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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了半途,闻如是到处缥缈的眼睛一直,猛的跳将起来,对着司机大喊道:“师傅,师傅下车,我要下车。”公交车都是按站点停靠的,闻如是没长脑子的胡闹一翻,引起乘客纷纷注目。颜全戏恨不得将在他身边坐着的这个白痴鸭蛋一脚踹下去。
秦骁问关切的问,“如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如是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花,我要下车,看花。”说话的这会车到了一个小站牌,闻如是风风风火火的跑了下去,余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她的大脑,只好关切的跟着她下车。
下得车来,只见闻如是望着不远处的一片花海,嘴巴张的跟破锣一般大,惊叹道:“哇,好美啊。”
原来,刚才在车上,闻如是看见了落凤公园,半山腰上摆满了一大片的菊花。一个大大的造反分子说过,“待到秋来八九月,我花开尽百花杀。”南方本就气候温润,冬天不甚寒凉凛冽,人工培养杂交的变种菊花,在冬天也是怒放不休,而且菊花又大,足见现代人类的文明进步之神速。
芳香阵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想必许多人看过,菊花满城一摆,那气势恢弘的。眼前的落凤公园,半山腰上,菊花摆了满满的,放眼望去,尽是黄灿灿的一片,说不出的蔚然壮观。
闻如是激动的跳着小脚,“我要去看,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满心的向往溢于言表。
虽然闻如是像个小孩子般的不着调,但大家隐隐的都以她为尊,更是谁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众人睡了一夜半天,精神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自是纷纷赞同。
芹泥眉头微蹙,“我去不了了,刚才收到短信,等下四点半,部门里要开个工作总结会,会议室的钥匙还在我包里呢,不能不去。”
闻如是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片菊花,头也不回的道,“好吧,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要,这么一小段路,十几分钟就到学校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你们去玩。”芹泥语气坚决的劝说大家不要因为她一人坏了兴致。
云生道:“恩,你们去玩,我陪妮子回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回去可以的。”芹泥打断云生。
云生也不说话,牵起芹泥的手就往公交站牌走去,回头对着闻如是一行人,“你们去玩吧。”
芹泥挣扎了几次,想摆脱云生的手,云生霸道的越收越紧。芹泥急了,“你轻点,我手被你捏疼了。”
云生赶忙放开,捧着芹泥的手,着急的问道:“还疼吗?”
芹泥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谁叫你那么用力的。”嘴角一撅,真是嬉笑怒骂,皆成颜色。云生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想对着她的手呵气止疼,却没那个胆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亲昵。
芹泥接着道:“干嘛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就这么一小段路而已,坐车就道校门口了,我又不是要一个人走回去。”
云生笑道:“没你在的地方,都不好玩。”
芹泥心里一震,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喃喃的念了几遍,“这句话真甜,甜到心里去了。”
她一辈子也不曾料到,这句话,会成为她再次飞向云端的包袱,
两人回到学校,芹泥去开会。完了之后,云生就又粘了上来,两人一起去吃晚饭。
云生和芹泥在一起的第二十四天,云生只觉时光如白驹过隙,完全感觉不到年轮的转动。有芹泥的日子,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充实的一段日子,只要是芹泥在的地方,那就繁华似锦,就算给他十里洋场,不过而而。
吃完晚饭,芹泥和云生走在小河边散步,夕阳把云朵妆成一片片含羞带笑的桃花林海,姹紫嫣红。云生不觉叹道:“美是美,可惜太短暂。”
芹泥忽而想起闻如是的爱情被举家反对的境遇。她要是想远嫁南蛮,家里来的阻力想必是千重万难,暗叹一口气,这个男人,能从湘西把红地毯铺向江南,给我勇气信仰吗?
小女儿不免有点伤春悲秋之灵秀,触景生情,悠悠一叹,“是啊,就算再长久有什么用呢?终究还是会落下的,只要灿烂过,那便无怨无悔了,何必在乎它的结局。”
云生眉头一皱,“我觉得,还是不要灿烂的好,平平凡凡才是真,这样长久。”
芹泥格格直笑,“还哲学家起来了哟。那你说,我们能走多久来着?”
