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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倦到要跟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女人诉苦的地步。
想起昨天叶馨岚跟他说的话:我表弟伍辉乾好像很喜欢晚儿的样子,一直在跟我打听她的事儿,还想晚儿也跟她很谈得来的样子,毕竟他们年龄相仿嘛。
年龄相仿,没有辈分的阻隔,这恰是南霁云所缺少的,他比她大了八岁,她叫他叔叔,他看着她成长,看着她一点点的发育成熟,她人生的很多第一次都有他的参与,她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她第一次被男孩追,她第一次生理期,甚至连她中学的班会每次都是他去参加的……他对盛晚归来说,更像是个长辈吧,没有哪个女孩会爱上自己的长辈吧。十七岁之前的盛晚归一直在他的羽翼之下快乐的成长,心智不成熟,所以她事事都听他的,很少会去反驳,现在她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也会觉得他管的太宽了吧,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吧,慢慢的就会排斥甚至是厌恶吧。
就像是看着紧握在手中的细沙一点点溜走一样,南霁云知道,终有一天,这些细沙会消失得干干净净,那时候,他该怎么办?他承受得了吗?想想,都觉得是如临深渊一样。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抱紧盛晚归,身心疲累,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盛晚归自然的醒转,睁开眼睛,眼珠转了几转,看看头顶上南霁云的睡颜,笑了。
睡梦中的南霁云眉头还是紧皱着,嘴唇抿紧,苦大仇深的样子,但,依然帅得无懈可击。
以前盛晚归常常笑他,说他梦中还在跟人较劲。
轻抚他的眉心,南霁云眉毛动了动,便醒了。他一向觉浅,一点小响动便能惊醒。
“醒了?肚子还疼吗?”这是南霁云第一关心的事儿。
“不疼了。”盛晚归身下暖暖的,身体里微微的有些不适,却不再疼痛了,躺在南霁云身上好舒服,懒懒的不想起来,脚却有些麻了,她轻轻的活动着搭在南霁云腿上的脚,谁料南霁云却如受了电击一般,急忙的从床上跳开,险些将盛晚归掀翻在地。
“怎么了你?”盛晚归被突然地摔在床上,虽然不疼,却诧异万分。
南霁云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在,马上恢复了神色说:“我去给你热牛奶。”
盛晚归整理了一下被子,重新躺在床上。
南霁云端了牛奶进来,盛晚归慵懒的躺在床上喝着,嘴边沾了一圈牛奶的泡沫,像是长了花白的胡子。
南霁云不仅莞尔的笑了,帮她擦擦嘴角,问着:“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哪都不要去,好吗?”
盛晚归点点头,将空杯子递给他,重新躺会被窝里。
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她连忙拿起来,看着,忽地,笑了。
南霁云的心头“咯噔”一下,刚刚一点快乐的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了。
“哈哈哈,小南叔叔,太有意思了。”盛晚归大声的笑着说。
南霁云不理她的话,转身离去:“你先休息。”
盛晚归顿时意兴阑珊的放下手机。
还未灭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发来的短信息:爸、妈,我因嫖 娼被派出所拘留了,现需要五千块钱保释,速汇到我新开的账号……
南霁云心中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从里面往外冒着酸水,心中闷闷的,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棍子之后又把凶器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顺畅,他从客厅走进卧室,又从卧室走进厨房,再从厨房走进客厅……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最后干脆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慢慢的体味着心里的闷意。
过了一会儿,盛晚归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南霁云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立时心里头像是被谁浇了一杯凉水,凉了半截,他站起来,急切的质问着:“你要去哪儿?”
盛晚归瞪大眼睛,被南霁云的态度吓了一跳:“小南叔叔,你怎么了?”
南霁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颓然的扶住额头,说:“对不起。”
盛晚归走过来,拉低他的身子,欠脚凑上去,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说:“没发烧,身上难受吗?”
南霁云拽开她的手,无力的说:“没事。”
忽然的疏离,让盛晚归心头一疼,以前的小南叔叔,从来不会拿开她的手,那时候她坚信,即使她掉到悬崖下面,小南叔叔自己也面临着被拽下去的危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抓住她的手腕,现在,她没有这个自信了。
她看向南霁云,目光有些哀凉,本来打算跟着他去公司的,现在也不想去了,便懒懒的说:“你该去上班了吧?”
