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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南霁云已经已经走到门口了,正要往过走,看见了盛晚归和她身后的伍辉乾,不仅脸色不愉,扫了一眼伍辉乾,便揽着盛晚归进屋了。
“哈哈,小南叔叔,你猜刚才伍辉乾跟我说什么?”盛晚归眉眼含笑,很高兴的样子。
头一次,南霁云看到她笑,自己心里却不舒服,他不想扫了盛晚归的兴,于是压抑住心头的一丝烦闷之气低声问:“说了什么?”
“猜不到吧?哈哈,他约我去看电影,没想到吧。”盛晚归说。
任何女孩都有一份虚荣之心,有男孩喜欢她,便是炫耀的资本,盛晚归也是这样,即使她本心并不是想炫耀什么,对那个男孩也没半点的喜欢,但还是感到高兴,天性如此,不管人品。
南霁云心头的不适愈加强烈,他松了松领带,眉头又不自觉的皱起,提心吊胆的问着:“那你……答应了吗?”
盛晚归瞥了他一眼,说:“当然没答应了,我又不喜欢他,干嘛让他误会。”
南霁云心头的立刻舒畅无比,便觉得这室内的空气都如郊外一样,清新怡人,眉宇间的阴影也自然的烟消云散,和煦的阳光又挂在了脸上,笑着说:“那你想去看电影吗?今晚我带你去。”
“好呀好呀。”盛晚归欢呼雀跃,已经有好几年没进过电影院了。
那时候,爷爷盛壮北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了,他中年丧妻,晚年里,又遭逢独生儿子的死亡,这打击几乎打垮了他,幸好他还有个小孙女,才让他强撑着身体,继续的生活下去,但每年里,总有好几个月是在医院里渡过的。
他不在的时候,总是南霁云和盛晚归相依为命,却也有了很多自由。每次有新电影上映的时候,她都央着南霁云带她去看,南霁云便筛选着,挑选那些适合她这个年龄的电影,遇到有亲吻镜头的时候还会去捂住她的眼睛,越不让看的,她就越想看,于是就扒着他的指缝,等到扒开了,那个镜头也过去了。后来她学乖了,一有那种镜头的时候就自动的将眼睛蒙上,留下一条细细的指缝,却足以能将那个画面看清。
总之,电影院就是和南霁云斗智斗勇的场所。
回想起这些,盛晚归觉得非常有趣,现在再去看,小南叔叔不会再蒙自己的眼睛了吧。
生理期
他们以前常去的电影院在本市最高学府的旁边,以前,他们跟着盛壮北住在大学的宿舍里,盛壮北去世后,宿舍收回,他们回到南霁云家的大宅住了一段时间,因为盛晚归不喜欢那个空旷又太大的房子,南霁云便买了一处不大不小的两居室搬了过去,原来的电影院便很少再去了。
站在电影院门口,盛晚归惊讶极了。
如果不是南霁云说,她还真看不出来这就是以前经常来的那家。外面重新的装修了,楼面上镶了一面很大的电视墙,用红黑的条纹夹在里面,说实在的,盛晚归还是喜欢以前朴素的洋灰墙面,上面有斑驳的铁锈痕迹,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而里面,跟以前的更不可同日而语,就像山间里的茅草屋,一下子变成了高楼大厦一样,虽然奢华,虽然金碧辉煌,却少了份旧日的情怀,那些在电影院中度过的时光无可追忆和凭吊,这让盛晚归心里很不舒服,仿佛一觉醒来,一个珍藏在枕头边,没舍得吃的巧克力就被人拿走了,很失望。
她说:“小南叔叔,我们去别家吧。”
南霁云正掏出钱包,准备去买票,听到盛晚归的话,忙问着:“怎么了?”这四年里,他经常会开车到这边来看看,有时候也会买票到里面去发呆,亲眼的看到了电影院一点一点的变化,所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而盛晚归,无法跟南霁云解释心中的那份不舒服,因为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是莫名的有些伤感。
南霁云见她脸色有些黯淡,忙说:“好的,我们去别家。”
电影还有20分钟才开场,盛晚归坐在松软的椅子上,目光像影子一样追随着南霁云,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他有着宽阔的背,窄窄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她的小南叔叔一向是引人注目的,站在人堆里,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记得一个周末,南霁云带着她去游乐场玩,人流太多了,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时,不知怎么的,牵着的手就滑落了,盛晚归牵住一个陌生人的手走了好远才发现牵错了,她人矮腿短,在人群中怎么焦急的欠着脚张望着,忽然,她看见前面不远处处一个高高的台子上,笑吟吟的小南叔叔正朝她挥着手,她忽地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心口有些发紧,立刻扒开人群跑过去,伸出手,等着小南叔叔来牵。
零食店里的女服务员一边往纸筒里面放爆米花,一边偷看着南霁云,双眼发亮,盛晚归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忙走过来,白了一眼那服务员,靠在南霁云身上,娇娇的说:“我想喝可乐。”
南霁云不理她,说:“来两杯热可可。”
盛晚归很不高兴,嘟起嘴唇,说:“我要喝可乐。”
服务员朝她翻了个白眼,端出两杯可可来,挑衅的看着她。
盛晚归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一把推开可可,望着南霁云,口气不好:“我不就要可乐,不喝可可。”
南霁云柔声说:“怎么忽然不高兴了?可乐太凉,会肚子疼的,你忘了吗?”