能走多久?云生怔住了,是啊,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不是二世祖,要人才没人才,要钱财没钱财,要相貌没相貌,整就一个三无产品,再看看芹泥,貌比西施风华无双,真是越看越美,越来越觉自己配不上她,不禁自卑起来,自嘲的道:“呵呵,没事,我就当哥哥般疼你,不管你在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的。”
江南何所有,赠卿一枝梅。云生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要芹泥远嫁南蛮?在他根骨里的自卑又开始作祟起来,云生钻进江南,却寻不到一朵梅花。
芹泥一惊,心道:“哥哥?他是不是已经玩腻了?他是不是想起了他的初恋情人,想回去破镜重圆?”这些念头在她脑海纷至沓来,芹泥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强忍着胸口的一股气道:“哼,哥哥吗?那我们分手,你当哥哥。”语气里已经有了三分冰冷。
分手,那么突兀,云生听了犹如晴天霹雳,脑袋嗡嗡的在响,思维已经停顿,还道芹泥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芹泥发现自己的诸般行径是那么的土气,已经开始嫌弃自己。当下思维混乱,不知该怎么回答,浑浑噩噩的应了声,“好。”
每次芹泥说什么,云生从不会拂逆她的意思,都会说好。他总以为,时间还很多,从没想过,一转身,又一秋,还能不能再给她温柔?
听到这个好字,芹泥手脚冰凉,一股悲哀从心头升起,没想到云生也是狼心狗肺的人,甩手就走,“你那么爱当哥哥,那就当吧,我不陪你了。”
芹泥脚步不停,心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撰着一般难受,心想:“只要你现在挽留,我就原谅你。”要强的她又不肯回头看,快步的走着,可是后面云生一句话也不说,当下心里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每走一步都仿佛重重的行踏在自己的心上。
云生怔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芹泥也越走越远,呆呆的想起梦里花落知多少里的主人公,老婆说分手时一句话也不挽留,因为他从没拂逆过老婆的意愿,连老婆说分手也不反对,这才是真爱。
忽而又想起刚刚芹泥说的,“你抓疼我的手了。”痴劲犯了起来,呆呆的想道:“我真的抓疼了你的手了吗?”忽而又想起何小婉,她也说云生抓疼她的手了,然后她就走了。
云生只觉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浑似昨晚喝醉了酒般混沌呆滞,往事如云烟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一幕一幕的飘飞而过,和芹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小吵小闹的,甜蜜无间的,画面转角,又变成小婉的容颜。
云生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一切是那么的突兀,他本就是被动的人,他人不说,我不讲,痴劲发作起来,认准一个理,那就是一条道走到黑,认定了芹泥是不喜欢他了,那就永远绕不过弯来。
话分两处,芹泥只等着云生的挽留,哪知云生犯痴起来,还以为芹泥是不喜欢他了,一句话也不说。芹泥越来越认定云生是厌烦了她,心里想着:我不让他抽烟,管的那么严,想自由了是吧,想起了初恋的好了吧……
天下女子一般黑,认定了一个男人好,那是会千方百计的为他找借口,说他好。相通的,认定了一个男人不好,那么那个男人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可憎,哪怕对方做对了,也会蛮不讲理的找出借口,说他不好。
芹泥自是也一头扎进了这个怪圈,越想越觉得云生是变了心。
回到宿舍,几个舍友都出去玩了。云生没追来,更是连一个短信也没有,芹泥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希望一点一滴的如流沙般逝去,绝望一点一点的蔓延道全身各处,万攒穿心般疼痛,想到伤心处,胸口一阵绞痛传来,自从高考过后,已经好久没出现这个症状了,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芹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了宿舍的地板上。
定海神针,很重。
第三十四章
寒假转眼就来了,云生没有挽留芹泥。□南说了一句“距离产生美”,云生想想也是,留个寒假是时间给芹泥,到时候小别胜新婚,乖乖哩个冬,云生淡定的很。再说了,芹泥回到家乡,也该多留点时间给她,好让她和老朋友叙叙旧,这么一想,云生也就没有去深思芹泥的冷淡了。
只是云生未曾料到,他的这一松手,会把芹泥一个人丢在不见天日的暗渊,哭喊流泪至气力皆竭,无人回应。
小婉也有了自己的幸福,云生知道之后,不知道心