催着自己去上班吗?南霁云目光收紧,继而又涣散开来,低低的说:“是呀,该去上班了。”
“那……开车小心些。”盛晚归说着,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南霁云的手握紧再握紧,嘴唇紧抿着,停了片刻,抓起车钥匙,拿起大衣,匆忙的走出门去。
外面的空气很凉,吹在头上,让混沌的脑袋舒服了许多。凛冽的空气直达肺部底端,与里面浑浊的气体绞在一起,瞬间觉得里面涨满了,气体在里面搅动着,他的肺部剧烈的收缩,他剧烈的咳嗽着,头晕脑涨,脸憋得通红,几乎直不起腰来,只要蹲在地上。
忽然,一只温柔的小手覆上了他后背,同时,一瓶打开盖子的水递到他跟前。
他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肺里舒服多了。
“怎么咳成这样,看,眼泪都出来了。”盛晚归用手指擦擦他的眼角,心疼的说。
南霁云刚刚咳过,声音沙哑变调,看着盛晚归,问:“你怎么出来了?”说着,一阵咳嗽声又从喉咙里溢出来。
盛晚归连忙又摩挲着他的后背,说:“先别说话了,憋一会儿就好了。”
咳嗽不咳嗽,难受不难受,都不重要,南霁云只想知道她想去哪里。
盛晚归说:“我一个人闲着没事,想和你去公司,出来看你走了没有。”南霁云走后,她坐立不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念着南霁云,于是就追出来了。
瞬间,南霁云肺里的气顺了,心里舒畅了,心中欢喜不已,眉梢轻颤,拉起盛晚归,说:“走,去公司。”
家世
南霁云的目光不停的瞄向盛晚归。
她觉察到了,觉得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口干舌燥,轻咳一声,抓起刚才南霁云喝过的水瓶,喝了一大口,凉凉的水下去,压灭了心底的燥热。
南霁云看着,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们经常同喝一杯水,同吃一个食物,本是习以为常的事儿,但今天南霁云看着她小巧的嘴唇覆盖在瓶口,便觉得脑子一阵的眩晕,心中无比的欢喜。
手机响了,南霁云戴上蓝牙耳机,立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是T国的亲戚打来的,因为南霁云说的是她不懂的泰语。盛晚归侧耳听着,却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电话一直打了有一刻钟,南霁云才面目凝重的把电话放下。
“怎么了?T国那边出什么事了?”盛晚归关切的问着。
南霁云叹了口气说:“还是那个大我二十岁的大哥,估计最近又缺钱了,又开始闹事,把父亲留给我的那间别墅里面的东西全砸了,又闹到公司去,要求把属于我的股份让给他。”
南霁云的父亲南怀滇年轻的时候和家里的T国保姆发生了关系,生下了一个男孩,但是嫌T国女人为异族他类,一直不肯结婚,这个孩子长相完全承袭了T国女人的相貌,也不讨南怀滇的喜欢,便在他家里以私生子的身份长大。
后来,南怀滇娶了位华裔的太太,但那位太太一直没生孩子,两人便离婚了,南怀滇五十多岁的时候,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认识了南霁云的母亲,立时便喜欢上了,娶了她,一年之后生下了南霁云。
对南怀滇来说,南霁云才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而T国女人生的孩子,不过是一次失误而已,根本没将他当成儿子看,在他家里,一直是半仆半主的一个存在。
南怀滇在临死之前,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南霁云和他妈妈。大儿子一无所有。
那大儿子一向忌惮南怀滇,他死了,便没有顾忌了,将父亲对他不好的原因都归结到南霁云母子身上,父亲尸骨未寒,就带着他母亲家里的一帮亲戚来讨要家产。南霁云妈妈看在他也是南怀滇亲骨肉的份上将一栋房子送给他们,并给了他们一笔钱。但大儿子依然是人心不足,想将曼谷的一栋大宅和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要过来。
这却是南霁云的妈妈不能给他的,那栋大宅,南怀滇临死之前已经说明了要留给南霁云,并叮嘱他们不许卖,怕万一南霁云在中国有什么事,还能有个退路,而那批股份,南霁云的妈妈也是存着跟南怀滇一样的心思,所以坚决不同意大儿子的条件。
那时候,南霁云也不过十多岁,他们孤儿寡母的处境艰难,幸好有华侨商会的人出面调解,将大儿子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