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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墨彧对顾辰的镇定觉得无比碍眼,“Kopi Luwak。”
顾辰很快端上来一杯香味可比专业的咖啡,笑得温文尔雅,“原来你喜欢这么重口味的发酵方法。”
孔墨彧被呛得无言以对,Kopi Luwak虽然香醇至极,但是确实有不少人对这种咖啡豆在麝香猫的消化道里发酵的事实无法接受。但今天不是来和顾辰喝咖啡的,孔墨彧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顾辰桌上,“今天我是来和你谈苏红的事情的。”
顾辰喝了口为自己准备的蓝山,“孔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苏红并不是什么知己良朋的关系。”
顾辰说完就开始在键盘上不停打击,“啪啪”声不绝于耳,明显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孔墨彧屈指在U盘旁叩了几下,“不如看完里面的内容再说吧。”
顾辰把U盘插进主机上的USB接口,磁盘里只有一个音频,“这是?”
孔墨彧微微低头,似有些心虚,“我妈花钱找人查苏红,这是在黎晓乔老板那里做心理咨询时候的录音,我妈花钱让人偷录出来的。”
顾辰认识到了二代同学的幼稚,“孔先生,你与令堂的兴趣确实与众不同。如果不介意,门在你身后。”
孔墨彧起身就要离开,开了门,又顿了一下,“我知道上周六苏红是和你在一起,一整晚。”,他停顿了一下,“但是等你听完这些,你就知道我们现在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说完就带上门走了。
顾辰喝着蓝山,尽力集中注意力工作,但是不时走神的顾辰几乎荒废了一整个下午,双手虽然是放在键盘上,可眼睛却不时看向被自己从主机的接口上拔出来,狠狠拍在桌面上的U盘。
一直挨到了五点,其他员工都纷纷下了班,反倒是老板独自留下来加班。顾辰最终还是伸手拿过U盘,戴上耳机,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父亲自幼父母双亡,是由比他大二十几岁的姐姐带大的,我妈当初会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不敢面对婆媳关系,但是最后才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开始。
他们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了婚,我选择跟我爸,因为从小都是他最宠我。
他把我交给他姐姐照顾,但是一个月之后,我就从一个人见人爱的小胖子变成了一个不用搓也一身是泥的蒜泥排骨精,连我爸带我拍生日纪念照的时候,帮我换衣服的摄影室工作人员都要惊叹,拍了这么多小孩子,从没见过这么瘦的,但是我爸根本不在乎,还是照旧为他姐姐还赌债。
他以为我太小,什么也不会记得,但是我记得他姐姐只有在向他要钱的时候才会帮我洗澡;我记得他带熟食回家,我向来有的看没的吃,而他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外甥就有了下酒菜;我记得半夜被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吵醒,空气里弥漫着很浓的烟味,茶杯里塞满了牌友的烟头。
有一天我起床,平房的大门开着,屋子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初秋的水泥地很冷,我赤着脚找遍一间房子也没有找到拖鞋,到了饭厅里,桌上是冷粥酱瓜。突然有人闯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出来,我很害怕,不过还好那人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很害怕,因为我不知道下一个进来的人会是谁,但是当时我还没门锁高,也不会锁门,于是只有出门去找我姑姑,找了一圈,听到了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叫牌声,才在我不认识的别人的家里找到了在打麻将的姑姑。
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物质上的差距并不会伤害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但是精神虐待就不同了。我哭着要求回到我妈身边,但是没有用,只要我会累,会停止,就没有回去的机会。一直到我五岁就已经可以知道人身上有多少根肋骨的时候,我下决心要哭一整夜,直到我爸同意送我回去。