盛晚归这才想起,她的生理期马上就到了,这个日期,南霁云一向比他记得准确,一到这个日子前后,一点凉的东西都不准她碰。
她紧绷的脸立刻缓和下来,犹如霁欲初晴,眉开眼笑,拿起可可杯子,喝了一大口,还不忘还给服务员一记白眼。
盛晚归坐到放映厅里,还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的事儿,心中一阵的荡漾,为什么当初只道是平常的事儿,现在回味起来却觉得这么的甜蜜呢?偷看着南霁云的侧脸,怎么看都觉得好看,这就是人们所说的360度无死角的完美脸庞吧。
盛晚归十三岁那年,有一天早上,忽然的被疼醒了,下腹处像是坠了一个铁块,肿胀着,湿湿的,针扎一般的疼,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出来,她脱下内裤一看,傻了,上面红红的都是血迹,眼泪立刻如潮一般的涌出来,趴在床上放声痛哭,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南霁云听到哭声进来,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担心得不得了,问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忙告诉她,这是女孩长大了,发育了的一个标志,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盛晚归知道自己不用死了,惊喜不已,马上蹦跳起来,南霁云连忙按住她,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做剧烈运动,给她倒了杯热水,灌了暖水袋,让她好好的卧床休息。等盛晚归再次醒来时,南霁云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递给她一本书说:“这书上有……月经期间的注意事项,你好好看看。”又慢悠悠的递过来一包卫生巾,说:“这上面有使用方法。”
难以想象他一个20出头的男孩,是怎么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去买女性用品的。
回忆起这些,盛晚归“噗”的一声笑了,他当时脸色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表情深深的留在记忆力,现在想起,觉得很好玩。盛晚归在没有女性的陪伴下成长,南霁云便又兼顾起这样的角色,他对她,实在是用心良苦。如果这个世间没有一个南霁云,她盛晚归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不管他对她做过什么,都值得她原谅,因为他温暖了她本应独自长大的岁月。
抬起头来,盛晚归才发现四周的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看着旁边女孩红红的眼睛,她才意识到,这事一部悲情片,别人都在感动着,而她不合时宜的发出了笑声,连忙低下头去,往嘴里塞着爆米花。
“慢点吃,别噎着。”南霁云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看着,南霁云的眼眸在黑暗之中仍然闪闪发亮,像是镶嵌在夜空中的星星,盛晚归的心又不可抑制狂跳两下,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慢慢的滋长着。
“是你?”感觉身边有人在走动,盛晚归转过头来,正看见伍辉乾再和她旁边的人交换着位置。
“哈哈,太巧了。”伍辉乾很激动,他本来就想请盛晚归来看这场电影,被拒绝了,很是失望,便自己跑过来看,听到后面有笑声,一转头,没想到竟看到了盛晚归,便像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捡到了钱一样,惊喜万分,便过来说着好话求着盛晚归旁边的人跟他换座位。
南霁云听到声音,转头看见伍辉乾,立刻心中不快,他讨厌伍辉乾一见到盛晚归就向她献殷勤,这样的男孩他看多了,但每一个像他这样难缠的。
南霁云对盛晚归说:“咱们换个座位,我和他正好有公事要说。”
将伍辉乾从盛晚归身边支开,他才安心,他们年纪相当,虽然盛晚归现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