繁从不知沮丧,偏有一种明知其不可为而执意为之的意思,日日坚持,也略见些成效。只不过斗智斗勇间,萧子轩心里慢慢有些松解,倒也不是一味的死气沉沉。
“朝中该有些大事了吧?蕴月。”萧子轩闭着眼一面享受阿繁的按摩,一面低着声音问。
蕴月蹲在地上,袖子挽着,手不停的给萧子轩淋药汤:“嗯。”
蕴月想了想,看了阿繁一眼,又说:“老头,朝里我头一回看见古老儿说话。”
“嗯,”萧子轩答应了一声,却被阿繁捏着小腿肚,痛的“嘶”一声,双手紧握着椅子的扶手。
好半天,萧子轩缓过来,才说:“好啊!蕴月,你瞧瞧他表书里的话就该闻出些味道了。”
蕴月看样子专心洗脚,没有说话,萧子轩也由得他。不一会阿繁收拾好了,用干净的布巾包着萧子轩的腿,缓缓站起来,拧着眉捏自己的腿。
萧子轩闭着眼睛,却微微露出笑容,轻声说道:“阿繁,你这裙子都是药汤渍……”
阿繁低头展了展自己的裙幅,笑得露出小虎牙:“爷爷,阿繁在山间的时候常常比这个还脏呢。这裙子阿姆天天都拿走让人帮我洗,只是药渍洗不掉。”
“阿繁是个漂亮丫头,要给自己收拾干净些,你便让阿姆置些衣裳首饰。”萧子轩淡着声音,却像个真正的爷爷。
蕴月在旁边一面打量阿繁,一面腹诽:让阿姆给她打扮?绿衣绿裳?这回不是善财童子,只怕有一枚小一号的绿衣阿姆要诞生了!
正说着,豆子拿了一封拜帖进来:“小爷,你的拜帖。”
咦?蕴月接过来一看,禁不住撇了嘴:竟然是祝酋英请他喝酒?赐福楼?东街里鼎鼎有名的酒家。
嘿嘿一笑,蕴月对萧子轩说:“老头,小爷继续闻味道去了!”
萧子轩睁眼,坐正,伸手接过拜帖,扫了一眼,才说:“祝酋英?”说着又点点头:“去吧!”
阿繁眼睛放光,拉着蕴月:“小贼,阿繁好些日子没逛街了,你便带我一同,好不好?”
蕴月又从头到脚扫了阿繁一眼,看着她裙幅上大片大片的褐色牡丹,想到阿姆的品味,抖了抖,满不在乎的说:“时辰还早,便带你去。”,说罢又敲了阿繁一记:“不许给小爷添乱!”
说罢个人分头换衣服,不过一刻钟便在园门见面。
阿繁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眼睛骨碌碌的转。蕴月就是看在这双眼睛的份上不同她计较衣裳太旧,丢了他江小爷的脸。
东街繁华,勾栏、瓦肆、酒家,单是其酒旗、招牌就望不到边,期间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蕴月存了心思,却并不着急,任由阿繁这家铺子看看,那家铺子走走。
不一会东街上有名的衣裳铺子“云裳阁”遥遥在望。
蕴月放缓了脚步,等着阿繁、豆子——话说这两人,偶尔碰到一处,倒是投缘得很。阿繁那臭丫头,没个眼色,东西买了一遭又一遭,豆子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