长期缺乏安全感和精神紧张造成我精神衰弱和体重下降,但是我父亲选择熟视无睹,置若罔闻,他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是却给不了我最基本的安全感,那时候我没想过这些会造成之后的严重后果。
后来我终于成功回到我妈身边,却刚好错过了见最疼爱我的外公的最后一面,丧礼上,全家哭得最大声的是我,因为我不仅难过,更加内疚,因为我做了这辈子最令我后悔的一个决定。
外公过世之后,妈妈得不到娘家里的帮助,收入也因为单位效益不好而渐渐少了,我们搬出来,到处借房子住,妈妈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我们的日子过得很紧,我常常被一个人关在家里,妈妈拜托的熟人也不时忘记从学校把我接回来。妈妈在我小学没毕业之前就因为遗传高血压诱发眼底两条血管都爆了,之后长期病假不能工作,但还是出去打工,只是为了供我读书。
我爸不断上诉,拖了好多年才正式离婚,法院当时判了每个月三百块的生活费,从初中一直到我满了十八岁都没有涨过,但物价就涨得过分。我一直为了每个月上我爸那里那这么点生活费而对和他同住的姑姑客客气气,必要时又亲又抱,而他当时月收入超过四千,为他外甥买一双运动鞋就是两百多……
每个月我都要为了这么一点生活费,自己乘公交车去我姑姑家做戏,记得他们怎么对我的又怎么样,对他们再怎么痛恨又怎么样,我还是为了我爸在他们家过得别太尴尬,为了我能拿到这么一点点钱,对我恨之入骨的人又亲又抱。
我每次回到家,都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人格被侮辱,但我发泄过以后,就觉得好些,然后继续过我的日子。一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我爸照例让我写好收据之后,他问我说,“你今年几岁”,我才知道我又做错一件事,就是期待太多。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读书读得好,比赛得奖多,就会赢得我爸的关注,但是我错了,他从不关心初中是几年制,高中有什么学校是重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了他姐姐、外甥、外甥女、侄子、侄孙、外甥的子女花钱都可以眼都不眨,我就每笔都有收条,数目大的学费更是要长期作战,软磨硬泡才可以。
我认清事实之后,就不再愿意上门讨饭了,所以就借口说学业忙,让他邮寄生活费给我,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为了几个红包还是一样要出卖尊严,才能交上保单。
考完大学,他为了帮他姐还赌债花完了大部分积蓄,为了保障自己,他拒绝为已经成年的我支付生活费和学费,我的学费是我妈伤害了二十多年的友情借来的。
大三那年,他再婚以后,我更加没有地位,我就连那些边看电视边敷衍我的电话也接不到了,那后来我一度患过抑郁症,曾经接受过心理治疗。
其实我清楚我的抑郁症从来没有好过,只是怕我妈担心,所以硬是不去想。我试过一连失眠三天,在椅子上坐十几个小时直到天亮,始终不明白,我上辈子杀过人还是放过火,为什么会惨烈到这个地步。
我不敢和任何异性发展,因为连血脉相连的血亲之间的亲情也会淡薄,我只知道感情的保质期很短,而资产更让我安心。但现在,为了“不羡仙”的口碑也好,为了让我妈放心也好,我需要找到方法让自己能接受一段关系,不需要太长久,挨个两三年就可以了。
……
顾辰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高级PEPC的任何言论,关了电脑就下楼开车,直奔苏红住的小区。
顾辰是来都是安全驾驶的代表,开车平稳到连苏红也很少晕他的车,但是这次顾辰不仅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更是因为超速被警察叔叔追了几条街,但是路虎不停,警车怎么可能追得到呢?直到顾辰的车停在了苏红家楼下,顾辰终于因为超速被罚了款,顾辰想,如果把这一刻拍下来,给苏红过目,苏红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
交了罚款,顾辰快步上楼,大力敲了好几下门,才听到那个守财婆的声音,“快递是吧?!门要是敲坏了,是不是你负责赔啊?!小心我投诉你!!!”,因为卖二手衣饰而和快递建立合作关系的苏红猛地开门,却看到顾辰站在自己家门口。
顾辰一身淡蓝色衬衫、白西装的工作服打扮,一手抓着手机,另一手撑在门框上,确实是敲了很久门而得不到回应的样子。
顾辰被苏红猛地开门惊得一愣,而那女人呢,黑色居家服,长马尾,黑框眼镜的打扮,手上的外卖烧烤和嘴角的酱汁,真是邋遢得十分自然,顾辰被苏红这么“失恋”的样子惹得笑起来,“不知道是你太没心没肺呢,还是看上你的男人太倒霉。”
顾辰不请自入之余,还随手拿起苏红叫的附近最好吃的烧烤店里的外卖鱿鱼串,毫不客气的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